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龍嘆了一口氣,走到阿勝的旁邊,拍着阿勝的肩膀,將真氣送入他的身體,替他療傷:“雖然你們的義氣很讓我佩服,但是,你們年紀還小,他們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們還是馬上走吧,再遲就來不及了。”
聽着比自己的還小的小孩子說“你們還小”這樣的話,阿勝感覺很奇怪,但是,又時候覺得這個叫雲龍的男孩應該比他大。更讓他奇怪的是,似乎被這個小男孩拍了他的肩膀之後,他的全身都舒服了,傷口也好了不少。
他挺起瘦弱的胸脯喊道:“你們不怕,我們也不怕,大家一起跟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人死鳥朝天,不死又一年!”
唐雲龍哭笑不得:我這不是不怕,是有本事,你們也有這個本事嗎?但看着那個男孩勇敢的眼神,他心中暗歎一聲:算了,還是一起走吧。他只好把眼光看向劉晚春:“讓大家一起走吧!”
劉晚春馬上招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家都上車吧。”說着抱起安安,第一個上了車。
阿勝見劉晚春上了車,便馬上跟着上車,他並不是不怕死,能不死誰願意死呢?
阿金阿水還不忘撿起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肉包子,連同那些被人踩了一腳的也沒有丟下,然後才跑過去上了車。
五個男孩子加上一具女孩子的屍體,在一輛吉普車上實在是有點擠,特別是有一個是死人,但沒有人埋怨。似乎,他們並非第一次見到死人的事。唐雲龍見大家都上車,一踩油門,車子馬上離開了橋底這個是非之地,往城北駛去。
唐雲龍卻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車開走之後,橋洞後面卻走出了一個穿着一身渾身髒兮兮長袍的人,這人身形乾瘦,一眼看去象是五十多歲,再看又象是四十多歲,細看,是三十多歲。此時,他看着唐雲龍他們遠去的車,眼中閃着算計的精光。
如果是阿勝看到此人,一定能認出來,這人正是他剛纔說的,嚴老大踢死安安時跟他一起在現場出現過的老過。
此時老過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笑容:“有意思,嚴老大還離着老遠呢,這個小孩子居然就能感覺得到,這天生神識還真是強啊,而且,還是個孩子!半幅遺蹟圖麼?他怎麼知道是半幅?難道,他身上還有另半幅同樣的遺蹟圖?”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幾句之後,忽然又看向了一個方向:“終於來了。”然後走到橋洞裏最陰暗的地方射了起來。
如果唐雲龍聽到他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的,因爲,他的神識,可是連古媚娘這個金丹後期都感覺不到,可是,去卻被這個老過感應到了,而且,還躲避開了他的神識,躲在橋洞後面而不被他發現。
如果唐雲龍發現了老過,肯定不敢就這樣走掉,只是,唐雲龍因爲沒有發現老過,所以,他很放心地帶着孩子們走了。
其實,唐雲龍雖然沒有發現老過,但心裏卻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盯着他,他反覆用神識掃瞄,卻看不到可疑的人。
幾個孩子坐在車上,本是好奇的年紀,自然是對着唐雲龍和車子都十分好奇,但幾人眼中雖然流露出好奇的眼光,卻是沒有一人出口詢問。
很顯然,安安的死讓這些孩子都感到很沉重。
嚴老大帶着一幫人來到城南橋下的橋洞裏,看着眼前沒有一人的橋洞,嚴老大的臉色鐵青,朝着身後的三一個個看去,手指頭點着三人:“誰,是誰走漏了風聲?”
他帶的依然只有那三個手下,他自己的腳板底還有個血洞,走起路來還是一拐一拐的,阿細和小個子也跟他一樣,不過因爲是劉晚春動的手,傷勢不重,現在好多了。
反而是大高個,因爲被唐雲龍那一靠弄斷了一根肋骨,傷勢比較重,此時只是勉強能行動而已。如果要動手,恐怕已經沒有什麼戰力。
他們受了傷,本是不應該再來,但嚴老大以只是對付幾個孩子爲由,還是帶他們來了。再說,說嚴老大自己也有傷,因此幾人也就沒有話說,乖乖地跟着嚴老大來了。
他們不知道,嚴老大沒有另外帶人來,只是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因爲那個神祕人記得過,這事必須辦得嚴密,甚至,他還打算事成後,連這三個手下也一起滅口。
因爲是準備好來殺人,因此,他們來這裏之前,嚴老大已經另派人將這一帶周圍都清了場,並有人守着通往橋洞的所有路口,只許出來,不許進入這他條路。因此,路過的人和車過去之後,不會再有人往這個橋下走來。
可讓嚴老大沒想到的是,他們白天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還要來找麻煩的意思,等到黑夜纔來找那些小孩子滅口,可這些個兔仔子怎麼就都逃跑了呢?嚴老大不得不懷疑,是有人泄露了風聲了。
聽到老大嚴厲的聲音,阿細和大個子小個子都面面相覷。小個子莫名其妙地就覺得不對勁,老大怎麼就認定了是他們之中的誰走露了風聲呢?難道不是那些小孩子因爲死了人才逃跑了嗎?
