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怡拿着喫的來到了柴房門口,看了眼自己的侍女,那侍女就對着守在門前的僕人道:“把門打開,小姐要進去看那賤……哦,不,是那官妓!”
侍女險些就又罵了出來,在賤人二字還未說出口之際,連忙的拐了彎,似是很怕小姐。
可是官妓就是官妓,別說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們會看不起他們,就連平常人家的女子,也是十分看不起那教坊司裏的那些女子的。
在世人眼中,她們卑賤不如奴僕,更是一種骯髒的存在。
僕人聽着,連忙就將門給打開了,白雪怡慢慢的走了進去,那嶄新而又華麗的衣裙,與這凌亂的柴房,簡直是格格不入。
她看着被綁在角落裏的瑤光,慢慢就走了過去。
瑤光依舊是那鵝黃色的衣衫,本該是很靚麗的,可是在這柴房裏,早已是被蹭髒了一片又一片,就連她的頭髮,也都變得有些凌亂了。
她的手腳都被綁着,所以並沒有辦法自己整理,唯有這樣靠在角落裏,靜靜的享受失落。
她的心裏很委屈,莫名的難受,可是她卻連一滴眼淚都不肯落下,因爲她記得,她是公孫烈的女兒,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不能哭,絕對不能。
白雪怡的裙襬輕輕搖動,瑤光那倔強的眼神,也已經跟着瞪了過來,使得那白雪怡心中一緊,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就抓緊了裙襬。
瑤光目光凌厲,透着敵意。而她也記得這個女孩兒,因爲今天的事情,她也有份!
雖然她並沒有做什麼,可是一開始的敵意,卻是明顯的。
所以,她現在出現在這裏,估計也不會懷了什麼好心思。
白雪怡能夠感受得到,瑤光的神情是不友好的,勉強的笑了笑,鬆開了裙子,就從一邊侍女的手中接過了食盒子,親自拿去了瑤光的跟前。
她在瑤光的跟前蹲下,侍女也連忙的幫她將裙襬抻好。
而瑤光,此刻卻是哼笑了聲,以表示自己的不屑。
今日在那院落裏,他們都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了,現在,也一樣不能!
“你……餓了吧?”白雪怡小心翼翼的問着,而此刻,也已經過了晌午。
瑤光聽着她的口氣,不似上午那般的張狂,反而是透着明顯的關心。
她不由蹙了蹙眉,不再瞪着白雪怡,只是那明顯的戒備,還是不曾放下。
“我來幫你鬆綁吧?”說着,白雪怡就要去給瑤光解繩子,可是她的手都還沒有碰到那繩子,一邊的侍女就連忙的提醒她道:“小姐,她可是會武功的,你若是放了她,傷了你可怎麼辦?”
白雪怡聽着侍女的話,可是手上卻不曾停下,依舊是執意的將瑤光手上的繩子解開了。
她並沒有回答侍女,那是因爲她相信,只單單自己的這一個動作,就足以讓瑤光明白,自己來,並沒有惡意。
可是她哪裏懂的,瑤光從小在那麼灰暗的地方里長大,遇到的也都是那些偏執自私的女人們,一次次的被傷害,又怎麼會輕易的去相信別人?
手上的繩子解開了,瑤光一邊看着白雪怡,一邊用手輕輕的揉着手腕上的紅印記。
白雪怡看着,眉心不由蹙起,心中卻是更加的過意不去了,便道了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