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武接着道。“別看老頭天天是個悶葫蘆,但我斷定他心裏肯定有自虐傾向。我有一夥計,以前執行任務,和他一個小分隊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慘,回來後精神整天恍惚不定緩不過來,老琢磨當時爲什麼死的不是他,神神叨叨的,和我合作時候,那真是拼了命的找死,什麼危險幹什麼,其實就是想找個會把自己幹掉,這種人就是得有個記掛,否則真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所以從溶洞裏發現那具屍骸的時候,我就感覺老頭心裏還肯定放不下往事。”
秋言沒有那麼深刻的經歷,無法理解李默武說的話,不過看他的有點抖,秋言就讓他別說話,專心縫合。
兩個人縫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傷口縫好,上全是血,又給西江消毒了傷口,秋言才鬆了口氣,此時西江又昏睡了過去。
秋言囑咐小黎照看西江,同李默武走出帳篷,都不得不坐下來休息,李默武並沒有完全放鬆,立即看着四周就道。“這裏不對勁,我看我們趁現在多收拾一下,也不能在這裏久待。”
秋言點頭,想站起來,可是一動秋言就發現身上沒有任何一塊肌肉能聽自己的命令,李默武動了兩下,顯然也站不起來,兩人相視苦笑,一起嘆氣。
說實在的,衆人已經油盡燈枯也不爲過,秋言也是人,就算現在有火燒眉毛的事情,恐怕也站不起來,無論是精神和**,已經超出了疲累的極限,完全就無法用了。
李默武看秋言不動,苦笑道。“現在再回叢林裏,恐怕也不安全,與其在潮溼陰冷的地方被幹掉死無全屍,我寧可死在這裏,抽根菸還能像個烈士。”
秋言低眸輕笑了幾聲,不過點點頭,還是真心的點頭,雖然以前在荷月島也經歷過幾次這種筋疲力盡的場合,但那畢竟是荷月島,自己的家所在。而這一次特別的嚴峻,主要是進入這裏之前,穿越大熱帶雨林已經耗費了太多的精力和體力,本來在進入峽谷之前秋言已經非常疲倦了,後有搏鬥,逃竄,還隱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微變,一系列之後完全是硬撐下來的。這種長途跋涉之後發現旅途纔剛開始的感覺,讓人極端的絕望,但是更可怕的是,秋言知道如果能活下來,那麼回去的路途纔是真正的考驗。
衆人休息了片刻,煮了茶水,喫了點乾糧恢復點精力,然後秋言等人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那衣服脫下來就穿不上去,隨便找個洞都比褲腳大,只好不要,在營地的上隨便找了幾件在曬的換上,再看自己的腿,全是荊棘劃出的血痕,索性都是皮外傷,碰到水刺痛,但是沒有什麼感染的危險。
比較噁心的是那些牀蟲,腿的正面一隻都沒有,全集在膝蓋後的腿窩裏,血都吸飽了腫的跟個瘤子似的掛在上面,秋言找來專門的殺昆蟲的噴霧,噴了一下,牀蟲全掉了下來,李默武吐着髒話想要踩死,秋言阻止說你這一踩可能引更多的過來,結果李默武憤憤兩聲就全部掃到竈臺裏,燒的啪啪響。
用自己血煮的茶水格外的香,秋言喝了一點,在小黎的幫助下又洗了腳和傷口。已經完全麻木的肌肉終於開始有了感覺,痠痛,無力,麻癢什麼感覺都有,秋言連站也站不起來,只能用屁股當腳挪動。
在溶洞入口,衆人雖然休息整頓,但也是強翁之弩,所以雖然睏意難忍,秋言還是先讓小黎李默武與小子各自休息,自己靠到一邊的石頭上警戒。
此時陽光普照,整個廢墟全部清晰的展現在秋言面前,四周無風安寧,整個山谷安靜的猶如靜止一般,秋言料想李默武必然也睡不着,沒想到不到一秒鐘他靠在石頭上就發出了雷鳴一般的呼嚕聲,連煙都沒掐掉,叼着就睡死了。
秋言把他的煙拿來自己抽,苦笑着搖頭,這時候就感覺到自己幾乎也要睡去了,立即強打了精神,竭力忍住不讓自己睡着,但是不行,只要坐着不動,眼皮就重的和鉛一樣。
晨曦退去,太陽毒了起來,秋言深吸幾口氣,躲到遮陽棚裏,一邊強迫自己開始整理自己與小黎的背囊,這時候,秋言就看到塞在最裏面教授的那本筆記本。
怕這珍貴的筆記會在這麼嚴苛的跋涉損壞,秋言用自己的一雙襪子包着它,進入溶洞之後一直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都沒有會再仔細看一下,這時候回憶,就感覺這筆記的內容基本上幫不上什麼忙。
也許是教授記錄的一些獻距離現在也有一些年頭了,雖然對於這座遺城的歷史不明,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又實在是太短的時間,但是對於這裏的環境,也足夠長了,二十多年,這裏的樹木恐怕完全是另外的趨勢。
倒是教授在筆記的簡略地圖夾雜了一張很模糊,破舊泛黃的殘頁,秋言費了很大的眼力才分辨清楚。‘此處多蛇。’這倒沒有騙衆人,不過,秋言覺得教授也太簡略含糊,這些蛇,實在有太多可寫的內容,但是他只注意到多,卻沒有標註重點,這並不像是一位考古人員的作風,秋言與教授也並沒有多少交集,不由感慨教授會死在蛇口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