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您先不要生氣,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說行嗎”,夏明若說得不卑不亢,看到夏明若這樣,高先生臉上的表情才稍微動容了一點,接着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說夏總,你要是這樣子,你那批國外的貨,我是不會跟你合作了”,高先生一邊擦着紅酒漬,一邊說道。
姚樂樂才發現,怪不得夏明若如此退讓,原來是有求於人,可是,爲了一單生意,這樣低聲下氣,難道不覺得心裏難受嗎?
夏明若打了個電話,接着便在高先生對面了坐下來,談着談着,高先生的神色才漸漸緩和起來。
到最後,高先生甚至笑着拍起了自己的大腿,“後生可畏啊,夏總你真是年輕有爲,前途無量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姚樂樂無語又訝異,真是,好厲害啊!本以爲事情就這樣擺平了,沒想到,高先生繞來繞去,又繞進了事情的開端。
“不過夏總啊”,高先生看着夏明若笑得極其猥瑣,“我一直想找一個伴兒,你看,這個你有沒有辦法呀”
姚樂樂真慶幸自己把紅酒倒在了他身上,這也太噁心了,長得肥頭大耳的,還想要泡妞,就憑那幾個臭錢?
身邊有人擠了她一下,姚樂樂本能的往旁邊讓了過去,才發現,是童先生,童曉冉的父親。
此刻,童先生正諂媚的笑着,“高先生,這是小女童曉冉”,說着,朝着身後的童曉冉喝到,“還不快過來打招呼”
童曉冉嘟着嘴,站在原地怎麼也不肯過去,童先生氣得臉色發青,伸出手打算強行的把女兒扯過來。高先生忽然發話了。
“不必不必,何必爲難這麼漂亮的美女呢”
在場的人聽得直反胃,現在來裝着道義了,剛纔不是還在喫程茗悠的豆腐嗎?
童曉冉的父親聽到高先生這麼說話,知道自己有戲了,歐利現在已經入不敷出了,要是榜上高先生這樣一個金主,歐利的興起就有望了啊。
“高先生真是大人有大量”,童先生一巴掌準準的拍在了馬屁上,一句話說得高先生樂呵呵的。
看來是童先生是有意把女兒童曉冉婚配給高先生,夏明若拉起姚樂樂,客氣的說了幾句辭別的話語,便起身離去。
姚樂樂看了看童曉冉哭紅的雙眼,忽然覺得她也挺可悲的,爲了讓家族集團生存下去,她就這樣淪爲了商業聯姻的工具,要是是夏明若還好,現在換成了那個大耳朵高先生,姚樂樂想着就覺得噁心。
“你不難受嗎?”,姚樂樂仰起臉問道,“高先生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爲難你,不覺得沒有面子和尊嚴嗎?”
“正是因爲人多,纔要這樣不卑不亢的應對”夏明若點點她的鼻尖,“我代表的是整個宏鑫的形象,不然,你以爲我會爲了一單生意低聲下氣嗎?”
也是,夏明若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單生意呢,姚樂樂這樣想着,忽然特別心疼他來,爲了宏鑫,他還真是喫盡了苦頭,難以想象,這麼多年,他居然就這樣一個人熬了過來。
“以後,我幫你一起承擔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好不好”,親暱的挽住他的胳膊,姚樂樂認真道。
夏明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是潑紅酒那樣嗎?”
姚樂樂一張臉便黑了下來,好心幫你你還取笑我!夏明若看着姚樂樂生氣的樣子,伸手揉亂她的發。
“你啊,安心的做全職太太就好啦”
“噌”,姚樂樂的臉迅速的紅了起來,偏偏夏明若還要追着問,“怎麼,不願意啊?”
姚樂樂搖搖頭,又點點頭,這,算是求婚嗎,可是,他們這纔在一起一個月呀,而且,什麼都沒有準備耶。
“帶你去一個地方”,夏明若說着,牽起姚樂樂的手便朝着一個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到了之後,姚樂樂便後悔了,因爲,那是一個放着鮮花的講臺。夏明若拿起麥,從容的笑了笑。
“各位來賓,打擾一下,很高興各位今天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今天,趁着這個大家都在的日子裏,我想,讓各位介紹一位重要到的人”,說着,夏明若回頭看了看姚樂樂,眸光裏,全是綿綿密密的柔情。
“這位是我未婚妻”,語氣溫柔又霸道。
夏明若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枚閃亮的鑽戒,雙脣在她蔥白如玉的手背上印上一吻,鑽戒就牢牢的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尺寸剛剛好。
姚樂樂微微愣住,下一秒他的脣便附上她的耳垂,“你若嫁我,便是萬千榮華,以後,你就是這個世上最富有的人”
你若嫁我,便是萬千榮華,姚樂樂的腦子,忽然間空白一片,只有這句話,一直繞在耳邊。
腦子裏忽然想起姚爸爸的話語:樂樂,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心裏有點生氣,求婚的時刻,他居然沒有告白,他沒有說愛她,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愛她,即便是在最溫情的時刻,也只是說喜歡而已,喜歡啊,那麼淺的情意......
