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掏出水壺,想給他清洗傷口,卻不料西江艱難的舉起一隻,往秋言身上塞,嘴巴艱難地抖動着。
秋言接過來一看,是他的指南針,在這麼劇烈的拖動下,他的揹包都被甩脫了,這東西竟然還穩握在沒有掉落。
指南針上全是血跡,但是還能看到西江做的記號,和夾角標尺,他艱難的抖動着牙牀。“梁,梁小子,小心,蛇”話未完,西江便渾身痙攣,再也說不出來話語。
“什麼?蛇怎麼了?蛇已經死了啊”秋言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現在也沒意義了,把指南針拿過來放進口袋,讓他不要再說話了,可是西江的眉宇間似乎看起來很是急迫,漲紅着臉,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秋言心說怎麼會有這麼執着的人,一邊草草的用水沖洗了他的傷口,然後翻起他的揹包,從裏面找出抗生素給他注射進去。
而一邊的李默武也已經緩了過來,一瘸一拐地捂住傷口靠過來,詢問情況。
秋言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情況,甚至不知道西江能不能救活,他的醫學本事只存在於生存環境下的自救而已,但是秋言根本沒有勇氣去求證這些,只能盡力去救他,畢竟他不是梁雅麗,沒有一身醫學科研資本。
李默武也用水壺清洗了傷口,給自己注射了抗生素,兩人把西江搬到蛇屍的邊上,秋言就跪坐在地上,開始給西江做全身的檢查。
四肢都有脈搏,而且並沒有虛弱的趨勢,秋言不由鬆了口氣,但是不敢放鬆,立即翻找他的全身,一路上流了這麼多血,很有可能是動脈出血,秋言必須找出那個傷口,如果不處理,肯定會失血而死。最後秋言在西江的右大腿後面找到了那個傷口,簡直深入骨齒,不過已經止血了,結了很大一塊血茄,上面全是碎葉子,可能是在被拖動過程,西江情急之下做的措施。
這個傷口必須清洗縫合,不然會感染,到時候這腳有可能會留下殘疾,但是秋言身邊沒有處理傷口的設備,全部輕裝掉了。
秋言拿出西江的指南針,擦掉上面的血跡,想找到方向,可是上面的刻度秋言完全看不懂,給李默武,他也搖頭,秋言拍了一下腦仁,恨自己爲什麼在荷月島不多點心思學習。
李默武也筋疲力盡,完全沒有力氣折騰了,道。“得了,現在只有等天亮了,你趕緊讓小黎姑娘來回合,咱們到樂進那隻不定還需要多少時間,咱們全身是血腥味,很容易招東西來,還是就在這裏待着安全,而且不給老頭緩緩,他恐怕也經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了,萬一死在路上,這買賣就虧大了。”
秋言看了看西江,意識已經模糊,要是換做常人估計早就去西天取經了,這傢伙的意志真是沒話說。不過確實,這傷實實在在,搬動他可能真的不行,於是整了一片空曠的地方出來,暫時將西江安頓好,秋言看了看錶也快天亮了,同時祈禱他一定要頂住。
秋言脫掉衣服給西江蓋上去取暖,並拿起信號彈朝天空發射了一枚通知小黎自己的所在,做完這一切秋言也有點緩不過來,如此疲勞之下又經過了這麼劇烈的搏鬥,秋言感覺身體有點虛脫,他再怎麼老練,心性終究不過二十五。
秋言坐下來喘氣喝水,李默武把槍撿了回來,嘖嘖兩聲道。“你還真別說,這老頭還真是個爺們兒,他拿石頭子堵了槍眼,讓槍在這蛇喉嚨裏炸膛了,把這蛇的脊柱給炸斷了,否則,還真的不容易的那麼弄死它。”
秋言想着就奇怪,之前在溶洞裏,樂進槍槍要害,幾乎把它的腦袋都打爛了,本以爲它死定了,沒想到這蛇竟然還沒死,還能襲擊。
李默武道。“這種大蛇智商很高,恐怕是之前老頭在洞裏的時候弄了它幾下子,被它懷恨在心,一直在追蹤我們,等會要報復我們。”
秋言一邊把火把甩亮,站起來去照蛇的屍體,現在仔細去看就發現這蛇真是大,簡直像蛟蛇一般,就是這麼看着還是感覺到自己背脊發涼。
蛇全身都是褐金色的大鱗片,一片有巴掌大小,最粗的地方簡直有柏油桶那麼粗,身上有很多的傷口,有的都腐爛發臭了。
秋言小心翼翼的走到蛇頭的地方,用火把去照,就發現那蛇的信子竟然還在動,顯然還沒有死透徹,整個蛇頭幾乎被打開了花,琥珀色怨毒的眼睛反射出火把的光芒,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蛇的脖子處,就是槍炸膛的地方,出現了好幾個破口,肉全翻了出來,血流不止,已經淌了一地。
這蛇活了這麼些年頭,沒這麼容易死透,說不定還能活過來,秋言怕它突然再爆起傷人,抽出美,準備將蛇頭剁下,但是刺了兩下,這蛇身上連個印子都沒有,美乃千古奇兵,削鐵如泥,現在竟然連這巨蟒蛇皮都刺不破,這不免讓秋言大爲好奇。
舉起美在巨蟒的鱗片上劃了兩下,才發現這些鱗片堅硬的要命,簡直好像盔甲一樣,李默武湊近巨蟒的傷口,才發現,這蛇竟然長了兩層鱗片,皮糙肉厚,難怪怎麼打也打不死。
從傷口附近掰下兩片巨鱗,李默武說這能拿回去吹牛,絕對能幹倒一大片,說着就放進兜裏。秋言讓他弄乾淨點,蟒蛇的鱗片下面經常會有寄生蟲。可還沒說完,李默武就‘哎喲’了一聲,腕好像被什麼東西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