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些記憶,唐雲龍恍若隔世,原來,他不是葛元龍,而是唐雲龍。他被狠心的毒繼母將混沌靈根轉移給了同父異母的弟弟,又被丟到了混亂峽谷,傳送到了世俗界。
因爲跟葛元龍長得很象,加上同樣在左手心有一顆紅痣,才被秦子英當作自己的兒子葛元龍帶回了雲家,甚至,忽略了雲龍似乎變得高了一些的事實。
實際上,這個時候的葛元龍只有六歲,而唐雲龍已經八歲。因爲後來在唐家的經常被餓飯,唐雲龍的身材比一般人長得矮小,又因爲被抽走了靈根,所以縮小了一些,外人看來,就是六歲孩子的樣子。
只是,自己不是葛元龍啊,那麼,那個真正的葛元龍到了哪裏呢?
唐雲龍後來才知道,那個時候的鬼山以及懸崖下的深潭是當地的一個禁區,跟混亂峽谷一樣,去了那裏的人經常失蹤,那個葛元龍,應該是象其他掉到鬼潭的人一樣的命運,憑空消失了吧?
他再次醒了過來,秦子英恰好不再,應該是去叫醫生了。他躺在牀上,頭腦迅速轉動着。有了八歲以前的記憶,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葛元龍,唐雲龍該何去何從呢?
是跟秦子英說清楚,自己不是葛元龍,還是就裝作葛元龍,冒充葛元龍的身份在世俗界過下去?
雖然葛元龍不受人歡迎,甚至說得上一直被人欺負,最後還被人推下了鬼山的懸崖,但是,他唐雲龍又能好到哪裏去呢?他在隱界雖然是唐家的長子嫡孫,實際上連個下人都不如,最後還被人轉移了靈根,丟在混亂峽谷,被傳送到鬼山懸崖下,跟葛元龍又有什麼區別呢?
唐雲龍忽然想起,他被抽走了靈根,那自然是不能修煉了,他前世是怎麼修煉的呢?
想到自己被抽走了靈根,唐雲龍心中一涼,連忙試着感應下丹田,卻根本感應不到。他的心一沉——果然,他的靈根被抽走,下丹田沒有了,現在的他,根本無法修練!
他不甘,他又試着勾通太陽之力,前世,他很多時候都是利用日月星的能量修煉的。
他高興地發現,他居然還能吸收太陽的能量,當然,目前來說,也只能吸收太陽和月亮的能量了。在於星力,那必須到金丹期才能吸收。
他勾通神識海,又感覺他識海裏的混沌雲團還在!他心中放了下來,他最重要的是神識海裏的混沌雲團,只要混沌雲團還在,他就能吸收日月星的能量來修煉。下丹田不能用,他就用上丹田和中丹田!
感覺着以混沌雲團引來太陽能量被他吸收進了上丹田,又送到身體各處,開始滋養這具殘破的身體,他心中終於大定下來。
忽然,唐雲龍想起了一件事。前世,他是昏迷三天之後才清醒的,在昏迷之中,葛元龍的知青父親葛寒松被母親秦子英一個電話叫了來。
葛家因爲有海外關係,身爲學術權威的葛守成在文化革命時被打成了右那個派,恢復職務後,對兒子坐牢事件進行了調查,因爲當時的確是那公社書記的兒子意圖強暴秦子英在先,葛寒鬆動手打公社書記的兒子在後,葛教授對公安機關沒有追究那個公社書記兒子的強姦未遂罪,卻追究了他兒子打人致傷的故意傷人罪非常不滿,最後,在多方的幹涉下,葛寒松終於獲釋放,回到了城裏,暫時還沒有安排工作。
對兒子在農村找了個小學文化的老婆,葛家父母非常不滿,葛母認爲,兒子雖然還沒有安排工作,但已經不再是牢犯了。農村的兒媳只會讓兒子丟人,對兒子的前途沒有半點作用,要求兒子拋棄農村的妻子,還爲兒子介紹了同是書香門弟的老朋友的女兒。
葛寒松回到了城市,雖然也覺得現在的秦子英配不上自己,但卻因着秦子英在他坐牢時不離不棄,現在自己出了牢就拋棄妻子,良心上有點過不去而沒有來找秦子英提離婚。
前世葛寒松接到兒子跌下山崖昏迷,需要輸血救命的消息後,馬上趕到了公社衛生院,當醫院準備讓他爲兒子輸血時,卻在驗血時發現了雲龍跟葛寒松並沒有血緣關係的事實。
原本就因爲父親要求和良心之中搖擺不定的葛寒松馬上甩了秦子英一巴掌,罵了一聲:“孩子不是我的,我們從此各歸各路。”任憑秦子英如何解釋都不聽,當下馬上離開了秦子英母子,再也沒有在他們母子的生活中出現過。
那件事之後,唐雲龍因爲“野仔”的身份更被雲中雄嫌棄,“野仔”成了他的名字,村裏大人看不起他,孩子唾棄他,就連叫化子,也敢吐他一臉,叫他一聲“野仔”。他成了全村嫌棄的人,就連原來同樣被村裏人嫌棄的兩個僅有的朋友,也因爲家裏人的囑咐不敢再跟他玩,
他恨所有欺負他的人,連帶也恨上了被冠上“破鞋”名稱的母親秦子英。他的子英媽媽卻依然將他當成寶貝,將所有的愛給了他。
在他十二歲時,他偶然被一個遊歷塵世的隱修古媚娘看上,被外公以200塊人民幣的價格賣給了古媚娘。
之後,他跟隨古媚娘在世俗界和隱界之間轉換修煉,二十多年換了五個修練駐地,最後纔在隱界跟俗界相交處安頓下來,一直很少回家。
而他的子英媽媽因爲“破鞋”的名聲,被老公拋棄,一直找不到結婚對象,後來被“外公”雲中雄收了1000塊錢後逼迫嫁給一個外鄉來的老頭。那老頭是個性變態,對秦子英並不好,象對一條狗一般虐待她,沒幾年子英媽媽就被折磨死去了。
雲龍一直到秦子英死去很多年後,到世俗界歷練時,回來找母親,才發現母親已經死去的真相,他當時就將那老頭殺了爲母親報仇,本來他還想將雲家也滅了,只是被師父古媚娘所阻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