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場景,嗯,怎麼說呢?
很是祥和。
沒有扭人頭如薅白菜的白玉玉覆面,也沒有能在身上下蛆的大王蜾蠃。當然,更沒有美味的變異蜈蚣和只要略加燒烤就香酥可口的超大蜘蛛。有的只是當時讓蘇建王闖哥倆都快嚇傻了的自然風光。
這是幻境。
沒錯。
因爲就算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到。兩人剛剛還在山腹之中的洞窟內,怎麼也不可能瞬間就飛到了風景秀麗的呼倫貝爾盟。
他們很確定。
這洞窟之內沒有藍胖子的隨意門。
當然,就算是廣闊的內蒙古大草原之上,也沒有眼前這種堪稱絕美的景色。
但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
一碧如洗的天空上,如絲一般的白雲在不斷的變換着形狀。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野馬如龍,無拘無束的奔跑。大地飛鷹,唳聲驚空。
一汪湖水,浩浩湯湯。微波瀾瀾,橫無際涯。
不知道有多少動物在湖邊上嬉笑打鬧。
偶有微風襲來,清新無比的空氣,再加上暖陽當空,使得人燻燻欲睡。
實在是美妙無比啊。
蘇建和王闖兩個人美滋滋的躺在草地之上。
雙手枕頭,翹着二郎腿,一邊欣賞着這如畫美景,一邊悠然自得的嘮着嗑。
此時已經距離大殿驚變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一開始時兩人像沒頭的蒼蠅亂撞,卻發現他們好像已經被徹底的困在了這幻境之中。明明只是一個並不是很大的洞窟,但是在這幻境之中,卻變得無邊無際。
既然一時間走不出去,兩人倒也光棍,直截了當的躺在地上。趁着景色還沒有什麼變化,陶冶一下情操,舒緩一下緊繃的精神。
反正就當作一番精神上的洗禮吧。
現在很多人不都去那座高原之上洗滌靈魂嗎?
蘇建這窮逼去不了,那麼就在這裏感悟一下。
“闖哥,你說這幻境是怎麼一回事?和我們以前遇上的那些根本就不一樣,看起來就好像是要將我們困死在這裏一般。”
王闖打了個哈欠,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後笑了。
“你管這個幹什麼?其實這個很好理解啊。你還記不記得我說的這裏有機關這一回事兒了?一種可以同歸於盡的機關啊,畢竟誰都不想死不是?所以,弄個幻境出來困住你,等到你最後沒力氣的時候吧,人家再派人出來撿現成的就是了。”
嗯,王闖說的理直氣壯。
聽這口氣,知道的他現在也被困在這幻境之中,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幻境就是他造出來的。
這種逗悶子的話,當作笑話聽聽也就罷了。
當真?
你多大了?
好賴話聽不出來是吧?
“你就在這裏瞎扯吧,別說你看不出這裏邊的怪異之處來。”蘇建撇了撇嘴說道。
他們當然看得出。
這裏的幻境真實程度遠遠的超出了他們以往所經歷過的一切。
不說太遠的過去,單說剛剛蘇建一個人在衆神殿中看到的那種屠殺場景,猛一看還挺真,但是隻要稍微注意一下的話就會發現,和我們常看的3D電影沒有太大的差異。
但是這裏就不一樣了。
無論是和燻的風,還是天空上懸掛的暖陽。
甚至地上的那些青草。
呼吸到的那種溼潤的空氣。
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地方不能待的時間過長,再呆下去的話,腦子都會發生紊亂,分不清什麼纔是真實什麼纔是幻境!
兩處遺蹟中的那些個幻境雖然種類不同,但是有一點就是,它能夠影響人類的大腦。
這不理解。
回想一下前幾年那些在幻境中被刺激到發狂,忘情廝殺的人就能夠想得通。玩弄大腦,是那些建造這些幻境的人的拿手好戲。所以,在這裏弄出一個風景秀麗的幻境,看起來還挺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它們真的不一樣!
有着質的區別。
簡單點來說的話,一個是1.0,而這裏的就是2.0!
爲什麼在這裏建一個這樣的幻境?
有些不符合情理。
按道理,不是說蘇建和王闖他倆矯情。而是像這樣嚴密防護的地方,不更應該設計出可以使入侵者更加瘋狂的超級幻境嗎?集中可以使人狂亂的大殺器於此處,那樣的話進來的人有多少死多少。
可怎麼會像現在。
不僅沒有絲毫的殺傷性,反而來了次精神上的SPA?
蘇建在那裏一邊閉着眼一邊摸索着地面。而他的另一邊王闖,則是已經打開了收納盒,直勾勾的看着那枚青銅牌牌。
蘇建想的很簡單。
這裏是幻境,而且是最真實的幻境。但是再厲害的幻境那也是通過人類眼睛,才能發揮作用。這個時候閉上眼雖然看着有些遲了點,但是不管怎麼說也能夠排除掉一大部分的干擾,使他的手更加的敏感。
這樣一來倒是很有可能觸摸到原先的地板而不是那青青草原!
至於王闖,腦海裏不停的回想這程桓的那句話。
‘儘量不要用手去觸摸那東西!’
爲什麼?
程桓爲什麼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古秦地遺址和這裏雖然有所區別,不過整體上的設計風格走的都很相似,可以說是一脈相傳。所以除了極個別死亡陷阱中那些鋒利的刀刃上會淬毒之外,好像還沒有別的什麼怪東西出現。
東西他們差不多都見過,不管是珍貴的還是稀有的。甚至在危急的時候,牆上那些古代遺留下來的武器也是拿起來就朝着敵人掄上了,誰還有心思在乎那上邊有沒有什麼生化毒素?
拜託,這裏是中國,遺蹟中雖然大部分東西都是險惡異常。
但畢竟不是古埃及。
這裏也沒有什麼圖坦卡蒙的詛咒。
幾千年前的那些個古人們都很驕傲,設計的機關那都是憑本事殺人。再說詛咒這東西,都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能幹出來的事。就像小孩子們打架是常說的那樣:‘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是你爹。’
除了噁心人一下之外,屁用沒有。
到最後斂財的時候吧,連根毛都不會放過,蘇建他們不就連玉覆面這種恐怖的東西也是照拿不誤?
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所以,程桓的那句話就很有意思了。
是威脅還是忠告?
如果是威脅的話,他在顧忌誰?
蘇建?
這不可能!
忠告?
爲什麼不直接說出來?
他絕對知道當自己和蘇建進入着大殿之後會遇上什麼,可是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靜靜的等着這青銅牌到手啊。
可不管是忠告還是威脅,都說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碰到這青銅牌之後會有連程桓都會覺的很不好處理的事情發生!
應該是忠告!
王闖忽的一聲站了起來,手堅定不移的向着青銅牌抓去。
他在賭。
不過不是單憑運氣在賭命。而是在回想了那案幾之上的陳列方式後才做出的抉擇。
回頭看了一下蘇建,笑了。
沒有這混小子說的那句話,還真不好做這個決定啊。
這應該就是當年大祭司的專用物品,既然是專用品,那麼像青銅牌這樣的東西肯定是要掛在衣服上的,這樣一來,如果觸摸後就會有災難發生?那大祭司的日子豈不是也太慘了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