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他衝她微笑。
然後問她;“要不,這婚紗,我買了送給你吧。”
韓桐往他的面前跨進了些,湊近他的臉,問他:“董先生,你知道,送婚紗的意義嗎我和你,什麼關係,你爲什麼要送我婚紗”
“我”
他不是她的男人嗎她不是他的女人嗎送她一件婚紗,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這樣的話,多想衝着她反駁,卻到了喉嚨的時候,卡主了。
韓桐見他呆愣,笑得無比燦爛:“董先生,這婚紗,我能買。”
董萬贏還想說些後什麼的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是金賢惠打來的。
他沒有去接聽,就那麼看着。
吵鬧的電話鈴聲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聲音,韓桐沉默了片刻,衝他微笑着問:“怎麼了被我給迷住了,連未婚妻都不要了嗎”
她盯着他的手機,想要知道,他會做出怎麼樣的抉擇,是將電話給接聽了之後,對着金賢惠問聲細語呢還是將手機給關機。
他的抉擇,是前者,不過他開了擴音,並沒有要避諱她的意思。
耳畔是金賢惠委屈的聲音:“萬贏,我一輩子就只結一次婚,你要不,把你的會議給推掉吧,我們再去看幾家,好不好嘛”
金賢惠衝董萬贏撒嬌,韓桐只是聽見了聲音,那樣的畫面,她還真的是不敢想。
作爲旁觀者的她都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望向董萬贏,想要知道,他要怎麼回答。
他沒有拒絕,沒有敷衍,而是輕輕地說:“好。”
金賢惠立馬就歡呼了起來:“真的呀,那太好了。”
董萬贏掛了電話,衝韓桐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韓桐看着他的背影,從自己的面前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像是永遠也抓不住一般,她什麼都沒有做,就那麼安靜地看着。
直到他走過一個拐角,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韓桐抬頭,望着落地鏡子裏面的那個女子,之前笑容燦爛的臉上,笑容一點點地僵硬下來,甚至,有着一種要哭的感覺。
她換下了婚紗,匆匆離開了禮服店。
或許,董萬贏的婚禮,她是該去參加的,她不知道要給他們備一份兒什麼大禮,畢竟是這輩子的韓桐,愛過的男人,她的禮物,總得慎重。
正在考慮,參加他們的婚禮要送什麼樣的禮服的時候,房門被敲響。
韓桐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沉,再看了一眼手機,都已經快凌晨一點了,誰會來她這裏
她僵硬着身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要去開門的意思。
耳畔傳來了一抹溫和的聲音:“韓桐,是我。”
董萬贏的聲音,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他還來這裏,做些什麼
她走了過去,擋在門口,沒有要讓他進屋的意思。
“你來做什麼”語氣不善地質問她,雖然和禮服店的態度截然不同,但是董萬贏覺得,面前的她才更像是她,才更加地像是真實的她。
他問她;“我是客人,你就是這麼歡迎客人的嗎”
“你在我這裏,是個不受歡迎的人,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出去。”她的態度堅決冰冷,一點兒也都不留餘地。
董萬贏將手中的一瓶紅酒舉到了她的面前,衝她道:“剛從酒窖裏拿了一瓶好酒,想要請你嚐嚐。”
“我不喝。”她毫不猶豫地拒絕。
“美酒配佳人,如果沒有你,再好的酒喝着又有什麼意思,再美好的日子,過着又有什麼滋味兒”
董萬贏的話,似乎是在對韓桐說的,又像是在自我感慨。
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觸動了韓桐,這樣的夜深人靜,這樣的悲切話語,總之,讓她的心裏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
她沒有辦法,再攔着他,冷漠相待。
她側着身體,沒有說什麼話,但董萬贏早已對她的意思明瞭,迅速地從她的身側走進了房中。
韓桐關上房門的時候,董萬贏已經往廚房走了去。
他很快就拿了兩個高腳杯出來,輕車熟路的樣子,完全就不將她這裏給當成是陌生地方,相反的,倒是有了幾分主人的風範。
反倒是作爲主人的韓桐,顯得特別地不自在。
她僵硬地站着,董萬贏已經倒好了酒,衝她道:“愣着做什麼呀,趕快過來坐下呀,這裏是你家,你怎麼反倒是不自在了呢”
她在他的面前,怎麼能夠自在得起來呢他們已經不再是昔日的關係,他們已經再也沒有理由如同昔日那般自在了。
她拘謹地在沙發上坐下,僵住着背部,目光淡淡地望着董萬贏。
他將一杯紅酒遞了過來,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被盯着的她,輕輕地搖晃着酒杯,杯中紅酒搖曳生姿,她卻覺得如此氛圍,顯得凝固。
終究,她還是和他疏遠了,終究,她已經沒有辦法再無緣無故地靠近他了。
韓桐輕輕地喝了一口酒,一旁的董萬贏問她:“好喝嗎”
她握着酒杯,繼續搖動着,回答他:“苦澀和甜蜜,參半。”
董萬贏嚐了口酒,甜蜜比較多一些,他問她;“你說的,是酒呢還是我們”
我們,多麼溫暖美好的詞語,此時的他,目光如同是黑曜石一般,亮亮地看着她,她躲避開他的暮光,將視線落在地板上,卻又覺得十分地不自在。
“我覺得,確實像是我們,甜蜜和苦澀共存。”董萬贏淡淡地感慨。
韓桐抬頭望向他,嚴肅地衝着他道:“我們只有回憶,再也沒有甜蜜和苦澀。”
他衝她笑,問她;“那你要不要再回到從前”
如果從前真的那麼容易回去的話,那該多好,可惜,不能了。
韓桐仰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一旁的董萬贏看着她,充滿了焦急地喊:“大姐,這可是紅酒呀,你怎麼能夠這麼喝呢我可是藏了十年了呀,你這麼喝掉了,真的很可惜,太可惜了。”
不管他的心疼,韓桐放下已經空了的高腳杯,衝他道:“董萬贏,酒我喝掉了,你可以走了。”
董萬贏學着她剛剛的樣子,仰頭,毫不猶豫地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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