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帝”
死冥舞斜瞥着身後愕然的荊棘雀兒,挑起眉尖道:”怎麼了,我自稱冥帝不可以嗎?”
“不是這樣的。只是,當世無人敢稱帝,這帝之稱號很容易招惹仇恨,我怕以後會有很多人會來找師傅的麻煩。”
“無所謂。”死冥舞抱着後腦勺笑道,“那樣不是更有趣嘛!如果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找我麻煩,以後的日子就不會無聊了。”
荊棘雀兒呆呆的點了點頭,眼前這位師傅還真是不一般,不論是實力還是性格。
“仙桃壽的傷勢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離開這裏了。”
死冥舞招了招手,他帶着荊棘雀兒買完菜,順道走入了旅店之內。
翌日。
一位全身穿着黑袍的人走入了小鎮之內,他在乾貨店買了一點乾的山貨,讓老闆包了一下,提着走出了店門。
他和死冥舞一行人擦肩而過,他陡然駐足腳步,轉頭看着逐漸遠去的荊棘雀兒的背影,嘴角翹起了微笑的弧度。
大雪覆蓋了燕京的每一個角落,冷風鬼哭狼嚎般在街道上呼嘯,大都市的繁華消退了很多。
亞美蜷縮在被窩之內,她的眼眶泛紅,淚珠不斷的從眼角滑落而下。
噔噔瞪~
窗簾外的窗戶突然響了起來,她好奇的揚起被子,笨拙的從牀上跳了下來。她走到窗臺前,拉開窗簾,臉上頓時浮現出震驚之色,漸漸地,這份震驚轉化成驚喜,她歪着頭,淚流滿面。
“亞美,亞美。”
黃琉瑰彎曲手指敲着臥室的門,她的另一隻手端着熱粥。
亞美是黑子認得妹妹,短暫的住在這間酒店之內。黑子的失蹤似乎讓她十分的擔心,連續數天她都米粒未進,似乎已經撐不住了。
敲了數分鐘,門的另一側沒有絲毫的反應,黃琉瑰不禁緊張起來,她的手掌抓着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她進去的剎那,雙目陡然圓整,亞美正在整理行李,而窗戶外則漂浮着一位小童,他有着一雙純白色的眼睛,背後舒展着絢爛的羽翼。
“黑子!”黃琉瑰手中的熱粥灑落到了地上,她驚訝的將手掌貼到嘴脣上。
亞美收拾完行李,她努力地爬上窗臺,黑子將她攬入懷中。他抬起眼球看向黃琉瑰,嘴角翹起燦爛的微笑,擺了擺手道:“有緣再見,謝謝這段時間的照顧。”
說完,他猛烈的振動羽翼!冷風驟起,黃琉瑰用雙掌遮擋着冷風。
當冷風消散,她再抬眼望去時,黑子和亞美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她愣愣的呆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萬里晴空之上,黑子舒平羽翼,乘風而飛。大地因爲冬雪的緣故一片銀裝素裹,山河如此壯闊,萬里無垠!
亞美臉頰紅撲撲的,她興奮的看着黑子,笑道:“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要回家了嗎?”
