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錯了,我不過是希望好好做這個皇後罷了,你不要對我動粗,有的事情我們需要慢慢談。”
“和你!”劉靈毓冷酷的一笑,挑眉道:“和你,焉能慢慢談呢,你離開這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永遠的滾開。”
“但是……”
“可沒有什麼但是但不是,你如此的蛇蠍婦人,如此的心腸歹毒,在這裏,簡直讓人恐懼,我看到你心情都不好,離開這裏。”
“也好,只怕皇上與太後孃娘還不準允我離開呢。”雖然,薛錦茵朝着外面在走,但一邊走,卻一邊這樣說。
“母後與皇兄和我一樣同仇敵愾,恨不得你能人間蒸發呢,說什麼傻話,難道外面想要你留在這裏不成?”劉靈毓推推搡搡。
但懿壽宮,一個宮女將看到的一幕力哦幾鸚鵡學舌彙報給了太後孃娘,太後孃娘聽到這裏,頓覺大禍臨頭。
“快,快,到鳳儀宮去看看,快,擺駕。”她是知道的,長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一旦有什麼無妄之災,就不好了。
她需要立即過去。
劉靈毓是那樣的嫉惡如仇,薛錦茵呢,逆來順受,一派“你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的模樣”,依照劉靈毓的意思,讓薛錦茵收拾收拾鋪蓋,趕快滾蛋,這對薛落雁來說,是最爲絕妙的好事情了。
但是此刻,卻聽到身後太後孃孃的恫嚇,劉靈毓一怔,回眸看到太後孃娘來了,立即過去給母後行禮。
“靈兒,在這裏做什麼呢?”太後孃娘沉聲問,表情略微有點兒猙獰,神態有點兒浮誇。
看到這裏,她的面上浮現了一抹疼痛,太後孃娘看了看旁邊幾個侍女“還不快攙扶娘娘,快去啊。”
“是。”劉靈毓眼睜睜看着四個侍女一前一後到她旁邊去了,將薛錦茵給攙扶了回來。
薛錦茵走了狗屎運不成,再不然,就是母後瘋了,明明知道薛落雁是一個什麼嘴臉,居然非但不理睬,還這樣順從。
“母後,您做什麼啊?您眼前的是薛錦茵,您知道薛錦茵是什麼人?我們這一羣人在外面顛沛流離,簡直喫盡了苦頭,其實歸根結底都是因爲薛錦茵啊,現在,兒臣要將薛錦茵給掃地出門,您……”
“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您居然在阻擋兒臣,要兒臣不要這樣做啊,母後,您看看您都在做什麼,您在犯糊塗啊,母後!”
劉靈毓一邊說,一邊朝着太後孃娘去了。
“靈兒,現在的她已經不是薛錦茵了,之前的事情,母後也希望你能一筆勾銷。”太後孃娘娓娓道來。“現在的薛錦茵,是皇後,名副其實的皇後。”
“皇後……”劉靈毓冷笑,輕蔑的模樣溢於言表,站在薛錦茵的面前,上上下下放肆的打量了一番,這才戲謔道:“皇後,好一個皇後啊,你是如何勾引了王弟的,快從實招來?”
“勾引王弟?”聽到這幾個字,薛錦茵惶恐不寧的後退,好像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驚嚇一般,伸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心口。嗔怪道:“長公主,您還要口不擇言嗎?”
“我哪裏是勾引了今上啊,我可是今上那名副其實的嫂夫人呢。”薛錦茵氣咻咻的雙手叉腰。
劉靈毓卻冷笑。“好一個名副其實啊,我倒是想要知道什麼叫做名副其實。”薛落雁一邊說,一邊狠狠的說道:“如何就算是你名副其實呢?”
“她現在,已懷上了你皇兄的孩子,所以,靈兒,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吧。”母後說,劉靈毓懷疑自己聽錯了,再次盯着薛錦茵上上下下的看。“母後,您說什麼呢?她懷孕了,孩子是……是皇兄的。”
“此事,難道還能胡言亂語不成?等你皇兄從外面回來,他自然是會證明給諸位看的,到時間就真相大白了。”
“尤其是你,長公主,多年前你就對臣妾有偏見,現在那偏見成了成見,以後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臣妾倒是希望您能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你這是教訓我,還沒加冕你呢,你就這樣眼高於頂自以爲是了,這要果真做了皇後,還得了啊?”
“哎呦,長姐,您就不要冤枉臣妾了,讓臣妾何以克當呢?”
