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快到了,你準備下吧!到時給父皇報 備一下——”
夏簡單聽着夏初那遠去的聲音,心中一愣——
中秋與本皇子有什麼關係?!
不會是詐本皇子的吧?!
算了!本皇子才懶得管!
明日到慕府去——
本皇子還要去拜那老神仙爲師!
哈哈哈哈——
想着想着,五皇子夏簡單雙手抱着後腦勺,沒心沒肺的回自己的寢宮去睡覺了——
一夜,華都無話。
而就在這晚,南朝——
一道身影走到了南朝丞相府的角落,搗鼓出了一個有三分似人的木偶。
“嘿嘿,這下就行了,到時再說一聲南相感了風寒,休息個幾日就行了,嘿嘿嘿。”
那人低低的笑着,將做好的木偶放入了自己的牀上,拍了拍雙手。
“本相說了,要去北都,就是要去北都,嘿嘿!”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
“不對!現在不能自稱本相,而是本仙!哈哈,葉仙,說的就是我!”
隱隱約約的燭火中,現出了一個戴着銀白色無面的人。
若是有奴僕路過,豈不是會大驚——
這不是我們的葉相大人嗎?!
不過,相府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北都,本仙來了!等着我!
他站直了,靜靜的看着北方,心中悄悄的說着。
“現在就走吧,反正,該帶的東西,都在儲物戒指裏面。”
身形閃過——
相府變得空無一人。
第二天,清晨。
慕汐瑤從美夢中醒來——
“汐瑤,汐瑤!小姐!起來了嗎?”屋外似乎有人在呼喊。
“嗯——?”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雙眼,看着屋外那淺淡的光,透過那紙窗。
慕汐瑤輕聲問着,“什麼時辰了?”
門外有着敲門聲,輕輕的響着。
“進來。”
“小姐,”霜兒推開了房門,“醒了就起來吧,時辰不早了。”
“啊?”慕汐瑤愣了愣,起身問到,“什麼時辰了啊?”
她疑惑的看着窗外——
沒有太陽啊,天還陰着呢!
是不是霜兒看錯時間了?
“霜兒......”她試圖欺 騙自己,這一定是錯覺,是錯覺!
一定才寅時!一定的!
霜兒笑了笑,說的話語,打破了她那一絲絲可能的幻 想——
“小姐,都已經快午時啦!”
慕汐瑤愣住了。
什麼?!
自己竟然是睡了那麼久?!
但是......
“不是外面還不亮麼?”她依舊試圖欺 騙自己那脆弱的心靈。
“唉!”霜兒無奈的將雙手叉着纖腰,“小姐,你不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在抗議了麼?!”
嗯......
慕汐瑤微紅着臉,小小的鞠着身子,試圖轉移話題,“你一定是聽錯了!對了!你爲什麼要叫我小姐!你不是我孃的義女嗎?!竟然破壞規矩!該罰!”
“你再胡鬧,又要感染風寒!又要喝藥了!”霜兒卻像沒聽到一般,輕聲威 脅着慕汐瑤。
“你!你你你!”慕汐瑤趕緊的又將那層厚厚的棉被蓋了回去——
“本小姐不管,本小姐要再睡會兒!”
霜兒無奈的看着那繼續裝睡的慕汐瑤,無奈的搖着頭。
小姐怎麼還這樣?
不是說快及笄的女孩子都有一絲絲的自覺嗎?
我怎麼沒在她身上看到啊?
大家閨秀的形象呢?
算了——
忽然,她一計上心頭。
“看來小姐感了風寒了,怪不得不肯起來呢!”霜兒將那有些涼涼的手背貼近了慕汐瑤的額間,有些誇張的驚叫一聲,“哎呀!不好了!好燙啊!得快些去找大夫啊!”
說着她就向門口走去,頭也不回。
“你這小妮子心思怎麼那麼壞呢!?”慕汐瑤起身掀開了被子,“我起來!我起來還不行嗎?!啊啊啊啊——煩死了!”
有些不開心的對着棉被髮着小脾氣——
“行了,”霜兒笑嘻嘻的走向了慕汐瑤,“霜兒爲小姐更衣——”
“哼——!”慕汐瑤輕輕哼了一聲,“滿意啦?!”
“不敢不敢哦!”
“瞧你笑的,活脫脫的像個偷了腥的小貓!”
“小姐能起來就行——真的不晚了,難道小姐忘記明天是什麼日子了嗎?”
慕汐瑤一愣,“什麼日子啊?”
“中秋啊!”霜兒繼續笑着,“難道小姐日子過得,節日都忘記了?”
慕汐瑤雙兩手撐着雙頰,嘟着櫻脣,有些不開心,“中秋又如何,你知道本小姐那爹的,他怎麼可能放我出去啊?!”
“咳咳,小姐出不去,霜兒可以出去的啊——”霜兒微笑着,“來,小姐,手抬一抬——”
“哼!哼!哼!你個小丫頭淨眼饞你家小姐,是何居心?”慕汐瑤還在生着悶氣。
“不敢,不敢,”霜兒依舊是笑嘻嘻的,抬頭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老神仙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
慕汐瑤還在沒話找話說,“霜兒,你說啊,這中秋,爲什麼一定要喫那甜甜膩膩的月餅呢?本小姐想喫餃子!”
