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蘇建看着不遠處那棵光彩奪目的魔樹,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儘管已經夠小心。
但仍舊是掉進了魔樹勢力範圍之內。
所有人。
在那一瞬間就陷入了魔樹編織的夢境之中。
天似穹廬。
籠蓋四野。
蘇建出現在了一片大草原之上。
環視一週,咬了咬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唉。
又是這個夢!
……
這裏是內蒙,呼和浩特西北七百公裏處的伍彥淖爾。
一個並不是有名的地方,甚至可以說,除了在內蒙鄉鎮級的地圖上可以看到它的蹤跡外,就連百度地圖上想找到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在這裏,只有一個小鎮。
而這個小鎮小到只有一條狹窄的主街,滿共下來不過一百多戶人家。就在這個小鎮的邊上,還有着一戶人家。不過這戶人家主要是以放牧爲主,自然是不方便住在鎮子的中間,時間長了,大家也都對此習以爲常。
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年輕人,漫步走在草原之上。除了背上的一個小包外,就沒有了其他的裝備。如果有人看到這個人的話,絕對會很喫驚。因爲,這裏距離最近的人類聚集點最少也有幾百公裏!
彷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年輕人順手就推開了柵欄上虛掩的木門,掀開門簾後就推門直接就走了進去。
迎接他的並不是傳說中香醇的奶茶,也不是滿臉笑容,熱情好客的蒙古漢子。而是一柄疾飛而至,猶如一道閃電般的刀子。
就彷彿沒有看見一般,年輕人隨便揮了揮手,屈指一彈,那柄由精鋼打製的刀子直接就被彈得原路飛了回去。
只是速度更快,去勢更急!
噗的一聲,直入肩窩。力量之大,直接就沒至刀柄。
“好久不見了,連份手把肉都沒有也就算了,至於一見面就這樣招呼我嗎,烏圖吉?”蘇建一臉的笑容,根本就無視驚駭欲死,緊緊圍坐在一起的烏圖吉一家人。隨手摘掉帽子,在身上拍打了起來。
“蘇建,一人做事一人當。能不能放了我的家人?這件事和他們無關!”烏圖吉疼的渾身直打哆嗦,滿臉汗如漿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對方說道。
“我要想殺他們,你以爲你能攔得住嗎?給你個機會,告訴我當時是誰主使的?我只殺你一個。你要珍惜,這樣的機會很難得!”蘇建盤膝坐在牀上,淡淡的說道。然後伸手拿過盤子裏的奶豆腐,直接就放在嘴裏大喫了起來。
聽了蘇建的話後,原本已經心死的烏圖吉頓時就活了過來。伸手就拔出了肩窩中的匕首,對於其血流如注的傷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揮揮手打發自己的婆娘去殺羊,自己去儲藏室中搬出了兩大袋子馬奶酒來。
“我烏圖吉既然做錯了事,害的你大哥柳青橫死古秦地遺址。我賠條命給你!不過是誰指使的我不能說。”
蘇建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烏圖吉家的手把肉做的很好喫,肥嫩無比的羊肉只是蘸着韭花醬,就已經可以說是絕頂的美味。再配上清冽的馬奶酒,堪稱是一大享受。
“烏圖吉,當初你也是殺人不眨眼的漢子,兩年不見,怎麼就成了熊貨?”蘇聘一邊逗着小嬰兒的下巴一邊說道。
“你這混蛋還不是因爲你大哥的死一怒之下就使陰招弄死了統領,甚至連霍家的大總管都活活打死?”烏圖吉挑了一下眉毛反問道。
喝酒,喫肉。
雙方都不再說什麼。
烏圖吉的那個老婆一臉的焦急,看着蘇建的目光已經是陷入了絕望,剛剛伸手入懷,一把解手刀就已經橫加到了她的脖子之上。
“別衝動,想想你和烏圖吉的孩子,你們倆一死倒是痛快了,孩子怎麼辦?”蘇建笑着說道,雖然說的話很冷酷,但是語調卻是出奇的小聲和溫柔,唯恐驚醒已經睡着的小孩。
再美味的食物也有喫完的一刻。
“答應我,放過我的家人!”
“囉嗦!”
刀光一閃,烏圖吉脖子上的大動脈直接就被劃開,鮮血呲呲的往外噴着。而蘇建則是轉身就走。
“把你做的牛肉乾給我準備點,要最好的。”
“爲什麼?”
“不爲什麼,我找你也不過是想確定最終目標而已。答案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死活已經無足重要。另外,就算我看你兒子順眼吧。”
蘇建走了,依然是揹着一個背囊。
一身的戶外服,再加上一個旅行者背囊,就像是一名徒步驢友一樣。
這伍彥淖爾雖然很偏僻,但是這樣的旅行者不是沒有過。尤其是當地居民看見蘇建笑眯眯的提着本鎮特產牛肉乾的時候,臉上的微笑更加的燦爛。
“年輕人,來嚐嚐老漢的酸奶幹,這纔是我們這裏真正的美味,比起烏圖吉家的牛肉乾毫不遜色啊。”
“大孃家的奶酪也是鼎鼎有名啊,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嚐嚐看?不好喫不要錢。”
蘇建笑的非常開心,一臉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這些人,他覺得這裏很生活,很有意思。
於是走過一路,也是喫了一路。
當然,背囊中的美食也是多了不少。
一輛掛着帝都牌照的越野車飛馳而來,蘇建微笑着伸出手豎起了大拇指。而車主看來也是一個驢友,想必是個熱心腸,對於搭便車的,自然是做到能捎一段是一段。
再說,蘇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臉的陽光,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壞人。
車主開的很瘋狂,一路上風馳電掣的。
窗外不遠處連綿不絕的山丘卻是以慢慢的速度在後退。
車裏很安靜,兩個人並沒有說什麼話,蘇建靠在車窗上,一隻手支撐着下巴,雙眼迷離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將暗。
一直保持着那個姿勢的蘇建突然坐了起來,饒有興趣的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副駕駛位置,又盯着司機的後腦勺,一看就是好久。
司機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兩鬢邊上已經開始留下了汗水。雙眼不停的看着後視鏡,渾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爲什麼要殺烏圖吉全家呢?他家的孩子還那麼小。連我都能放過他們一家人,你竟然一個不留?”蘇建慢吞吞的說道。
“哥們,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什麼殺人?”司機心裏很後悔,覺得今天自己一時心善,捎帶的這個人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不用緊張,我不是在說你!”
蘇建露出了那陽光般的微笑,嘴角上咧,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
只是。
好像這樣的解釋不僅一點作用沒起,反而看起來有些更嚇人。
蘇建長嘆一口氣,拍了拍司機的靠背,示意自己要在這裏下車。
看着蘇建揹着大大的行囊走下車子,司機是如蒙大赦,不過依然小心翼翼,唯恐眼前的這個神經病暴起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