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下時間,快晚上十點了,不知道這個時候,韓桐還有沒有在等着他。
但是他想要見她的那種心情,從她給他打電話之後就一直都存在着。
雖然是有些晚了,但不管怎麼說,他都要去見她。
就算她生氣,她不爽,她不歡迎他,但他就是要去見她。
懷揣着這樣的心情,董萬贏開去了韓桐家。
他站在她家的門口敲門,敲門聲音很大,但是敲了好幾次,都沒有人來開門。
站在門口的董萬贏愣了一下,難道是屋子裏面沒有人嗎
那女人,不會又出去折騰去了吧
想着她一個女人出去折騰的事兒,董萬贏立馬就覺得不安。
他想了想,從包裏摸出了她家的鑰匙,將房門給打開。
屋子裏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讓董萬贏的心立馬就沉了沉。
他摸索着開關,啪嗒一聲,打開屋子裏面的燈。
一下子,漆黑都被驅散,董萬贏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在沙發上躺着的韓桐。
她蓋着毯子,像是睡了過去。
這樣的畫面,和他想象當中的一丁點兒都不一樣,他以爲,他來見着她了了之後,她會很生氣,會充滿了憤怒,甚至都不會讓他進她家的門的。
但是沒有想到,她會那麼地安靜,看着在沙發上躺着,一臉恬淡的韓桐,董萬贏的嘴角不由地就揚起了笑容。
他伸手指着在沙發上熟睡的韓桐,輕輕地道:“你這丫頭,還是睡着了的時候比較可愛。”
走了過去,想要將她抱到臥室,當他躬身,手剛一伸出去碰着她的時候,才發現她身體很燙。
董萬贏伸手,往她的額頭探了過去,手剛一碰觸到了她的額頭,就立馬給縮了回來。
怎麼會那麼燙董萬贏再次將手伸向韓桐的額頭,真的是太燙了。
這女人,不會是在發燒吧
他焦急地往廚房跑了去,擰了毛巾,將毛巾放在韓桐的額頭上之後,他快速地打了急救電話。
此時董萬贏的腦子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當中,之前韓桐不都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病了,而且還病得這麼厲害。
他喊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沒聽見,這樣的狀態,讓董萬贏覺得惶恐不安。
此時的韓桐一定是很難受的吧他看着她,心裏像是被刀割一般地難受,這樣的痛苦,他恨不得他能夠爲她去承受。
重感冒的韓桐,在病牀上昏睡了一整個晚上,董萬贏一直都在一旁陪着她。
當她甦醒過來,無力地睜開眼睛,目光望向趴在病牀邊睡着的董萬贏時,她的心裏一下子就變得溫暖了。
她以爲,她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不會有人掛念的。
卻在這個石灰見着了他,心裏面對他的那種情誼,一下子就變得澎湃了起來,她輕輕地伸手過去,想要將他的手給握住。
可渾身無力,她的手還沒有靠近他,就重重地垂到了被子上。
韓桐無力地笑了笑,沒有再試着去握董萬贏的手,而是安靜地盯着他看着。
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從這個世界消失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守候在她的身邊呢
她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雖然她現在沒有什麼奇怪的反應,看上去和正常的人沒有什麼區別,但是她深切地知道她自己的身世。
她也不知道,這樣不切實際的事情,會維持多久。
到底是愛情重要,還是仇恨重要呢在這一刻,韓桐認真地在想。
她存活於這個世界的時間是不確定的,或許下一刻,她就會死掉。
她重生之後的第一個目的,就是要報仇。
可是她卻愛上了董萬贏,並且他的深情總是會讓她充滿了着迷,雖然他有他的無奈,但是他對她的那顆心,她能夠真切地感覺得到,熾熱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如果她的時間不多了,在這個世界隨時都會消失不見,她是要找吳德報仇呢還是要和董萬贏轟轟烈烈一場
此時的韓桐,處於一種迷茫的狀態當中。
董萬贏甦醒過來之後,就看到了她蹙着眉頭顯得很是難過的模樣,這樣的她,讓他不由地心裏面一痛。
他伸手過去,想要去碰觸她的臉頰,卻被她問:“董萬贏,你愛我嗎”
他即將靠近他的手頓住,愣怔地在離着她幾釐米的地方停住。
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大概是剛剛睡醒過來很蒙的原因吧,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桐的問題給嚇着了。
韓桐看着他那副複雜的神色,突然就不想要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轉移話題,衝他說:“我很餓,你能去給我弄點兒喫的嗎”
董萬贏收回手,快速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他轉身,邊往門口走邊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韓桐沒有力氣喫飯,董萬贏就一勺子一勺子地舀來喂她喫,他怕她會燙着,會充滿了溫柔地爲她吹。
看着他的舉動,韓桐的嘴角掛着笑容。
飯喫完的時候,她目光突然就變得亮亮的,直愣愣地盯着董萬贏看着。
董萬贏被她給看得不自在,放下手中的碗,問她;“幹嘛這麼看着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韓桐衝他微笑:“我是在想,你這麼好,金賢惠可真是一個有福氣的女人。”
提起金賢惠,他們之間的那種愉悅的氛圍,一下子就急轉直下,變得很是糟糕,董萬贏沒有說話,只安靜地看着韓桐。
他的臉色一點點地暗淡下來,他對她問:“能不提那個女人嗎”
“當然。”韓桐微笑:“那說說我吧。”
“說你”董萬贏奇怪地望着韓桐問她;“說你什麼”
韓桐衝着他笑,笑着笑着,她的臉上就升騰起了悲哀的神色,她看着董萬贏重重地嘆了口氣。
氣氛變得很是凝固,韓桐低着頭,許久沒有說話。
董萬贏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她對韓桐說:“韓桐,我來回答你之前問我的問題。”
韓桐抬頭,目光發亮地看着董萬贏。
在他的答案即將出口的時候,她給予了阻止,她說:“你不用說了。”
其實,她知道他心裏面的答案,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她,自然也是愛她的。
很清楚明白,就沒有讓他說出口的必要,反正現在的他們,已經回不去了,他和金賢惠要結婚,自然就是沒有她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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