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紀微言義正言辭的說包在他身上,但是姚樂樂還是不免擔心起來。
楊帆此番,真是要置宏鑫和夏明若與死地啊!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總是沒有來由的想起夏明若,心裏有點難過有點疼,姚樂樂只當是自己太過感性。
閒來無事,姚樂樂打算出去溜達,因爲是工作日,也沒有叫上關燕寧。
一個人在街邊晃悠的時刻,總是能想起夏明若陪她逛街的樣子,有點不情願,有點不耐,卻生生忍住沒有發作。
拐過一家韓國料理店,忽然遇見了殷然。
殷然看上去似乎有點黯然神傷的樣子,眼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看到姚樂樂,身體很明顯的怔了怔,眼眶更紅了。
姚樂樂本就往前走,此刻看到殷然一副陰鷙的模樣站在跟前,也沒有躲,假裝沒有看見,昂首挺胸趾高氣揚的走了過去。
被叫住是意料之中的事。
“姚樂樂,原來你眼睛長頭頂的”,殷然桀驁的站着,不折不扣。
姚樂樂只覺得好笑,你當你是*呢還是範冰冰呢。嘴角彎彎,姚樂樂笑道:“原來是殷然啊,不好意思,你太不打眼了,我都沒有看到”
殷然氣得面色烏黑,“姚樂樂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姚樂樂的笑意更深,依舊是氣死人不償命的話語:“好啊,只要你能活到那一天”
“呵!”,殷然的眼神眯了起來,不屑的瞟了姚樂樂一眼,“說這句話是我纔對”
瘋婆子!姚樂樂低咒一句,懶得再和她糾纏,繞過她就走,這一走,卻邁不開腳步。
紀微言擋住姚樂樂的去路,笑嘻嘻的,“你也在這裏?”
姚樂樂只覺得身後一定會颳起一陣狂風巨浪,殷然,殷然在那裏,估計一下子是脫身不了了。
果然,殷然看到紀微言對姚樂樂溫軟的說話,怒髮衝冠:“我說你怎麼突然改變這麼多,原來是這個狐狸精捲土重來了”
真是...不要臉。好意思說別人是狐狸精,當初是誰橫刀奪愛?
姚樂樂沒有想到紀微言會幫她說話,反觀殷然,也是一副愕然的樣子。她的男人,竟然在幫着別的女人來“教訓”她,想必心裏一定很難受吧。
可是即便殷然看上去我見猶憐的樣子,姚樂樂也沒有絲毫的動容,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今日的一切,不過是殷然自作孽罷了。
紀微言望着殷然,眸光不留溫情:“殷然,請你注意你的措辭,算我紀微言是個白瞎,時至今日纔看清你本來的面目”
殷然的臉色蒼白如紙:“紀微言,你不就是放不下這小騷蹄子麼?”
“你看,你就是這樣,凡事都不從自己身上反省,凡事都認爲是別人的過錯”,紀微言嘆了一口氣,“我真的受不了你這樣子”
眼看着他們兩個又要吵起來,姚樂樂可不想夾在中間變成一個可憐的炮彈,最後被炸成炮灰。瞅準了一個空擋,就溜走了。
又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心緒又四處紛飛。
從來沒有想過,紀微言會有這樣的一面,曾經,他那麼順從殷然,可是現在,他卻知道了反抗。
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他順着殷然,是因爲愧疚,他反抗,是因爲沒有愛意。
一段沒有愛意的感情是走不久的,即便又再深的愧疚,終究也只是償還和贖罪。何況,殷然還那樣咄咄逼人。
不知道怎麼,就想到了第一次見殷然的樣子,那時候的她,看上去就像一張白紙,那樣的純白。
如果是那樣的殷然,紀微言會愛上她,是無可厚非的。可是,現在的殷然,早已心如蛇蠍了。
兜兜轉轉就走到了宏鑫行政大樓的門前,忽然襲來一陣熟悉感,姚樂樂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原來是想要見他。
隔着一條街的距離,姚樂樂選了一家不起眼的休閒清吧,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視線一直停留在宏鑫人頭攢動的門口。
隨便點了一杯當季飲品,姚樂樂望着宏鑫,人來人往,曾經,她也是當中的一個。
看看時間,已經快要到午飯時間了,姚樂樂坐直了身子,盯着人羣一眨不眨。
只是想看一眼罷了,可是,直到杯子裏淡紅的飲品已經見底,夏明若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姚樂樂索性再點了一杯,窗外飄起了細雨,就像針,一針一針,全都扎進了心底。
也許是點外賣去了吧,姚樂樂不禁哂笑,居然笨到偷偷望他!起身買單,纔回過頭,卻發現身後站着的,可不就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裏...”,姚樂樂攏攏耳邊的頭髮,有點無措,真是丟臉,剛纔自己的舉動,不會全被看到了吧?