“月餅......”霜兒想了想,“應該是團團圓圓的意思吧,餃子?平時也能喫的啊?”
“本小姐天天都在團圓,又感覺天天沒有團圓,”慕汐瑤總覺得哪裏不舒服,抬頭看向霜兒,原來是她有些走神了,自己衣裙上的係扣也系歪了。
“霜兒?霜兒?”她輕聲喚着。
“啊?小姐,”霜兒愣了愣,“什麼事?”
“你......又想起了......那個?”慕汐瑤低聲的問着。
“沒有,”霜兒搖着頭,“我只是有些覺得小姐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
“哪有什麼福啊?”慕汐瑤賭着氣。
“夫人不是很愛小姐的嗎?”霜兒輕聲的問着。
“啊——那個——”慕汐瑤頓了頓,“霜兒啊,本小姐發現一個問題!”
又在轉移話題!
霜兒無語的看着她,“說吧,小姐,什麼問題。”
“你似乎不應該叫夫人!”慕汐瑤輕輕戳着她,“你應該叫孃親,她是我們一起的娘吧!還有,你老叫小姐,你不覺得你老是低了一頭嗎?”
霜兒卻是微微一笑,“沒有覺得啊,畢竟,霜兒的這條命,是小姐和夫人給的呢,如果沒有小姐,這世上,也許就沒有霜兒了,不是嗎?”
“知恩,人纔會快樂嘛!”她笑嘻嘻的。
慕汐瑤愣了愣,“那你......恨慕.....本小姐的爹嗎?”
她有些想說出那個名字。
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改了口。
“恨麼......”霜兒搖了搖頭,“畢竟,再怎麼說,當時,霜兒只是慕府的奴婢,奴
婢丟了小姐,家主如何罰懲,都是......”
說着說着,她低低垂下了那對眸子。
“霜兒啊,本小姐覺得,”慕汐瑤輕輕抱了抱她,“你纔是這世上心胸最寬廣的人呢!”
“霜兒只是受了夫人厚愛,才能從奴婢升爲夫人的義女,”霜兒依舊是微笑着。
也許,她的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吧?
“你真善良......”
“行了小姐,”霜兒輕輕推開了她,“該起牀了!”
“本小姐忽然還想再睡會兒!”
“不準!”
“大膽奴婢!敢頂撞你家小姐!”
“管你怎麼說!不準就是不準!衣服都穿好了哪還有睡回去的道理!”
“哼!”
院門外——
“蕭寧攜衆人來訪,祝慕小姐中秋快樂——!”
霜兒一愣,扯着慕汐瑤下牀,“小姐你快點,蕭寧他們都來了!”
慕汐瑤也是趕緊的下了牀——
自己和霜兒胡鬧沒什麼。
要是被除了這院子以外的人知道自己快及笄了還賴牀——
傳出去了怎麼了得啊!
“等等——”穿着繡鞋的她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
“啊?”霜兒一愣,“怎麼了小姐?”
慕汐瑤看着霜兒的眼睛,“你剛剛說,什麼?誰他們都來了?”
“蕭寧啊——”霜兒竟是被能轉過腦筋來,“怎麼了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你,竟,然,叫,他,蕭,寧?!”慕汐瑤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祕 密一般,“老實交 代!本小姐不在的時候你們倆發生了什麼?!”
“什麼跟什麼呀?”霜兒愣了愣,“不該叫蕭寧麼?”
慕汐瑤嘻嘻一笑,“不過本小姐似乎記得,幾天前,某人似乎還不想理某人,再幾天前,某人叫的,是某公子,某少俠啊?”
“小姐你!”霜兒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一張臉羞的通紅,“你在意這些做什麼啊?!”
“嗯哼~?!”
這時,蕭寧又在院門外叫了一聲。
他有些奇怪。
今天怎麼了?
午時都過了怎麼院子裏還見不到人呢?
藥影好笑的看着那像極了熱鍋上螞蟻般的蕭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稍安勿躁。”
葉書秋只是淡漠的看了蕭寧一眼,雙手背在背後,沒有說話。
沒想到的是——
餘老道也在?!
他來幹嘛?
只聽那餘老道說了一句,“那麼急,你怎麼不進去?”
蕭寧反駁着,“女眷的院子,豈是能亂闖的?!”
“你們這些凡人,規矩真多,”餘老道聳了聳肩膀。
他一人自由自在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藥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着,“想要藥,就閉嘴!”
他還想知道,慕汐瑤把迷情藏哪兒了。
知道了好拿回去,做研 究。
“好,我閉嘴,”餘老道將手伸到自己的嘴間,似乎是拉了一條縫一樣,“我爲了藥,閉嘴,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要不要就拿藥來威 脅人。”
藥影只是頓了頓,說着,“再,藥,信?”
餘老道乾脆閉上了眼睛不說話了。
葉書秋閉着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啊,誒,你們都在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本小姐還以爲只有笨 蛋表哥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