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我是安安的丈夫”恰在這是,陸緒冬走上前來,在安和旁邊蹲了下來,扶着安和的肩頭,說了一句叫安和很不高興的話.
“是這樣”老人的表情跟話都沒有絲毫的驚訝,好似,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想跟阿婆單獨聊聊,你去忙你的吧”安和不是那麼高興陸緒冬說出的答案,這種事情,她寧可自己說出口,可是,沒想到,竟然被陸緒冬搶着說了,她心裏本來就後悔了,並且不太高興,這回,是真的很不高興了,所以說出口的話,拒人千裏,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但是陸緒冬絲毫不介意,安和心裏芥蒂跟他的關係,也只是一時的事情,只要假以時日,安和一定可以接受他的。
“來之前,我們剛剛纔登記”陸緒冬淡淡的笑着解釋道,不顧安和埋怨的目光。
“既然是這樣,那婚禮,預備什麼時候辦,看來,我得回去一趟,雖然我們沈家小門小戶,可是安安是我唯一的外孫女,如今,她的父母也不在了,她的婚禮,自然是由我來操心了”沈麗華淡淡的說着,臉上並無笑容,而且由始至終,眼神在陸緒冬身上停留的時間,很短暫。
她的目光,一直逗留在安和的身上,臉上帶着淡淡的疏離,弄不清楚這個老人到底在想什麼。
“阿婆”安和本來心裏就牴觸跟陸緒冬已婚的這件事情,現在,見陸緒冬跟沈麗華竟然當着她的面,無視她的存在,商討着婚禮的事情來了,安和心裏更加悶了。
“安安”陸緒冬也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麼叫她,安安是她的小名麼。陸緒冬越叫越順口,越叫,越覺得親切。
“我想跟阿婆說說話,你去外面等我吧”安和推了一把陸緒冬,見他沒有反應,有些不高興的嘟着嘴巴,站起了身,拉着陸緒冬就往外面走。
“怎麼了”陸緒冬反手握住了安和的雙手,很是關切的問道。
“我想跟阿婆說說話,你要麼在外面等我,要麼去忙你自己的吧”安和不冷不硬的說道,她心裏真的很矛盾,很糾結。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陸緒冬不再勉強,看來,還是需要時間給她適應。看着陸緒冬轉身離開,走得遠遠的,安和這才放下心,走進屋內。
“阿婆,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不在家啊,到底是誰把你帶走了啊”沈安和走到沈麗華旁邊,蹲下了身子,問道。
“安安,有些事情,忘了就忘了,我看緒冬這孩子不錯,待你也挺好,最關鍵的是,他們家,肯接受你,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兩個合得來,阿婆老了,有些事情,也不想計較了,你父母走得早,只剩下我婆孫兩個相依爲命,如今,看到你有個好歸宿,我也放心了,就算,他日下了黃泉,見到你父母,我也算有個交代了。”
“阿婆,你說什麼啊,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忘了,是陸緒冬告訴你的麼,他都說了些什麼”阿婆待安和一直很好,就如同她說那樣,婆孫兩個相依爲命,彼此都是對方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可是,有些事情,安和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接近陸緒冬的事情,是安和跟唐司渝之間的祕密協議,阿婆一直不知道,瞞着阿婆這許多年,如今看來,阿婆並不知道,陸緒冬跟她之間的那些事情,只是,安和不知道如何解釋,要她怎麼說。
看阿婆的情況,似乎也不那麼樂觀,說出來,只會叫老人擔心,可是不說,有由着他這麼誤會下去,也不是很好,安和無比的矛盾。
“沒什麼,只是大概說了一些,有些事情,不需要強求,安安,我只希望你今後的路能好走一些,別想你母親...唉,那些事情,不說也罷”提及往事,阿婆的眼裏,有種叫做憂鬱的東西,安和以前不明白,如今,也算是明白了。
阿婆不願意說,安和也不強求。
那些不願提及的過去,逼着阿婆說出來,也是傷老人的心,安和還沒有那麼不孝。
“好了,不說就不說,阿婆,你給我說說媽媽小時候的事情好麼,我好想聽”安和靠在老人的腿邊,淡淡的祈求,她的內心,有種孤寂,需要一些親情的慰藉。
其實,對母親,安和的印象,真的沒有,據說,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去了。這些年,身邊的人,很少提到她,就連父親,也只是偶爾會回來看看安和,對父母的印象,一直很淡薄。
但是,人有種天性,血濃於水,儘管如此,安和還是很想念父母。
不然,不會在知道那些事情之後,做了那個大膽的決定,如今,只有找到唐司渝,才能明白,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怎麼會跟陸緒冬在一起,還走入了婚姻。
只是,還沒有等來唐司渝的半點消息,眼前的事情,卻叫安和愁得要命。
