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舞者呆呆的看着在空中突然消失的安子旭,他雙瞳一寒:“神物移植!小子,你果然很厲害,竟然可以用神物的力量來影響遊戲。簡直匪夷所思。”
“全區通告!玩家請在十分鐘內下線。本次將進行大型的系統和設備更新。請各位拿着舊設備去各大兌換點換新,謝謝配合。”
“更新設備。”
sakura他們的討論聲消散,他們依次出了茶館,仰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公告牌。
“等更新完第一時間下線,我們去圍殺天下遊。”sakura道。
“我都迫不及待了。”霸業天邪邪邪一笑,他拉開屬性面板選擇了下線。
player和sakura打了一聲招呼,下線。
“更新設備?”sakura歪頭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子旭將地面上的頭盔碎片撿了起來,光滑的頭盔表面還有細微的青色弧光劃過,他吞嚥了一口口水,道:“不知不覺我竟然用了雷紋之力,我太莽撞了。”
“如果你能殺了我就來試一下,真正的殺了我!”
死亡舞者的話語在安子旭的耳邊迴響,他閉上雙眼道:“怎樣的怪人纔會追逐死亡?瘋子!死亡舞者他的性格和行爲都是那麼的極端,他在現實中或許是一個精神病人也說不定呢。”
死亡舞者看着天空的十分鐘倒計時,冷冷一笑。烏鴉之翼的貫穿傷正在痊癒,他再次騰空而起,從鴻溝的上方穿過,在暮色的深紅太陽中化成黑點。
安子旭捧着頭盔碎片,他坐在牀邊,臉色極爲難看:“我該怎麼辦?價值十萬的頭盔,我該怎麼和大哥交代,怎麼辦?”
噠噠噠~
一重一輕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安子旭慌張的手足無措,他將剩餘的殘片一片片的撿起來,全部塞到了牀底下。
吱呀~
門被推開,賽京歌臉上掛着笑容:“真是幸運!我沒玩的時候突然更新,別人休想拉開和我的差距了。”
“是啊。我的盾劍士職業已經升到九級了,也算是小高手了。”朱曉飛笑道,“我選的是獸族,有力量加成,可是強到極點了。”
“可依舊不是我的對手。”賽京歌笑道,“我已經十一級了,精靈劍士!有着攻速加成,再加上我無敵的手速彌補了攻擊不足的缺陷,單挑無敵!”
朱曉飛恭維道:“大哥最帥!大哥最靚!”
賽京歌滿意的點着頭,他將書本放到課桌上,看着面色紫青轉換的安子旭,問道:”怎麼了?老三,多少級了?“
“我我沒什麼”安子旭緊張的指尖碰撞着,他陡然站起身來,掃視着窗外橘黃色的夕陽,道,“大哥,二哥還沒喫晚飯吧,我去打飯。”
安子旭閃電般出了寢室。
賽京歌疑惑道:“這個被狗喫掉智商的傢伙怎麼了?”
“天曉得,大概是喫錯藥了吧。”
賽京歌將牀上的頭盔拿了起來,他將其塞到包裝盒中,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換掉,好趁早上線。”
朱曉飛點了點頭,他放下課本,彎腰,手指探向牀底下的包裝盒,他的眼睛無意的向側面一掃,卻是雙瞳猛縮。
安子旭倒吸着涼氣,他心不在焉的排隊,臉色惶恐不安:“怎麼辦?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怎麼辦?”
荊棘花仰着頭從食堂旁路過,她硬朗的行事作風讓身後的校長緊張不已,他微微弓着腰,額頭冷汗津津。
荊棘花的眼神掃到了正在打飯的安子旭,她的腳步停了下來,她調轉步伐,緩緩走到了落地窗前,手掌貼了上去,她的眼珠隨着安子旭的動作而轉動,眼神越發的冰冷。
“董事,您?”
“他怎麼還在?”荊棘花的指尖貼在玻璃上,直指安子旭,沉聲道,“按理說他的經濟狀況不可能湊出十萬燕幣。他連學費都沒湊齊,怎麼可以還在這裏正常的上學!”
“董事。”校長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謙卑道,“他將學費交齊了。”
荊棘花嘴角翹起了冷笑的弧度,她看着安子旭出了食堂,踏着階梯逐漸消失,意味深長道:“你就沒想過他的錢或許是非法所得?或許他是一個僞善者,外表像一個天才,但內心是一個十足的惡魔。”
“董事,我實在不懂您的意思。”
“我說過,只有我們家的琉瑰纔是真正的天才。她纔是本校今年唯一一位天才學員。”
“董事,可”
“哼!該怎麼辦你自己想想吧。你這校長之位還能坐多久?全憑我一句話。”
校長呆呆的看着荊棘花遠去的背影,他猶豫起來。
夜逐漸深了起來,寢室內的燈光亮起。
賽京歌將最後一口飯喫掉,他背起行囊道:“走吧,我們去換裝備。”
安子旭雙眸顫抖,他不知如何和賽京歌解釋。
“啊!”朱曉飛手掌捂着腹部,臉色痛苦道,“我肚子疼。我和老三喫的一樣的飯菜,這飯菜有毒,我們都中毒了。看來今晚是去不了了。大哥,珍重!”