小個子還沒有開口,阿細卻已經首先洗清自己:“老大,我沒有。我回去後一直在房裏沒出去過。”
一說到出去,衆人都看向大高個,他們幾個的傷大隻是在家裏自己弄點藥酒,自己包紮,只有他因爲斷了肋骨,是去醫院包紮的。
大高個見阿細和小個子都看向,馬上聞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他將圓眼一睜:“你們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不知輕重的人,我就去了一趟醫院,又沒跟別人說過什麼。”
“你沒說什麼,那他們這幫小仔子怎麼知道躲起來?”嚴老大一邊問,一邊逼向大高個,那眼神裏滿是殺氣。
很明顯,嚴老大要殺人。
大高個感受到嚴老大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驚呆了,老大這是要殺人啊。他一邊後退着一邊驚恐萬狀地解釋:“老大,我真沒——”
但他“有”字還沒說出來,嚴老大的手已經叉在他的脖子上,兩指一捏,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大高個睜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小個子和阿細見嚴老大突然對大高個下手,都喫了一驚,老大好狠的手段,都還沒有證實是大高個泄的祕,就把他殺了。
特別是小個子,心裏嘀咕着:今天的嚴老大不太對勁呀。
嚴老大殺了大高個,又轉向阿細:“阿細,你說,阿成他們爲什麼會逃走?”
阿細抖着嘴脣:“老、老大,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天天跟他們在一起,就連那個安安藏東西的地方你都能找到,你怎麼會不知道?”嚴老大嚴厲地看着他。
“我——”阿細背上的冷汗直冒,沒想到,他幫嚴老大找出了安安藏藏寶圖地方,最後,這事卻成了他的罪狀。
小個子心中又在嘀咕了:嚴老大這是怎麼啦?這個阿細立了大功,下午還說要大獎他,令他都感到妒嫉呢,怎麼現在卻因爲這事找他的碴?
今天的嚴老大,真的不對勁啊。
“我什麼?難道我說錯了?你說說,他們爲什麼會逃走,可知道他們逃去了哪裏?”
小個子似乎恍然大悟:原來,嚴老大是想讓他戴罪立功,找出那些小屁孩。這招真高可是,還是不對啊,阿細找出藏寶圖,那是功不是過,怎麼算得上戴罪立功呢?
今天的嚴老大,還是不對勁啊。
小個子正在心中嘀咕着老大不對勁,嚴老大卻突然回過頭來問他:“小小你說,阿細是不是應該知道?”
小個子根本沒考慮就說:“是的,阿細應該知道。”
嚴老大帶着殺氣的眼光看向阿細:“阿細,你還有什麼話說?”
阿細感受着嚴老大的殺氣,忽然明白了,嚴老大,這是要對他滅口!
阿細心中感到悲涼,他應該知道的,嚴老大對那東西那麼看重,還設計殺了瞎子張,自己知道那件事,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他出賣了橋洞裏的同鄉阿成,以爲從此跟着嚴老大喫香的喝辣的,誰知道,他中午才立了功,晚上就要被滅口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逃走!只要跳到河裏,就能逃生。想到這裏,阿細突然就轉身,往橋洞下跑去。
但是,嚴老大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剛剛起步,嚴老大就一個側踢,將他踢向了河裏,阿細如願以償,落到了河裏,只是,他落下河之前,已經死了。
嚴老大那一腳,直接將阿細的心踢碎了。
阿細不過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已,殺他根本不費事。
小個子見嚴老大殺了阿細,心中又是一驚:今天的嚴老大,實在是太不對勁了,太太危險了,太太太殘忍了。
嚴老大轉過身來,看向最後一個人:“小小,我殺了大大,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