事情的發展沒有太多懸念,學宮之外,早已埋伏好的漢軍,一出現就平定了楊家作亂。
平定之後一如既往的抄家,當與伯固的信件被發現之後,田韶等人徹底沒有了希望。
大亂將起,公孫度沒有絲毫猶豫,田家,楊家,在天明之際,徹底消失在了世間。
處理完動亂之後,公孫度繼續調兵遣將,他只在襄平城中留守了千人,程普率兩千士兵前去番漢縣,哪裏有韓當的一千士兵。
程普將代替韓當,守衛番漢。
自此遼東軍精銳齊出,全佈置在了北疆一線。
與遼東軍隔海相望的另一面,形勢已經是一片危機。
右北平郡陷落之後,右北平東部的遼西郡,西部的漁陽郡也紛紛陷落。
羣龍無首的漢軍,只能各自爲戰,被異族聯軍逐個擊破。
漁陽郡西部的廣陽郡也岌岌可危,因爲廣陽郡西部的代郡與上谷郡也在鮮卑人的襲擾之下,相繼告破。
(並沒有誇大其詞,其實張舉張純鬧得挺大的,歷史上只有丘力居率領烏桓人,就弄得四州動亂。)
此時的幽州,只有涿郡,廣陽郡,玄菟郡,遼東郡,還在漢軍手中。
公孫瓚率領三千鐵騎,本待去涼州支援戰事,還沒有出冀州,就得知幽州陷落的消息。
“諸位,這是個難題,我等如今如何是好?”公孫瓚手中抓着戰報,雙手青筋四起。
“主公是想着回軍救援幽州嗎?”關靖平素幫助公孫瓚處理一些文事,可以說是公孫瓚的智囊。
“然也,但是朝廷詔令是命我等前去涼州,如果擅自回軍,恐怕被掛上不遵詔令之罪。”公孫瓚說出自己的擔憂。
“主公,現在的形勢,想必幽州已經危機無比,反觀涼州,因爲禁軍的多次征討,如今羌軍已經元氣大傷,我等前去,不過是增加了勝利的把握,減少士兵傷亡罷了。”關靖腦袋上已經冒汗。
他並不是有急智之人,如今能夠想清楚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然也,主公,我們現在是幽州唯一的機動力量,很有可能,我們就算到了涼州,也會被調令回幽州,到時候悔之晚矣。”單經被關靖說了一番之後,也反應過來。
“對啊主公,實在不行,我等上書一封,說明情況。”鄒丹也插嘴。
“善,傳令全軍,我等回軍幽州,救援我們的父老鄉親,奶奶的,趁我不在這些異族還敢扎刺,我公孫瓚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幽州境內,不是他們能隨意踏進來的。”
公孫瓚眼神中充滿狠厲。
得知家鄉遇襲的漢軍騎兵,反應劇烈,公孫瓚說出自己的決策之後,得到了他們的一致擁護,隨後,騎軍北上。
衆軍趕路之時,廣陽郡也告破。
烏桓士兵與鮮卑士兵合軍,共同進攻涿郡。
只要涿郡被攻破,下一站就是冀州,哪裏可比幽州富庶許多。
涿縣城下,鮮卑首領和連,烏桓大王丘力居,自命天子的張舉,以及天將軍張純,四人在營帳之中商談。
“和連首領,我們兩族雖然矛盾頗多,但今日,我等還是要齊心協力,我們目前最大的敵人,是漢軍,等到攻破了漢軍,我們在劃地而治如何?”丘力居先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和連,眼神中的鄙夷隱藏的很好。
和連沒有猶豫,哈哈大笑:“丘力居大人,我沒有意見,但是,我們具體如何劃分地盤,是不是得有個說法,我也需要讓我的族人有戰鬥的奔頭啊。”
和連喫下兩郡之後,野心已經開始膨脹,原本族中反對他這次出戰的人,如今也閉上了嘴,這讓一直被族內瞧不起的和連,心情甚是愉悅。
他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目標,就是超越自己的父親,檀石槐,做將鮮卑族發揚光大的哪一人。
“你們打下的兩郡,都是你們的,你隨意處置,這涿郡攻破之後,糧草軍械人口,我們五五分,如何?”張舉是代表着丘力居。