賽京歌微微張開嘴巴愣住了。
安子旭看着不住向自己使眼色的朱曉飛,他也是用手掌捂着肚子,痛苦的低吟着:“好痛!我也中毒了,這飯菜有毒!”
“你們兩個!”賽京歌伸出雙手,扭住兩人的耳朵,手指發力,將兩人硬生生的提了起來。
“啊啊,好疼!”朱曉飛疼的呲牙咧嘴。
“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老二中毒演得還像一些。”他拍了拍安子旭的頭道,“你中毒還有延遲嗎?非要老二說了你也中毒你才中毒。是你中毒較淺,還是你腦子進水了!”
“我腦子進水了。”安子旭羞愧的低下頭,道,“我其實”
朱曉飛雙手捂着臉,不敢估計接下來要發生的惡性事件。
“其實我”
“安子旭,校長找你。”輔導員邁着大步走了進來,他伸出手,向下襬了擺指頭。
“輔導員!”安子旭第一次感覺輔導員是如此的親切,他腳步飛快的來到輔導員的身邊,跟隨着他離開。
“到底發生了什麼?”賽京歌將行囊放到牀上,惱怒的質問道。
朱曉飛尷尬的擺了擺手道:“還是老三給你解釋吧。我不清楚。”
校長室內燈光柔和,擺設十分的簡潔,桌面一塵不染,校長雙手負背,面色微暗。
噔噔瞪~
手指叩門的聲音響起,他轉過身,坐到辦公椅上,沉聲道:“進來!”
安子旭微彎着腰走了進來,他是第一次見到校長,他的年齡在五十左右,臉龐棱角分明,筆挺的西裝襯托出他利落的行事作風,他的面色嚴肅,讓安子旭十分的不自在。
“校長好。”安子旭微微彎腰。
“坐。“
校長不怒而威,他輕輕一聲,擲地有聲,安子旭坐在他的對面,問道:“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本校是華夏第一名校,校規嚴謹,有幾項事情要覈實一下。”
安子旭心微微下沉,面部微微顫抖起來。
“第一,聽說你在初中時段有過兩年的缺課時間,那兩年你在做什麼?”
“和我現在的學業有什麼關係嗎?”
“瑕疵和本校無緣。本校的教學和管理都是完美的,有瑕疵的學員是不能進入本校的。”
“我在養病。我的履歷上應該記錄了這一點纔對。”
“什麼病?”
“一些腸胃的疾病。因爲我小的時候一直住在深山之中,飲食粗劣,所以腸胃上出了毛病。”
校長翻動着安子旭的履歷,他點了點頭,問道:“你那十萬是從何處得來?”
安子旭莫名的歪着頭,道:“校方現在還管學生的經濟來源嗎?”
“當然不是。”校長十指交叉,道,“但你從小就是孤兒吧,沒有其他的親戚,而且祖輩也沒有留下什麼遺產。以你的實力應該不可能有十萬資產的。如果有疑點,我們就會去問,請不要怪我們的嚴格,這是爲了我校的聲譽和學生的安全。”
“校方的榮譽和學生的安全?”安子旭道,“我不懂您什麼意思?您是指我損壞了我校的榮譽,我威脅到了其他學生的安全?”
“我並沒這個意思。我的目的很簡單,請解釋一下錢財的來源。僅此而已。不然我們只能交給警察來辦了。”
“警察!”安子旭恐懼的仰靠在椅背上,臉色發青。
深夜,賽京歌躺在牀上,他嘴角不滿的撇着,冷聲道:“老三!你到在隱瞞些什麼?”
吱呀~
推門聲響起,賽京歌支起上半身,直接從上牀鋪跳了下來,他剛要質問,看着滿臉頹廢的安子旭,突然愣住了。
安子旭和賽京歌擦肩而過,他低聲道:“對不起,大哥。我會賠償十萬給你的。”
賽京歌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安子旭從牀下拿出了行李,他打開儲物櫃,開始收拾行裝。
“你在做什麼,老三?”朱曉飛支起上半身茫然問道。
“我被勒令退學了。”安子旭有氣無力道,“對不起。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勒令退學!”
朱曉飛和賽京歌相視一眼,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