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環嚇的睜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嚮慕汐瑤。
“你閉嘴啊你!”慕汐瑤真的無語了。她直接不耐煩的說道:“都是因爲你!弄壞了別人家的瓷瓶還要本小姐來付賬!你哪裏來的勇氣啊你?”
“哦,”小環委屈的嘟起了小嘴,嘴裏還在碎碎念,“都是那個怪人的錯,爲什麼不是他賠?”
“我說姑娘。”店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你要偷偷摸摸的拍別人肩膀,怎麼就成了別人的過失了?講點理吧。”
“我...”
“原來是你這個小妮子去惹的別人!”慕汐瑤真的怒了。她直接將小環拋棄在了一旁,“店家,這丫鬟本小姐不要了!你看着給個價吧!”
店家圍着那跪坐在地上的小環,走了幾圈。他打量了幾番後,才無奈的搖搖頭:“慕二小姐,不是我貶低你們府上的丫鬟啊...只是,這個闖禍精,你送給我,我也不敢要啊...我怕哪天她給我惹些禍端出來,我還要給她擦屁 股。”
聽到這很是直白的話,慕汐瑤無奈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小環羞怒道:“你才擦屁 股!粗俗!”
“若是姑娘覺得我粗俗,大可不必跟着我。”店家攤着雙手,“不過,這十兩黃金,必須得還。你看是你自己還,還是叫你家小姐還。”
必須還?
小環傻了眼。
她轉頭看了眼慕汐瑤,又看了看那手中還拿着一塊碎片的店家,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拔腿就往店鋪外跑去。便跑還邊叫着:“小姐對不起!你先受下委屈,奴婢去叫人來還債!”
慕汐瑤目瞪口呆的看着小環揚長而去。
這...這就把主子給賣了?
她回頭看向店家,疑惑的問了句:“你就這麼讓她跑了?”
店家就那麼站在原地,完全不爲所動。他輕輕踮着腳尖,戲謔道:“如果她真的跑得出去,那我也不用開這個店鋪了。”
“呃...”慕汐瑤沉默了。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結果。
不一會兒...
“放手!啊呀!來人啊非 禮啊!救命啊!強搶良家婦女...呸!良家少女啦!”
屋外傳來了悽慘的嚎叫,不知情的,可能會以爲哪家過節要殺豬了。
慕汐瑤捂住了臉,完全不敢看是怎樣的場景。這丫頭,算是把自己的臉給丟光了。就這麼不要臉的嗎?
“哎喲!”
一聲痛呼,小環被一個黑壯漢摔在了地上,只覺得自己的屁 股已經沒有知覺了。她罵罵咧咧的,“黑大個!你知不知道憐香惜玉啊!哎喲...疼死我了,我的屁 股...”
“你鬧夠了沒有啊!”慕汐瑤歇斯底裏的尖叫着。“你不要臉我還要的啊!”
“呃...夠...夠了...”小環訕訕的點了點頭。
慕汐瑤無語。她悻悻的走到一處放有凳子的地方,無奈的坐了下去。
“慕二小姐,小的這裏不管飯。所以,你還是趕緊叫人還了這十兩黃金回去吧,恕不奉陪了。”店家走進了店鋪的深處。不一會兒,竟是傳來了飯菜的香味。
咕嚕嚕嚕~
慕汐瑤與小環互相尷尬的看了一眼,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
黑大個,你不餓嗎?”小環問向那站似松的黑大炭,“你叫什麼名字啊?”挺好,本來那個人是把她給摔進來的,她還厚起臉皮去問別人了。
那黑大炭不言不語,只是直直盯着她們倆看。
慕汐瑤只覺得被他盯得發毛,趕緊扭過了頭。
小環卻還在那裏喋喋不休的試圖與黑大炭溝通。
“黑大個,你從哪裏來啊?”
“黑大個,你多大啦?”
“黑大個,你平日喜歡什麼啊?”
“黑大個,你爲什麼不說話啊?”
“黑大個...”
“黑大個!”
到後來,小環問得口乾舌燥,卻也沒見到一點點的效果。反而把自己累得不行。
這時,店家端着一個大盆子走了出來,裏面裝滿了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
“哇!飯!好香啊!”小環驚訝一聲,直接撲了過去。卻被另一道更快的身影給擠到了一邊。
“哎喲!”她揉了揉那被撞得發疼的胳膊,悄悄扯開衣領看了一眼。好嘛!都給撞得紫青了!
小環回過了神,才發現撞她的人,就是那壯得跟個牛似的黑大炭。
慕汐瑤坐在一旁,撇了撇嘴。她默默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眸。
好懷念當初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啊...自己完全不需要擔心錢財的問題。他就像一個什麼都會,什麼都懂的百科全書,默默吸引着自己。
可該死的,自己爲什麼昏迷一陣之後,到現在還沒有想起他長什麼樣子呢?
