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鬼甩了一記鞭子,桀桀怪笑道:“你們猜是他們先遇襲還是我們”?
徐圖時刻警惕不停朝四方觀看,聞言道:“應該是他們,畢竟我們有三個人”。
“三個人又怎麼樣,你比的過封於修嗎”?屠鬼意味不明的諷刺道。
伏梵彌怒目而視,頗爲氣憤的警告:“我們要是被偷襲了你別怪我們倆不幫你,等着封於修來救你吧”。
屠鬼陰沉這臉,淬毒的目光盯着他們:“我略一試探你們就原形畢露了,怎麼平時不是裝的挺服封於修嗎,怎麼不裝了”?
徐圖皺眉撇了屠鬼一眼頗爲不耐煩的打圓場:“吵什麼,等會兒她來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屠鬼冷哼一聲,扭過頭提高警惕。
李晨語此時就隱身在他們不遠處的草叢中她目光如炬,將目標鎖定在東面的伏梵彌身上。
她突然躍起身形如猛虎快如閃電,帶動的風聲呼嘯,將精神力集中到手中,一掌揮出,像是一道閃電一閃而過。
再次隱身在草叢中,李晨語的心跳加速彷彿要蹦出胸腔,砰砰砰,猶如在耳邊炸響,她伏低身子半跪在地上,急促喘息,她這一擊消耗了太多精神力。
被偷襲的伏梵彌只剩半截身子,砰的一聲栽在地上,冒着滾滾黑煙。
這一切實在是太快,屠鬼與徐圖反應過來時伏梵彌已經倒在地上了。
“梵彌,梵彌”。徐圖瞪大眼睛,肝膽俱裂一般大叫這他的名字,衝上去抱起地上的半截身子,霎時紅了眼仰天怒吼:“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屠鬼甩出鞭子纏上瘋魔的徐圖,手上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咬牙喊:“徐圖,你冷靜點,這樣衝出去就是送死”。
徐圖雙眼赤紅,瘋了一般左右尋找,頭也不回的使用手中利刃一把砍斷腰間纏繞的鞭子,一躍數米不見了蹤影。
屠鬼環視一週握緊手中鞭子,轉身朝封於修的方向狂奔。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李晨語收回精神力鬼魅一笑眼裏閃過得逞的光芒,轉而看向屠鬼,瞬間轉移攔在他前面。
笑問:“怕啦”?
屠鬼急忙停住狂奔的步伐,腳下激起一片塵土,陰毒得目光盯着她,滿是戒備,心中暗暗祈禱封於修他們快點趕過來。
不等他有動作李晨語就衝了上去,同樣的手法,朝屠鬼面門而去。
屠鬼自知打不過她,速度更加不如她,當即毫不猶豫的抬起握拳的雙手交叉在一起護住頭部,腳下後退一步穩住身子。
李晨語眸光一沉,她已經來不及收手,一掌打在他雙臂上。
屠鬼倒飛出數米砸在地上,他的雙臂被打碎上半身多處受損,剎那間便被黑霧環繞,很快就實體化生出了新的雙手。
封於修碑耆二人就在身後,一擊不中李晨語已經沒機會了,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還在恢復肉身的屠鬼,再次原地消失。
封於修與碑耆將屠鬼護在身後,警惕的看着周圍,碑耆陰沉這臉問:“他們倆呢,剛纔的喊聲又是怎麼回事兒”?
黑霧圍繞的屠鬼閉着雙眼,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封於修碑耆對視一眼,齊聲道:“不好”。
等他們找到徐圖的時候爲時已晚,徐圖被爆了頭,只剩一副軀幹了。
李晨語躲在陣法邊緣不敢在出擊,她殺的那倆個是他們中最弱的,剩下的三人聯手以她現在的狀態很難取勝,在打在一起她只會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李晨語猜想殺了他們或許就可以從這個地方出去了,所以才冒險殺了那兩人,可是這個鬼地方一點鬆動的痕跡也沒有,她依然出不去,殺了他們出不去,不殺他們也出不去,這彷彿是個死局。
她攪破腦汁也想不出辦法,拳頭攥的咯咯響,滿臉的煞氣。
碑耆三人不在枯等這她出現,加強戒備朝周圍搜去。
“啪”的一聲,封於修眼睛微眯,伸手朝臉上撫去,蹙眉盯着手中的水漬,呢喃一句:“天意”。
屠鬼臉色陰沉的甩這鞭子,恨聲罵道:“該死的東西,這回又讓她逃了”。
碑耆仰頭望向天,大雨沖刷這他面孔,他嘆息:“連老天爺都幫她不成”!
“放屁,她逃過這回,我就不信她還能逃過下回,真當我地府這麼容易就罷休了不成”屠鬼不滿的看着他反駁。
封於修搖搖頭,嘆息一聲道:“走吧,把他們二人的屍體帶回去”。
碑耆不甘心的環視一圈,知道這回是徹底沒可能抓住她了,才扭身走遠。
這是一場大雨,它沒任何特殊的地方,卻偏偏給李晨語解了圍,她再次逃出生天,大白天的就狂奔了數百裏,她不敢停,因爲夜幕將要降臨。
她怕,怕那幾個人死追着她不放,不顧精神力消耗殆盡,趕在夜色之前逃到了城鎮。
身上裹着黑布,她赤腳走在街道上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心跳聲砰砰作響隨時都要爆炸一般,李晨語捂着胸口,臉色蒼白到沒有一絲人色,額頭冷汗淋漓,走在大雨磅礴的雨幕中。
“那人是不是傻,竟然不知道躲雨”。
“興許是遇見了什麼傷心事”。
“也不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孩兒,劉兄還可憐香惜玉一番,哈哈”。
“待我問問”。
中年男子朝大雨中的人喊道:“哎,進來避避雨吧”。
李晨語聞言停下腳步,朝那人望去,她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那是目光像是野獸一般。
中年男子被她的目光嚇的心中一突,呼吸隱隱有些急促,扯了扯嘴角想要說點什麼,見她轉身走了,不自覺的吐了一口氣。問對面的人:“你看見那人的目光了嗎”?
那人望着走動的背影,出神道:“好兇狠的眼神”。
李晨語站在分叉路口茫然四顧,不知該往哪裏去,她什麼都沒有,甚至沒衣服,心中突然被一陣悲涼淹沒,她差點模糊了雙眼,卻又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她停住笑聲,臉上毫無表情彷彿未曾那般瘋狂笑過。腳步一轉她向左行去,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