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安看着出現在院門口的三個人,眼睛深深的瞟了眼使勁縮着腦袋努力隱藏自己的阿心,然後視線移向當先的兩人,一男一女,這個男子他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藥王谷的人。
“赫連掌門,在下藥王谷無名門下宗飛,”緊接着又指向長樂,介紹到,“這位是空門門主女兒長樂,今日在街上偶遇阿心,便順路一同回來了。”宗飛委婉的說道。
“麻煩二位了,”赫連安面上帶着淺笑,溫潤的問道,“不知二位怎麼認出的阿心?”
平和的語氣、不帶任何凌厲的色彩,卻讓宗飛、長樂沒來由的感覺背生冷意。
“受人之託。”
“哦,不知可否告知受誰所託?”
“這個...”宗飛有些猶豫,受人之託,是隨口脫出,但這確實也是事實。但是關於是否能告訴他君天的名字,他有些遊移不定,但看君天與阿心的相處情形來看,二人應該是關係不錯,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赫連掌門這隨意的一問,並沒有那麼簡單。
“是阿天啦,”就在場面稍微有些僵硬的時候,一直當烏龜的阿心猛然從宗飛身後伸出頭,說道,“是阿天讓阿飛、阿樂帶我來這兒的。”
在看到自己哥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瞟過來的時候,又很沒骨氣的直接縮了回去。
赫連安沒有在繼續這個問題,因爲他覺得就是再問,宗飛長樂兩人應該也不會說什麼了,或是知道的更多了,而是轉換話題,邀請兩人進屋坐坐,以表示對他們帶阿心的感謝。
當然宗飛和長樂還是很有眼力勁的,只是客套了客套後,便出了逍遙派所住的院落,雖然他們算的上同齡人,但是畢竟經歷不同、所見不同、境界不同,即使他們坐下來喝茶,估計也早已聊不到一起去了;更何況,這赫連掌門擺明了還有事情要做。兩人對於阿心投來的求救眼神,只能視而不見。
阿心看着周身已沒有任何可以遮擋自己的物體,不由得撇撇嘴,小心的看了看赫連安的神情,一點點的挪了過去,低聲喊了聲,“哥。”
“嗯?”
“哥,”阿心搖了搖赫連安的衣袖,“我錯了,但是...但是...也是你不好,你出去玩,都不帶我。”
赫連安微嘆一聲,略帶無奈的說道,“好了,那不說這個了。那我們就來說說這個阿天是誰?”
“阿天那?”提到君天,阿心立馬來了精神,“阿天是個很好的人那,阿天還給我買糖葫蘆了呢。”開心中的阿心就這麼**裸的忘記了長樂也曾給他買過糖葫蘆呢。
“哦,那他還做過些什麼?”
“還做過些什,”阿心揚着自己腦袋回想着,半晌才說到,“想不起來了,不過阿天最好了,要比阿英、阿一、阿四都要好。”
對於阿心口中又突然冒出來的人名,赫連安那好看的俊眉也不由得微微皺起,一個人還沒弄清,又出來三個...
“哦,對了,阿天說會來找我的,哥,到時候我可以介紹阿天給你認識那。”
“他說他會來找你?”
“是啊,要不然我纔不會回來。”
“你說什麼...”赫連安神色微凝的盯着還好無所覺的阿心。
“說什麼,我說是阿天讓我來找你的啊,還說他會來看我的,若不是他答應了,我纔不會回來呢。”
赫連安突然覺得對於這個弟弟,他看的還是不夠嚴,或許,他的嚴格都用於對待另一個赫連心了,而對於阿心,便放任了許多。
—— —— ——
從逍遙派住處出來的宗飛、長樂還沒有走多遠,就被人攔下了。
“宗飛,你也在這裏那?”樂曉冉欣喜的看着宗飛,問道。
“嗯,”宗飛淡淡的答道,目光卻瞟了一眼站在樂曉冉身旁的樊言,繼續對着樂曉冉說道,“我住在東北方向,若是曉冉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
“好,”樂曉冉高興 的回道,“能在這裏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以爲...我以爲...你會生我的氣呢。”
宗飛只是微微笑笑,沒有言語。
“宗兄,好像是從逍遙派的住處出來,宗兄認識逍遙派掌門?”樊言突然插話道。
“只是見過一次。”對於樊言這人,他始終不喜歡,但是他不想讓曉冉難堪。
“哦,這樣那。”樊言眼底深處意味不明。
“對了,宗飛,你身旁的這位是?”樂曉冉似是纔看到宗飛身旁的女子似的,詫異的問道,從小到大,她可是極少看到宗飛單獨和其他女子再一起過。
“我是宗飛的朋友長樂,不知這位姐姐怎麼稱呼呢?”原本安靜的站在一旁看着幾人神色的長樂,突然搶先答道,並且一臉天真的回問向眼前的女子。憑她女人的直覺,這三人之間定是有什麼糾葛。
貌似有些不適應自己突然被人稱作姐姐,樂曉冉有片刻的怔愣,不自覺的把視線移向宗飛。