夏明若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是吧”
姚樂樂這才醒悟過來,這是人家的公司附近,在這裏實在是正常不過,只是自己,出現在這裏放倒是突兀了。
腦子裏怎麼也想不起夏明若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明明就沒有看見他出來啊,難道是自己看漏了,或者是事先就出現在這裏了嗎。
有點想問,但是問不出口。因爲沒有詢問的立場和理由。
夏明若的眼神卻像是洞悉了一切,揚起一抹明亮:“你到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裏了”
姚樂樂的臉無端的有點發燙,只得低下頭去,只聽得一句女子的輕柔叫喚,緊接着是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再抬頭時,夏明若已經和林麗走了出去。
姚樂樂舒了口氣,還好還好,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這樣想着,心裏卻有一點悵然若失的失落。
到底還是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吧,問問近況,敘敘舊情,隨便哪一樣都好。可是他卻只是隨口說了兩句,轉身就離去了。
起身離開,目光下意識的往外面看了一眼,許是剛纔人多沒有看清,這次卻清晰的看到,夏明若的身邊,已有一位美女比肩而立。雖然只是一個背影,身材玲瓏有致,盈盈一握,氣質清麗,很迷人。
心彷彿被扔進了一顆磨人的石子,每一次的跳動,都彷彿痛得快要死去。姚樂樂安慰自己,也許,也許只是客戶罷了。
可是定睛一看,那美女竟是在夏明若之後走進公司,若是客戶,哪裏容得這般怠慢。想來應該是新來的吧。
這麼快就換人了,他的身邊還真是缺不得人。
姚樂樂轉過頭沒有再看,買單的是一個陌生的俊俏小生,看到姚樂樂,笑着問道:“您是夏總的朋友吧?”
姚樂樂點點頭,有點不耐煩,問這個幹嘛,是不是跟你有關係啊?
俊俏小生將店裏的宣傳單頁遞了過去:“夏總已經買單了,歡迎下次再來”
姚樂樂愣住,看着俊俏小生認真的臉,接過單頁就走了。居然幫她買單,幾個意思,不是身邊已經有人了麼,又這樣對她處處留情。
懶得再想。
等巴士的時候,姚樂樂給關燕寧打電話,倒春寒,風呼呼的,彷彿能將人凍結成冰。可是,姚樂樂知道,自己不會凍結成冰,就像夏明若那樣冰冷的眼神,彷彿能將她推入萬劫不復一樣,但是她不過萬劫不復。
她是會置於死地而後生的。
思緒飄得最遠的時候,關燕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死丫頭,你又有什麼事?”
姚樂樂只覺得心內一暖,猶猶豫豫不知道如何開口,一輛巴士駛了過來,生生錯過了去。
“那個...”,姚樂樂索性在站牌下的位置上坐下,“夏明若身邊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關燕寧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你要問自己去問啊,當初是你非要走的,人家現在尋了新歡了,你又後悔了麼?”
新歡麼。姚樂樂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她知道,關燕寧是在生氣,生氣她一意孤行,生氣她親手放掉自己的幸福。可是,她才走了幾天啊,就有了新歡。
“呵呵”,姚樂樂乾笑兩聲,“想必在他心裏,我也就那樣吧”
不然,這麼會這麼快就找了呢,可恨的是,即便是這樣,自己卻不能怪他,即便他下一秒就變心,也終究是她拋棄在先,這個世界,沒有誰生來就虧欠誰,沒有誰非等等你那麼久。她懂。
關燕寧的語氣軟了一點,“不是這樣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慌亂,“夏總一直都是愛你的,這個女的,只是...”,關鍵的時候,關燕寧卻不說了。
姚樂樂被吊起了胃口,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關燕寧搪塞不過,只得交代:“只是,她,是夏總的前女友覃閔茹”
前女友。
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情緒,只覺得自己彷彿落入荒無人煙的原野,一陣一陣的風呼嘯而過,連心也吹得拔涼。
關燕寧的語氣透着不安:“樂樂,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
姚樂樂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是不是又如何呢,只是忽然覺得,他們之間,好像越來越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