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珂兒從艾倫住的房間裏,拿了一個枕頭出來,想讓他睡得更舒服,看到她急急忙忙的回來,“憶暖,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看她的樣子,童珂兒還以爲是宮北寒上樓來找茬了!
“沒有!”白憶暖應道。
待兩人走近,童珂兒才注意到白憶暖臉上的那抹紅潤,原來是她理解錯了。
嘴角揚起瞭然的笑容,她八卦的問道:“剛剛送南慕,送了這麼久,兩個人該不會是……”
有些話不用太直白,也能讓對方理解。
白憶暖看童珂兒緊盯着自己的臉,這才感到自己臉頰很燙。
她想,應該是紅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急着解釋道。
事情並沒有進行到那一步,而且……
童珂兒嘻嘻一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少女懷春!以爲你和南慕,有新的一步進展了……”
“其實你要是真的和南慕,有新的進展,我真替你高興!”童珂兒去抽屜裏,翻找了一包葡萄糖出來,調成水狀,遞給白憶暖。
在她眼裏,白憶暖天生就應該是被寵着。
以前感情經歷了一波三折,宮北寒帶給她的不幸,她希望她能走出來,去迎接下一段感情和幸福……
所以,她勸她,也鼓勵她。
“其實南慕,和艾倫,人都挺好的!憶暖,你可以試一試!一個人久了,難免會寂寞……”
白憶暖看着玻璃杯裏,透明的液體。
她承認剛纔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她有些意亂情迷。按理說她不會這樣,難道真的是珂兒說的這樣,一個人久了會寂寞?
不,她更側重於酒精作用!
兩個人,都喝了點酒的原因!
她想,以後還是少碰點這玩意兒……
好在當時,她還不足以喪失理智。
南慕爲她付出的,她看在眼裏,但她和南慕,僅限於是朋友!
他們,不是一路人!
白憶暖爲了明天醒來,能夠好受點。一口喝下童珂兒爲她調好的葡萄糖水,說道:“你忘了,我還有安安!還有你在身邊,陪着我!”
她看着童珂兒微隆的肚子,另一個小生命,也快要降臨了。
她,一點也不寂寞。
童珂兒感受到女人的目光,她看向肚子的目光透着母性的光輝……
再過不久,她也和憶暖一樣,是單親媽媽了!
她要和憶暖一樣,把孩子教育得和安安一樣優秀!
只是,事事往往出人意料……
當意外來得猝不及防時,還在憧憬着美好生活的她們,又該拿什麼來應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白憶暖收拾好餐桌上的盤子碗碟,給艾倫用保溫杯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幾上,他醒來伸手可觸的地方,確定他沒事。這一系列事情做完,回到房間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她在開燈的時候,看到從外面透進窗戶來的幾縷昏黃的燈光,她開燈的動作竟遲疑了幾秒。
白憶暖停在空中的動作,最後轉而輕輕將門關上,鬼使神差般的走向了那扇窗戶……
女人站在窗戶前,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想起南慕說的,他在樓下!
她告訴自己,只是想確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樓下……
並不是因爲別的!
做了好一會兒思想工作,白憶暖這才探頭往下看去,是很清晰的可以看到樓下。
只是昏黃的街燈下,是一片空地,空無一人……
白憶暖自嘲的轉身打開燈,難道她還真的想宮北寒會守在這樓下嗎?
不!
等她把安安的撫養權,拿回來!
從今往後,她和宮北寒之間,就徹底沒有了任何關係!
……
許凱剛掛了電話,拉了拉衣襟,防止寒風灌進去。
冬天夜裏的風,不是一般的凍人刺骨!
況且他們在這裏,都快站了三四個小時了……
而這三四個小時裏,他的電話就一直沒有斷過。
不是公司的,就是宮總家裏打來的,還有梓驍少爺打過來的!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但是宮總卻在這裏,好像隔絕了整個世界一樣……
許凱看着站在那裏佇立已久,一直維持一個動作的男人,還是走了過去,嘗試彙報道:“宮總,剛纔老爺又打來電話,說您電話一直打不通,讓您立刻回老宅,否則的話……”
許凱沒有將話說完,但緊跟着那些威脅的話,也不難猜。
然而,在他說完好一會兒話,男人一如既往的沒有一點反應。
許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自從查到真相的那一刻起,宮總的性格比以前更加難以琢磨了!他彷彿能夠感覺得到,就連宮總。
依宮總的性格,都能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承認錯誤,不僅是難得,想必真是對白小姐充滿了歉意……
他順着男人的目光,朝同一個方向看去,那裏的客廳燈一直亮着,房間的燈卻沒有亮。可以想像出,他們在客廳裏呆了幾個小時,肯定很熱鬧。剛纔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他剛纔還看到好像是從帝者來的南慕先生在陽臺上似乎接了一個電話……
從他們的角度,能差不多看清樓上,那麼樓上的人肯定也能看到他們。然而這麼久了,陽臺上除了那個南慕先生出現過,就沒有一個人出來過。男人忍不住建議道:“如果宮總是在這裏等白小姐的話,要不然我們上去敲門吧!”
他想說的是,這麼晚了,白小姐她肯定不會下樓了!
再這麼等下去,除了無盡的吹冷風之外,估計是毫無用處。
他不知道,他們來這裏,一直等在這下面,宮總這是懲罰自己嗎?
夜涼如水,風帶起男人的衣角。
宮北寒斂了斂漆黑如暗夜般的眸子,風吹嘶啞的嗓音說道:“走吧!”
許凱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心裏泛起了疑惑,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下面站了三四個小時,什麼都沒幹,這就走了?
“宮總,這……”確定不上去,敲一下門之類的?!
“你不是說,家裏打來電話,催我回去嗎?”宮北寒一身寒氣徑直拉開車門,身子優雅的傾身坐了進去。
許凱一臉的無辜。
剛纔他也有說很多次好嗎?
宮總你就一次都沒有聽進去過,現在怎麼這麼積極了……
他看了一眼那層樓的燈光依舊,也不再停留,緊接着立馬跟上去,坐進了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