“若我沒有猜錯,長姑娘應該是空門門主的獨生女兒吧。”樊言語氣溫和的說道,對於來這盟主府的人,雖說認識的不多,但還是知道一些的,“在下武宗樊言,這位是我小師妹樂曉冉。”
“哦,原來是武宗的兩位,兩位好那。”
樊言笑笑的應了。
之後誰也沒有開口,場中一下子有恢復到之前略帶尷尬的氛圍。
“對了,阿飛,你不是還要幫我做件事的嘛,我們快走吧,要不然一會就天黑了。”長樂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胳膊直接跨到宗飛的手臂上,略帶些急迫的拉着宗飛就走。
宗飛看着攀着自己胳膊的人,微帶詫異,但卻沒有掙開,說了聲告辭,也隨她越過兩人,也許他也不想呆在此地吧。
樂曉冉看着兩人的動作和相處的模態,很是詫異,但同時心中也猛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情緒,有些苦、有些酸,還帶有絲恨,就好像突然間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突然間沒有了似的。
樊言看着遠去的兩人,眼底深處劃過一絲憎恨,這個宗飛本來就不如自己,就像雖然他是藥王谷的弟子,但他是武宗的大弟子,最有可能接接任武宗的人;就像之前不管他和樂曉冉從小有多深的情義、還是說之後他爲了她怎樣不顧一切,到最後樂曉冉不還是會追隨他而來嗎。
可是,最讓他嫉妒的卻是,就這樣一個處處不如他的人,不僅認識了逍遙派的掌門,還與空門掌門的親生女兒關係不一般。樊言看着身邊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樂曉冉,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有錢確實不錯,但只有錢還是不行,這樣想來,世靈兒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長的不錯、能力不錯、身世亦不錯。
人生這盤棋,真是到處充滿算計。
—— —— ——
“小君兒,你終於來啦,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慕容英笑的燦爛的看着依舊一身黑衣而來的風蘭君,說道,“不過說真的,小君兒,你這面具到底是哪來的呢,一般人都根本看不出來呢。”
風蘭君直接忽視了慕容英的問話,疑問卻帶着明顯肯定的問道,“武林盟主,請你來的。”
“那是,我就說小君兒聰明吧,一猜就能猜到。不過,小君兒能在這麼大的盟主府準確的找到我,這是不是表明我在小君兒的心中印象深刻?!”
看着慕容英那一臉得意的笑意,風蘭君嘴角微抽,這盟主府中最燈火通明的地方就是這裏了,你這明擺着就是在招人來,好唄。
“武林盟主可露面了?”
“沒有呀,這武林盟主可是神祕的很那,這是不到最後一刻不打算現身了嗎?!”
風蘭君揚眉看着慕容英,連你都不知道?!
“小君兒,我是人,不是神吶。”慕容英略帶委屈的說道,“對了,小君兒,我想這個你比較需要啊。”說着,把之前鷹一整理的此次大會五大門派的消息拿了出來,然後一臉求誇讚的神情到,“我可是整理了很久那。”
屋外守着門口的鷹四聽到自家主子如此說,有些困惑的問道身旁的鷹一,“老大,門主整理了什麼呀?不是從來到這兒,他就一直坐在那喝悠閒的喝喝茶,睡睡覺嘛。”
鷹一眉毛挑的老高,神色怪異的看了鷹四一眼,瞬間站離的更遠了些。
“哎,老大,你不回答我也就罷了,閃那麼快乾什麼。”
門內的慕容英嘴角直抽,什麼叫攪局的,這就是。
“赫連安,是個什麼樣的人?”風蘭君拿着手中的消息,突然問道。
“外表溫潤如玉,實則心思縝密,狡詐如狐。”對於風蘭君單單問起赫連安,慕容英並沒有多大驚訝,畢竟這五大門派中她沒有見過的也就是逍遙派掌門赫連安和藥王谷谷主楓無痕了。
而這其中最令人關注的恐怕也就是這赫連安了,畢竟年輕又有實力,而且還身爲五大門派之首的掌門。
“怎麼,小君兒有興趣?”
“有點。”
“這樣的人,最不靠譜了,小君兒,要是感興趣,還是對我感興趣,比較好,起碼我是真心一片那。”慕容英眨着他那雙特有的桃花眼,不住的拋着眉眼。
早已熟知慕容英性情的風蘭君,狠狠的翻了個白眼,站起身,直接轉身往外走去。身後傳來了慕容英那一貫的調侃,“小君兒,可以住在這裏那,幹什麼事都方便的很那。”
風蘭君卻更加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慕容英看着已不見她身影的門口,眉間染上一抹愁緒,不過在視線掃過桌上風蘭君留下來的藥瓶時,這縷淡淡的愁思便被明顯的笑意取代。
如若有你,何懼歲月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