“鬼才冤枉你,既然你已經懷孕了,在孩子沒有被證明之前,暫且在這裏收容你,但是你,在我劉靈毓的眼皮下,最好莫要亂來,一旦讓我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長公主說的什麼話呢?臣妾現下是您的好妹妹,自然不會在帝京亂來的,您放心就好。”
劉靈毓冷哼一聲,不願意理睬她了,到太後孃娘身邊去了。
“母後,靈兒想要和您說說話。”
“好。”母後點點頭,劉靈毓拉着太後孃孃的手,到旁邊的花廳去了,這裏寧謐安靜,這裏聊天,也沒有被人偷聽的嫌疑,兩人進入花廳裏,劉靈毓嘆口氣,不滿的說道:“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嗎?母後,這個薛錦茵是什麼人,您應該比我還要清楚。”
“母後自然是知道,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母後卻不能無中生有,將薛錦茵給趕走。”
“母後。”現在輪到劉靈毓蹙眉嘆息了。“此事,哪裏是您在無中生有啊依照兒臣看,這無中生有的就是她啊,這肚子裏,難道果真是皇兄的孩子不成?您要知道,皇兄向來對她可是退避三舍的呢。”
“你也莫要忘記了,在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是我們能預料的啊,現在只要等你皇兄回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太後孃娘無奈的嘆口氣。
“靈兒,就目前,莫要爲難她,你不喜歡她,母後心知肚明,但是母後更希望,不喜歡就不用理睬,不欣賞就好,不需要互相貶損與傷害。”
太後孃孃的每句話都那樣意味深長。“你更需要明白,此事在沒有證明之前,暫且就當做她是皇後孃娘吧。”
“兒臣舉薦一個人,到帝京來,一來能幫助我們,二來,這個人的醫術高明,在旁邊,我們也放心點兒。”
“何人呢?”太後孃娘看向劉靈毓。
劉靈毓一笑。“之前,他就到這裏來過,但他是那種閒雲野鶴,現在,在外面經歷了更多的事情,也和兒臣之間有了深情厚誼,這個忙,他是會幫助兒臣的。”
“衛可期?”太後孃娘問。
“可不是。”劉靈毓立即點頭,太後孃娘聞言,會心一笑。“有衛可期到帝京,果真是以一當十了,這些太醫院的供奉們全部加起來,還沒有衛可期一個人厲害呢,只要他能到帝京來,哀家也歡迎的很呢。”
“放心好了……”劉靈毓興致勃勃的笑。“之前,他還欠我一份人情呢,這一次,他剛好在帝京,我讓他來,他一定會來的。”
“那就再好也沒有了,此事,就交給你去做了,靈兒。”太後孃娘輕輕的我駐俄劉靈毓的手,劉靈毓連連點頭。
太後孃娘看向劉靈毓,掐指一算,似乎想起來什麼似的,“靈兒,你今年已經二十二了,你和沈公子的事情,也應該抓緊啊。”又道:“我看,這沈公子是十全十美的人,錯過這個村兒,就沒有這個店了。”
“兒臣知道,不過兒臣之前眼睛說了嘛,希望皇兄回來做主婚人啊。”
“也罷。”太後孃娘知道,劉靈毓是一個非常固執的傢伙,只要是認準看了的東西,就是八匹馬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聽劉靈毓這樣說,太後孃娘也不好說什麼了,只是用慈愛的眼睛溫和的看着劉靈毓。
當天,劉靈毓馬不停蹄在帝京外找到了衛可期,現下的衛可期,開了一家醫館,外面客似雲來。
至於下堂妻玉飛龍,自然是幫助他料理很多很多的事情,他是非常的快樂,忙碌的不亦樂乎。
人人一聽說是救死扶傷的衛可期,都過來瞧病,更兼,衛可期的名頭響噹噹,不要說在安樂,就是在燕國,在涼錫,一提起來衛可期人人都將衛可期與華佗扁鵲一般的人物相提並論的。
這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呢,衛可期已經再次揚名立萬,大廳裏,現在看病的人簡直絡繹不絕,衛可期忙碌的不成模樣,還好,目前準備招幾個徒弟,一來,分散一下勞動量,二來,希望能有個得意門生能承襲衣鉢。
不知道讓衛可期在百年後,斷了這一脈。
殿堂裏,幾個小徒弟也忙上忙下,跑了一個腳不沾塵。
劉靈毓到這裏,心頭一暗,現在,外面都這樣忙碌了,要四兆衛可期到帝京去,一定會被拒絕的,所以,等一下,她很需要小心翼翼的措辭。
玉飛龍看到劉靈毓來了,立即過來迎接,在劉靈毓,她是真正討厭繁文縟節。
在帝京,人人見到劉靈毓,總要畢恭畢敬的問一句“長公主好。”多歷年所下來,這對於劉靈毓來說,的確是非常沉痛的折磨,所以,劉靈毓遇到這一羣朋友,三令五申,讓他們前往不要問候自己。
不然,就輪到自己問候他們的八輩祖宗了,那一定是非常不好聽的三字經。
如此一來,衆人心照不宣。
“你來了,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哈,我肚子疼啊,過來買砒霜喫。”劉靈毓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兩邊的對聯,一邊寫的是“但願世間人無病”一邊是“何愁架上藥生塵”,其實,連劉靈毓自己都知道,這是行不通的。
要是有一天,果真成這模樣了,劉靈毓這邊的醫館也是要關張大吉了,劉靈毓遲遲的笑着,這邊,玉飛龍過來將劉靈毓的手握住了,“到後面去,這裏鬧嚷嚷的,想要聊什麼,說兩句體己話都不能。”
“好。”劉靈毓點頭,跟着玉飛龍到後面去了,後面冷冷清清的,玉飛龍讓人奉茶,這纔看向劉靈毓——“你過來做什麼呢?無事不登三寶殿,究竟有什麼求助的,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