“你先回去好不好,我想陪陪阿婆”安和在這裏呆了一整天,兩人午飯跟晚飯都在這邊喫的,安和一直跟阿婆呆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那一刻,幾乎叫安和有種錯覺,一下子恍然回到了小時候,如果沒有陸緒冬的存在,就更好了。
這段時間裏面,陸緒冬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安和也不關心。
可是晚飯過後,陸緒冬提議該離開的時候,安和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情,猛地緊張起來。她不願跟陸緒冬單獨相處,不想面對兩人的婚姻是最主要的,其次,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單獨相處,又是夜晚,回去的時候,需要面對的是什麼,安和想都不敢想。
他們之間的牽絆,已經夠多了,安和不想再雪上加霜。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等事情處理完了之後,我陪你一起過來,在這裏住段時間好不好”開什麼國際玩笑,陸緒冬怎肯放過安和,按理說,今晚應該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雖然不一定要做那事,但安和幾乎冷落了他一整天,陸緒冬這心裏嚴重的不是滋味。
現在安和提議在這裏留宿,不肯走,陸緒冬無論如何都是不想放人的。
“我明天就回去,到時候,你讓人來接我就是”安和龜縮着腦袋,躲在老人的身後,不肯走。
開什麼玩笑,她要是跟着他走了,還會是原來的她麼,陸緒冬肯放過她纔怪,所以安和想的是,能拖一秒算一秒。
“你....”陸緒冬有些無語,安和百般不願,他好說歹說,她都是油鹽不進,他能有什麼辦法,當着長輩的面,他又不能強迫安和。
“算了,天也晚了,我也不想開車了,那就留在這裏,明天再走吧”
陸緒冬這招高明,置之死地而後生,安和想反駁,也沒有辦法了。她總不能趕陸緒冬走吧,一來沒有理由,二來沒立場,三來沒資格,這是人家的地盤,輪不到她發表意見。
只是....只是,安和真的不想單獨面對陸緒冬,只好繼續實行拖延政策。
“安安,很晚了,回去休息了,別打擾阿婆了”安和一直躲在阿婆的房裏,不肯出去,終於捱到十一點多的時候,陸緒冬按耐不住獨守空房的寂寞,跑來催促了。
“阿婆”安和很是爲難的望着阿婆,希望她能幫助一下自己。
“傻丫頭,快點去吧”阿婆笑了笑,推了一把安和,安和那叫一個百般不願,心中呼喊,阿婆,你可知道,你這是推着你孫女入虎口啊。
最後還是無法逃脫,安和只好低着腦袋依依不捨的出了沈阿婆的房門,然後被陸緒冬納入懷中,安和不樂意的哼哼,想要掙扎,可是沒有掙扎開。
“去洗澡吧,洗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回去呢”跟陸緒冬拉拉扯扯回了屋子,陸緒冬轉身便鎖了房門,安和呼吸猛地一緊,渾身都繃緊了,就連空氣,也變得炙熱了起來,哪知道,陸緒冬好似還嫌她不夠緊張似地,遞過一套粉白色的棉質睡衣,囑咐安和進浴室梳洗。
“我累了,不想洗”安和嘟着嘴,很不樂意的說,然後背過身子不去看陸緒冬,其實,是不想陸緒冬看到她難爲情的表情。
唉,該死,她,怎麼就那麼緊張呢,這個夜,怎麼就那麼漫長。
“不洗臉刷牙就睡覺,臭死了,快去,要不了多長時間”陸緒冬好言好語的安撫,也不嫌手痠,依舊維持着之前的那個姿勢。
“我累,就不喜,你要覺得臭,就出去睡去”安和心裏不痛快,加上難爲情,聲音不免有些大了,但是一下子,就顯露出,她緊張萬分的情緒。
“那可不行,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怎麼可以分房睡,不吉利的,聽話,洗洗,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實在累了的話,那我幫你洗吧”
“這要怎麼...”幫啊,安和下意識的反駁,可是說到一半,忽的噤聲,更加羞赧了,一把抓過睡衣,火燒眉毛似地跑進了洗手間,把門甩的啪啪作響。
該死的陸緒冬,竟然調戲她,還嫌她不夠痛快是吧,真是的,安和鬱悶死了。
跑到浴室,一把將手裏的衣服扔在了架子上,什麼都不做,就坐在浴缸邊緣的石階上發呆。
“砰砰”
“幹嘛啊”沒好一會兒,外面竟然響起了敲門聲,安和心煩意亂,開了水,水流嘩嘩作響,安和沒好氣的衝着門大吼。
“半個小時,你要不出來,我就衝進去”外面響起一段無賴的話,安和恨得牙癢癢,但是也只得乖乖的鎖上門,認認真真的梳洗。
任由水流紓緩着自己的神經,安和的心情,糟糕極了。洗什麼洗,洗的乾乾淨淨,送上門給人欺負麼,安和纔不要,可是一整天下來,身上汗巴巴的,不洗,難受,自己都受不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安和還是洗了,洗完了之後,也沒有拖延,乖乖的披着溼發走了出去,然後徑直的走到牀邊,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正在一邊不知道做着什麼的陸緒冬,見安和出來,就奔了過來,掀開了被子。
安和藏在被子底下的身軀猛地一怔,心想,不帶這麼猴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