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寧襄覺得不可思議,眼前這個人還是柳青冥嗎?
他一向那麼聰明自信,爲何說出這樣不現實的話來,說是無理取鬧也不爲過。
“你告訴我,我和他兒子都那麼大了,如何斷絕關係?!”
柳青冥卻絲毫不介意她語氣裏的煩躁,仍是盯着她問:“那若是你們沒有兒子呢?你……能不能與我在魔界成親?”
“原來在你心裏,當年你用葉欽的身份,與我在妖界成親一事,真的不作數?”洪寧襄又一次被氣到極致,要不是他現在只有一個元神,她都能給他一巴掌,“雖然我是用了替身,可你——你對我——”後面的話不用她說,相信他也明白她的意思。這個混蛋非要逼得她自揭傷疤嗎?
“你還在介意當年洞房之事?”柳青冥微微一驚,襄兒對那件事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是!我很介意!我怎能不介意?!”洪寧襄瞪着他,這個混蛋既然這麼不含蓄,那麼她也不必再虛僞地掩飾自己的內心,“我知道你是爲了給我解毒,纔會那樣做,可是你敢說那個趁機羞辱報復我的人,那個佔我便宜的人,不是你嗎?!你自己想想,當時的你,多麼瘋狂,多麼可怕!即使我是背叛過你,我是虧欠過你太多,可這一世,我一直在盡力地還,我一心照顧琉璃,爲你保住這條血脈,我一心在九爺面前掩護你,我怕他殺了你,我總是說不準殺冥哥哥,我夾在你們之間,我好過嗎?難道我不曾爲你付出過?難道我做得那些事,不能稍微抵消一點你對我的恨意?你若真的那麼恨我,何不乾脆殺了我?爲何你要那樣羞辱我?你知不知道,我寧願死在你手裏,也不願被你那樣羞辱!”
那也許是她這一輩子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夜。
“……”
柳青冥見她飛快轉身,似乎竭力掩飾眼中的淚珠,頓時啞口無言。
當年他一心報仇,爲了發泄心中的仇恨,的確算計了她,欺騙了她,也傷害了她。
他也不否認,在爲她解毒時,自己存了些卑鄙齷齪的心思,那個時候他太渴望佔有她,一次又一次殘忍地掠奪她的身子,根本不曾顧及她的感受。
事後他也曾暗罵自己無恥,可直到如今,他依然不後悔!
因爲那時候的他,就是最真實的自己,只有那樣做,他才能平息內心瘋狂的仇恨,他才能稍微好受一些,才能忍受着一些無法言說的痛苦,繼續苟活下去,以第二元神守着琉璃,守着她和他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