“嗯。”黑子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的家就是亞美的家。”
亞美興奮地的點了點下巴,她伸出雙臂攬住黑子的脖子,臉上浮現出最爲甜美的笑容。她的肚子突然咕嚕嚕的叫了起來,黑子逐漸降低了飛行的高度,他降落到研究所的附近,帶着亞美進入了一家餐廳之內。
三十分鐘過後,當亞美將嘴邊最後一粒米飯抹到嘴中,黑子親暱的摸了摸她的頭髮。他帶着亞美出了餐廳,仰起頭看着研究所,雙瞳不禁陡然縮了起來,面色變得寒冷刺骨。
他讓亞美待在研究所盡頭的街角,他則徑直向研究所走去,很巧,曲之魔音從研究所內走了出來,兩人視線碰撞,腳掌頓時都停住了。
曲之魔音的手探到口袋內,黑子警惕的身體向後仰,曲之魔音從口袋內取出來了一個玻璃瓶,裏面關着一隻五彩斑斕的小蠍子,他伸出手,將瓶子遞給黑子。
黑子微微一愣,他走到曲之魔音身前,將玻璃瓶抓了過來。
兩人背靠在研究所冰冷的牆壁上,安靜地站着,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只是低着頭靜默着。
一點點冰晶飛舞到空中,在陽光的折射下,散射出五顏六色的絢麗的色彩,附近的居民皆是走了出來,觀賞這罕見的冬之奇景。
黑子的背離開冰冷的牆壁,他抬腳向遠處走去,曲之魔音開口道:“不要再回來了。”
黑子腳掌頓住,幾秒後,他點了點頭,道:“你也儘早離開吧。”
曲之魔音沒有回話,黑子眼簾微垂,他拉着亞美的手,兩人快步沒入了人潮之內。
曲之魔音看着兩人消失在視界內,他轉身進入了研究所。
酒店內的氣氛極爲陰沉,荊棘花每天都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黃琉瑰和九號聊起天來,她知道了荊棘家族可能覆滅的殘酷現實,頭低了下來,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三天後,一位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現在酒店之內,他徑直坐上電梯,來到了了荊棘花的套房之外。
當荊棘花打開門,她疑惑的審視着眼前的陌生少年,當少年仰起頭,露出他臉上那張山羊惡魔面具,荊棘花的臉色不由得大變。
安子旭走入了套房之內。由於他將僅剩的一點錢都拿來買了乾貨,所以身無分文,是靠着腳力日夜兼程來到燕京的。雖然十分寒冷疲憊,但在進入套房的瞬間,陡升的溫度還是驅散了他身上的不適。
他喝着荊棘花端來的熱騰騰的咖啡,將不幸的一切都講了出來,當然,關於神器的事情他還是聰明的一語帶過。
荊棘花極爲痛苦,她用指背擦去臉上的淚珠,一時間陷入了無比的沉痛之中。
安子旭彎着腰出了套房,黃琉瑰取出一張五千萬的支票遞給他,他沒有矯情,直接將這張支票夾到了手指間,開口道:“有一個朋友這幾天會來到這裏,希望琉瑰小姐能好好代爲關照一下。”
“當然沒問題。但是,既然是你的朋友,爲什麼你不親自招待呢?”
“我”安子旭斜瞥着窗外和煦的陽光,低語道,“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要離開燕京一段時間。”
“你要去哪裏?”
“不方便透露。時間大約是兩個月。”
“正值春節。沒想到你還這麼忙碌,過年都不休息。”
“也不是這樣的。只是今年比較特殊而已,有一些麻煩事情,拜託了。”
“沒問題!畢竟你幫了我們這麼多。”
“那我就告辭了。”
黃琉瑰沒想到安子旭如此的匆忙,一刻都不願意停留,她想挽留,但話到喉嚨卻是被她嚥了回去。
安子旭一直都沒脫下黑袍,九號送他出了公寓樓,安子旭從黑袍之下伸出了手,他的手蒼白異常,顯的極爲的病態。
九號道:“你沒事吧?阿撒茲勒。”
安子旭笑着搖了搖頭,他道:“把你斷掉的手腕遞過來。”
九號一愣,安子旭笑道:“遞過來吧。”
九號點了點頭,她抬起斷腕,安子旭彎曲五指抓住她的斷腕,握了長達幾分鐘。
九號疑惑的盯着神祕兮兮的安子旭,當安子旭鬆開九號的斷腕,他笑着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幾個快步縱越便消失在了視野之內。
“這阿撒茲勒。搞什麼?”
九號欲轉身回到公寓樓,在她轉身的那一刻,突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她難以置信的緩緩舉起斷腕,在斷腕上有一隻新手,她試着彎曲着手指,極爲的靈活,這一切是真的。
她猛然轉過頭,臉色激動的看向視線的盡頭,她的眼眶內噙滿了晶瑩的淚珠。
安子旭坐在軌道旁的長椅上,正值春節,返程高峯,電磁軌道車的車票被販售的一張不剩,他只能選擇火車這種落後的交通工具旅行。
在他的腳邊放着一個行李,裏面簡簡單單幾件換洗衣服,一個遊戲頭盔,還有一些包裝精美的乾貨。
他安靜的等待着列次,微微仰起頭,一道彩虹般的光芒從晴空快速的劃過,他詫異的雙目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