想到他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模樣,想到那些被明碼標價的利益,姚樂樂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以前的童曉冉。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局嗎?可是,姚樂樂卻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哪一點可以讓夏明若利用。
鼻子忽然酸酸的。
聽着臺下此起彼伏的掌聲,姚樂樂忽然有種落淚的衝動,雙眼紅了起來,夏明若一把把她攬入懷中,雙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
姚樂樂卻覺得很假,既然不愛,爲何要處處留情,這樣生硬的拉扯,還不如讓她早點死心,哭着自由。
推開夏明若的懷抱,姚樂樂別開臉去,“我累了”
“那我送你”,夏明若疼惜的拉住她的手,依舊是似水的溫柔語氣,原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之於姚樂樂,卻像是噩夢一樣,只想用盡力氣去逃離。
“不用了”,姚樂樂冷冷的推開夏明若的手,夏明若一臉的訝異,怎麼了嗎?難道突然求婚她不開心了嗎?
心裏後悔得緊,這麼大的事情,應該給她一點時間準備的,是他太急了,但是,那也是他在乎她啊,之前已經有一個許念文了,再不貼上自己的標籤,萬一被別人搶走了呢。
夏明若跟着姚樂樂走了出去,不由分手的把她塞進車裏。姚樂樂本想反抗,奈何人羣太多,只能乖乖的跟了上去。
坐下來之後,姚樂樂心又是一痛,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爲他考慮。
夏明若沒有開車,“你怎麼了,不開心嗎?”他伸出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痕,“是不是,太突然了”
姚樂樂嘲諷的笑笑,“突然嗎,其實我早該猜到的”
她姚樂樂何德何能,憑什麼夏明若要對她死心塌地。
嫁給他就是世上最富有的人,原以爲是真心的相守,沒想到是金錢的交易,呵,這只是一場利用,她早該早該猜到的,早該猜到的啊!
眼淚,終於這樣不爭氣的流了出來,爲什麼愛情總是教人流淚?如果愛情那麼傷人,那她先放棄,是不是就開心了?那些傷,是不是就不藥而癒了?
夏明若看着姚樂樂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得無以復加,想伸出手抱住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到底發生什麼了?”,夏明若死死抓住她的手,懷裏的人更加的抗拒起來,抗拒,她在抗拒他,這,到底是因爲什麼?
姚樂樂不禁哂笑,“你怎麼不去問你自己”,說着,拉開車門就要下車,不料,夏明若已經早早的把車門鎖了起來,姚樂樂一邊拍打着車門一邊哭喊,“放我下去,我要下車,放我下去”
看着姚樂樂這樣的反應,夏明若心裏又是一陣痠痛,想抱她,卻發現此刻她最抗拒的就是他,難道,和他結婚,真的就這樣難以接受嗎?
車子緩緩發動,要他把她放下去,她這樣,讓他如何放得下心?姚樂樂哭得精疲力竭,最後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居然做了夢,夢裏,夏明若拉住她的手在舞陽河邊奔跑,像個孩子一樣,他的嘴裏一遍一遍的含着念,樂樂,我愛你,我很愛你。
夏明若輕輕把她的頭掰過來,放在自己的肩頭,車速緩了下來,也只有在她睡覺的時候,他才能和她這樣親近。
心裏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姚樂樂轉變那麼大。
最後,車在姚樂樂家門口停了下來,車剛停穩,姚樂樂便醒了,睡了一覺,心裏舒服了一點,可是一抬眼,便撞上了夢裏的面孔,心裏一疼,說愛她,終究也只是一個夢吧。
看着姚樂樂醒了過來,夏明若有點點激動,感覺姚樂樂在生他的氣,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出原因,難道,真的是太快了嗎?還是,她根本就沒有嫁給他的念頭?
“樂樂”,夏明若眼裏含着受傷的神色,“有什麼事,我們說清楚好不好”
姚樂樂別開臉去,車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雨,“有什麼好說的”,心口微微的發疼,此刻夏明若對他來說就是一劑毒藥,越是溫柔,就傷她越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