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毛孔在那一瞬間全部張開,羅星整個人的眼珠子快差點了掉出來,被那一雙手嚇得頭髮直接豎起了,怪叫一聲,來不及多想就朝着外面衝,那蹦躂的速度,當真是快。轉身的瞬間就朝着前方衝,差點直接撞在了後面的牆壁上,伸手就朝着這巨大的石門拍去。
只是進來的時候,他是用雙手推着門進來,現在要出去了,就算用這一雙手摳着石門,也不見眼前的大門打開,急得他頭上的虛汗直冒。平時學武的時候,他就是半吊子的水平,又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武學天賦,也沒有像浦正那樣強大的血脈,現在遇到危險了,不跑難道還上去拼啊。
“吼!”白色的身影猛然朝着前方探出,那鋒利的指甲朝着羅星的肩頭抓去。
身子一矮,羅星連忙在地面上拋動着,恨不得現在就打出一個地洞來。那身後的白衣人雙手一收,對着他的小腦袋就拍了下去。
“我去,我錯了,早知道就勤學武術,多跟着浦正上山抓魔獸了,救命啊,我的媽啊!”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羅星想也不想,直接順着一旁滾了過去,這石門打不開,又有白衣的雕像在這裏攔着,他哪裏還敢繼續在這裏。
伸手按住一面鏡子,羅星直接“啪”的一下朝着地面上砸去。
就連對面的白衣人也被嚇着了,看着碎裂的鏡子,她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了起來,那平板般的面孔朝着羅星看去,連忙朝着後面跳開。
“嗡……”被打碎的鏡片顫抖着,就好像是煮開的沸水一般,在地面上跳躍開來,周圍的鏡子都跟着顫抖着,鏡面上的光芒朝着四周折射着,最後落在了羅星的身上。
只感受到一陣刺眼的陽光朝着自己眼中射來,羅星不由地闔上雙眼,伸手擋在了自己的眼前。而腦海中的畫面,在瞬間形成。穿着自己家鄉長袍的他,站在天空之上,而前方,那長大的人,手持神槍,對準了他的腹部刺來,沒有任何的猶豫,那麼的絕情。
“浦正!”猛地睜開雙眼,羅星的心頭卻是一顫,再看前方,哪裏還有那個白衣人,所有的鏡面都在瞬間消失了,他站在這房間中,沒有石門,沒有通道,根本沒辦法出去。
“轟!”下一秒,整個房間都顫抖了起來,上方的石頭縫開裂,那巨石狠狠的砸了下來,任由羅星怎樣躲藏,還是被一塊石頭壓到了下方。而這倒塌的洞穴露出,外面,就是岑王府,眼前的缺口被打開了,他能看到外面!
動了動被壓在巨石下面的手,羅星的臉色更是慘白了,在外面的右手朝着外面舉出,咬牙叫道:“有人嗎,拉我出去,唔……浦正,輕歌姐,你們在哪啊?”
黑色的身影,就那麼的突兀的站在了院子中,驚恐的靠在牆壁上,那一雙小手緊捏,看向羅星的方向,只是那雙眸,根本沒有任何的焦距。
“輕歌姐,輕歌姐救救我,快,快拉我出去。”彷彿抓住了最後的一棵救命的稻草,羅星咬着牙齒,那右手朝着外面揮動着,希望外面的人能夠注意到他。
然而,翠春追了過來,那黑色的身影,就這樣轉身,就好像是沒看到他一般,離開了。就連追過來的翠春,也只是很怪異的朝着他看了一眼,緊接着追着風輕歌而去。
沒了,這裏,沒有其他人了。
就算是岑王府被查封,這裏也會留守其他的護衛,暗中保護,爲什麼現在,都不出來救救他,聽不到他的聲音嗎?他是羅星啊,他不想一個人被壓在這個地方,不想一個人被困在這裏。
“輕歌姐,別丟下我,別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嗚嗚……”看不見那熟悉的身影,伸出的右手緊緊地抓着地面上的泥土,深深的將頭邁入泥土上,爲什麼,要讓他一個人在這裏,爲什麼都沒有人注意他,就因爲他,沒有任何用處嗎?
“呵呵……”清冷的笑聲迴盪在前方,那粉紅色的衣衫隨風而起,輕捏着自己手中的長指甲,那緩緩走入羅星視線的人,淺淺的笑道:“對,因爲你是廢物,哪怕你在這個世上消失,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你的存在。”
“你,你是誰?”收回右手,快速的擦着自己眼角的淚珠,羅星咬着牙齒,偏過頭去。
嘴角向上一勾,輕捏着手指的鬼星淡然笑道:“我跟你一樣,都是可憐人,都是被親人所遺棄的。不同的是,我的親人,他們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而你,空有那麼多的朋友,卻到最後,連一個在乎你死活的都沒有。”
“不是的,大家,大家都很好,都很照顧我,只是,只是沒有看到我被壓在這裏而已。”臉色一白,羅星搖着頭,但目光卻不敢直視前方的鬼星。
沒看到?
鬼星輕聲笑道:“別騙自己了,我一個陌生人,爲什麼能看到你在這裏,而你的朋友,爲什麼看不到?知道爲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裏幫你嗎?”
伸手一展,那壓在羅星身上的巨石被移動了過去,他整個人的身子都被壓到了泥土裏面,就算是挪開了身上的巨石,腰背上的骨頭,自己的腿骨,還有左手的骨頭,都移位了,連起身都做不到。
“爲什麼要幫我?”深吸了一口冷氣,羅星咬着牙齒,打量着這個不男不女的人。
“你可知道在這一片星月大陸上,星,代表的是什麼嗎?”淡然一笑,鬼星蹲下身來,手中的光芒乍現着,朝着羅星的小腦袋上按去,那竄出的力量修復着他受傷的身體,他雙眼微微一闔,好似天空中的彎月一般,起身笑道:“如果說,月,是父母,那麼星,就是孩子。名字中帶着星字的,都是父母給自己孩子的愛。我是鬼星,羅星,你願意跟我走嗎?”
父母的,愛?
他還記得,小時候在邊疆的時候,他依偎在母親的懷中,父親趕着羊羣,唱着那熟悉的歌曲,粗糙的大手,落在他的小腦袋上,溫柔的笑道:“你,就是阿爹阿孃的小星星。”
“我,我爲什麼要跟你走?”全身一顫,羅星這才發現,自己身體貌似沒有那麼的疼痛了,活動了手腳,他才站起身來,抿着自己的嘴脣看着眼前的人。他纔不要像眼前這人一樣,穿上小女孩才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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