“哈哈哈,不知你們三人帶來了多少人啊?要知道,我鮮卑的猛士,人數可不少。”和連眼神中透露着精光,顯然他對五五分並不滿意。
“右北平,遼西郡還有一些縣城沒有放棄防禦,我們也要留下來士兵運送物資,這次我們帶來了一萬人,其中五千騎兵,五千步兵。”丘力居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哈哈哈哈,丘力居大人野心不小啊,我這裏,一萬五千鮮卑鐵騎,五千步兵,跟你五五分?我和連是傻子嗎?”和連本性喜怒無常,當即拍桌子發作。
‘息怒息怒啊和連首領,終究是我們的情報工作沒有做好,你們鮮卑的武力太過於強大,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啊,那就不五五分了。‘張純摁住了想要發作的丘力居,笑着看向和連。
“這天將軍倒是明事理之人,哈哈哈不像某些人,漢人之中有句什麼話來着,奧對,人心不足蛇吞象,丘力居大人,你可不要被自己的野心給噎死啊。”和連冷笑着看着丘力居。
“莫要再多說,和連首領,我們四六分如何,你六,我們四。”張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四六分?不要太瞧得起自己,我要八成。”和連看着丘力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原本的底線又改變了。
“和連,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們烏桓兒郎的刀是不鋒利嗎?”丘力居徹底爆發,拔出戰刀,就想要與和連血拼。
‘我怕你嗎?’和連也嚇了一跳,暗自後悔自己話說的太慢,強行鎮定下來,因爲他知道,那兩個漢人不會讓他們如此。
“和連首領,有些過了,依我看來,鮮卑六成,烏桓三成,其餘一成,根據破城功勞,來分配如何?”張純笑眯眯的說着,他們的底線是三七分成。
“我沒有意見,你呢?”和連知道借坡下驢,看着丘力居。
“我也沒有意見,明日準備攻城。”丘力居搖頭說道。
和連隨後告辭,丘力居不解的問張純:“天將軍,不知爲何要弄這個一成出來。”
“哈哈哈,我自有妙計,放心吧丘力居大人,我們是一體的,和連終究是個外人,這一成,大概率會落在你的頭上。”張純笑着出門。
與此同時,涿縣城中風聲鶴唳。
“主公將涿縣交給我們,我們自當守衛好涿縣,但是如今形勢差距太過於巨大啊。”嚴綱看着城外連綿不絕的營帳,擔憂的看着身邊的田楷。
“怎麼,你怕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嚴綱啊。”田楷揹着手,看着遠處走來的公孫越與公孫範。
“我不是怕,我不怕死,我害怕完不成主公的任務。我們城中如今只有六千人,不好打啊。”自從外族入侵之後,嚴綱等人就將百姓遷移到涿縣。
如今涿縣中有整個涿郡的大部分兵力,六千士兵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畢竟涿郡相對而言,還是在幽州的南部,與韓國的多番襲擾不同,烏桓一直以來都是臣服的樣子,這次爆發完全出乎了漢軍的意料。
北境的常備軍並不都是跟玄菟郡以及遼東郡一般士兵衆多,很多郡只有數千士兵,還分散到各個縣城之中。
再加上,護烏桓校尉,護鮮卑校尉,東夷都尉等官職是介於郡守與刺史之間,除去耿臨,其餘的校尉能力平平,也導致了北境這次猝不及防。
如今的形勢,公孫瓚回軍,也只能拖住,等待大漢的主力來援。
可憐大漢北軍精銳,如今已經是多方征戰的第三個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