其實...並不是慕汐瑤想不起來。她曾從那些,曾經與葉書秋的另一個身份所接觸過的人口中,一知半解了他那僞 裝的長相。可是她自己一直都不相信。
畢竟,在自己夢中,如此優秀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副普通的長相?
唉...這該死的記憶!
她使勁敲打着自己的腦袋,懊惱着。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
“咳!”在城外的葉書秋,莫明中咳嗽了一聲。
他突然想作畫。
畫自己腦海中印象最深的人。
可是,這四周,並沒有筆墨紙張。不過,枯枝沙地還是有的。
葉書秋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莫明的情緒,拾起了一根枯枝,將沙地上的那些落葉掃落在一旁,將自己的衣袖往上一提,彎腰做起畫來。
他不慌不忙,一筆又一筆,刻畫着那自己腦海中思唸的人的面孔。
衆將士靜靜的看着,沒有人喧譁。
忽然,幽洅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給嚇得一個激靈,轉身看到是那手中還提着一個瓷瓶的孟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無語道:“老孟,以後招呼人記得出聲。你知道剛剛多危險嗎?我差點把佩劍拔出來刺向你了。”
孟煌抽搐了下嘴角,偏頭向葉書秋的方向問到:“葉相幹嘛呢?”
“不知道,”幽洅搖搖頭,“好像是在畫一個人。”
這個時候畫人?
衆人圍成一個圈,靜靜觀望着。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不知是誰,撿了一些枯枝散葉堆在一起,就那麼點燃了篝火。
大家都不說話,而是悄悄離隊,又悄悄歸隊。歸來時,他們手中都多了一截枯木。
衆人皆將枯木的一頭綁上了粗布,澆了些許行軍酒上去。然後將那頭放入火堆中點燃又拿出。
排隊依次點燃。
不一會兒,大家手中都多了一束火把。而葉書秋在火光的映射下,那沙畫也即將完工。
“呼...”他輕聲嘆出一口氣,走得遠了一些。自己看着那畫,琢磨了一陣,又用枯枝與腳尖修修改改。
孟煌與幽洅在一旁看着。
忽然間,孟煌覺得這畫上的人物...自己是不是在哪裏見到過?
“多謝大家了。”葉書秋稍稍向衆人行禮表示感謝。
“不用不用!”
“葉相客氣了!”
“嘿嘿嘿!”
孟煌看着那地上畫出了面孔,心中的疑惑更甚。
“老孟啊,問你個事。”幽洅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孟煌的思索。
“說。”
“今天你去送了那盒子後去哪裏了?怎麼用了那麼長的時間?”幽洅問到。
孟煌指了指手中的瓷瓶。
幽洅端詳了一陣,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孟,你知道我是個大老粗,不知道你們這些文人墨客的喜好。這個瓷瓶,值多少錢?”
“三兩黃金。”孟煌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我不好評價是貴還是便宜了。”幽洅咂摸了一陣,繼續問道,“你去城裏那麼久,有沒有看到幾個漂亮的姑娘?哥哥我還是一個人啊!”
孟煌思索了一會兒才說:“有。”
“真的嗎?!”幽洅眼睛都亮了。“快說說看!這北都的姑娘都長什麼樣?是不是都是五大三粗,眉毛很濃,一口一個俺啊什麼的?”
“不是。”孟煌搖了搖頭。他繼續道:“有一個,長得像葉相畫的樣子。”說着,他還指了指葉書秋站立的地方。
幽洅一愣,猛地給了孟煌肩頭一巴掌:“你別糊弄我!葉相畫的那人怎麼看都是江南小鎮裏的小家碧玉!怎麼可能是北方的人!”
“是真的!”孟煌急了一下。
這時。
“你們倆,在爭論什麼?”葉書秋聽到了兩人的爭吵,走了過來。
幽洅趕緊跑了過去,指着葉書秋畫的畫說到:“葉相!你告訴他!你畫的是江南小鎮的小家碧玉!不是寒冬北嶺的...啥?”
“是北都的。”葉書秋的這話,直接將幽洅還未說完的話給堵在了口中。
“我...呃...”幽洅一時語塞。
“怎麼了?”葉書秋皺起了眉頭,看向孟煌。“你今天,見到了我畫的那個人了?”
“是的。”孟煌點了點頭。
“在哪裏見到的?”葉書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在哪裏看到她的?自己莫明的想畫關於她的畫,是不是和她發生的事情有關?
“在景華瓷器店。”孟煌依舊說得那麼簡略。
“發生了什麼?”葉書秋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