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處理完又一波半夜偷襲的喪屍後,傅易終於下了決心,不管如何,他們一已定要換基地了。
半夜。
林嘉嘉在牀上睡的正香,房門突然被人偷偷打開。
厲晨趁着夜色,直接遮住了林嘉嘉的雙眼,緊緊捂住她的口鼻,悄無聲息的將她拖了出去。
營地附近的小森林裏,厲晨將她綁到了樹上,又引來了幾隻喪屍在附近晃盪。
林嘉嘉昏昏沉沉的,依稀聽得見喪屍的低吼聲在自己身邊迴盪,那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腐臭味直衝她的鼻子,讓她恨不得立刻就嘔出來。
她睜開雙眼,厲晨這是生怕她死不了,又不想自己動手引人懷疑,硬是不知道從哪裏吸引來了十幾只喪屍,一個個對着她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刻就衝上來咬她。
林嘉嘉對着它們低語了幾句,那些喪屍這纔不情不願的吼了幾聲,慢慢散開。
只是雖然這些喪屍們聽話走開了,但林嘉嘉身上的繩子綁的實在太緊。厲晨估計是受了之前兩次的影響,怕她再跑走,給她綁了一道又一道。
林嘉嘉動了動身體,絕望的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動彈。
這裏的夜晚異常的寒冷,厲晨綁她出來的時候自然也不會貼心的給她多穿幾件衣服。現在她身上只穿着單薄的睡衣,被凍的瑟瑟發抖。
林嘉嘉忍不住罵了句髒話,費勁的去夠身後的繩結。只可惜她渾身都要凍僵了,都毫無進展。
“需要幫忙嗎?”
有人在她頭上吹了聲口哨,問道。
林嘉嘉尋聲望去,就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坐在她被綁的這顆樹上輕笑着看着她。
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更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但看見他的樣貌的時候林嘉嘉心裏終究還是鬆了口氣。
她等了這麼久,差點以爲這個世界那個人不會再出現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景下見面。
“你怎麼不等我凍死的時候再開口問我需不需幫忙呢?”林嘉嘉沒好氣道。
男子跳下了樹:“其實本來沒打算救你的,只是我發現你好像有點奇特的異能——”
林嘉嘉這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衣服,一身白色大褂,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醫生或者是什麼研究員。
男子湊到林嘉嘉的耳邊,低語道:“你,是不是能同喪屍交流?”
林嘉嘉怔了一下,沒說話。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眼前的人熟悉的容貌讓她從見到對方的第一眼開始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信任他,依靠他。
但在這個末日世界裏,對方能在全是喪屍的黑夜中來去自如,本身就說明一些事情。再加上他對自己表現出來的異樣興趣,林嘉嘉下意識的又有了點警備心理。
“不回答,這樣吧。”男子道:“我們來做個交易。”
“我幫你解開繩子,你就當我的實驗品,讓我給你抽點血,也不影響你什麼,行不行?”
他的雙眼裏散發着興奮的光芒,全都是看見了實驗品時的激動與迫切。
林嘉嘉道:“你要抽我多少血?”
男子道:“不多不多,第一次只要一小管就行了。”
第一次……?
“那算了吧,”林嘉嘉道:“我不需要你幫忙,你走開,站一邊去。”
“真的不用嗎?我感覺你快要凍死了哦。”
“不用。”
林嘉嘉倔強道,她低低的呼叫幾聲,很快,就有幾隻喪屍衝了過來,圍着林嘉嘉身邊呼嘯着打轉。
男子詫異的看着它們,不動神色的站在一邊。
林嘉嘉又囑咐了幾句,就看見那幾個喪屍都擠到了她的身後,哼哧着低頭來咬她手上的繩子。
男子:“……”
眼見着那些喪屍口水跟鮮血流了一地,繩子都沒有被咬破,男子嘖了一聲:“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下讓我幫忙。”
林嘉嘉不搭理他,又說了幾句,那些喪屍轉而開始揮動着僵硬的手臂,幫她扯繩子。
只可惜越扯越緊,勒的林嘉嘉差點喘不過來。
她本來就冷的要命,凍得瑟瑟發抖,再被繩子這麼一勒,更是整個人都懵,臉色慘白慘白的。
男子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藥水,輕輕撒了一點,原本還圍着林嘉嘉的幾個喪屍頓時鼠竄狼奔,嚇得四散開來。
林嘉嘉一怔,這藥水,看起來似乎比自己的話還要管用。
男子收起藥瓶,小心翼翼的幫着林嘉嘉解開繩子,又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林嘉嘉身上,用力攏了攏。
“好些了沒有?”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些許溫柔。
林嘉嘉頭昏昏沉沉的,靠到了他的肩膀上,嗅着自己最熟悉的味道。
“冷——”她低低道,有着一點點的哭腔:“你怎麼纔來呢?”
男子怔了一下,道:“晚了嗎?沒晚啊,正好趕上採你的血。”
說着,他一把扛起已然昏過去的林嘉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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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刺鼻的藥水味直鑽入林嘉嘉的鼻子裏,林嘉嘉厭惡的一撇頭,睜開雙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躺到了牀上。
眼前的牆壁一片雪白,四周只有簡單的幾個桌椅,上面零散的擺着幾個鐵盒子。
“醒了?”
之前的男人轉過身來,手上拿着一隻針,笑眯眯的看着林嘉嘉。
“醒了也沒關係,就一會的事,馬上就好。”
林嘉嘉看見他手中的針,瞬間驚醒。
“搞什麼啊?”她嚇了一跳,果然這傢伙不是好人,虧她還不知不覺中真的把他當成了陸其琛。
“我們不是達成協議了嗎?”男子輕笑道:“我救你,然後你當我的實驗品。”
“什麼協議啊,我什麼時候跟你達成協議了啊!我又沒讓你幫忙,是你上趕着幫我的,不算不算!”
男子的臉上瞬間難看了起來:“不算?已經完成的事你跟我說不算?”
他冷笑一聲:“在我這隻有我想不想,沒有你算不算。要是你再不聽話,我可以再在你身上浪費一點藥粉,讓你乖一點。”
藥粉——
林嘉嘉瞬間記起了他那件外套。
她就說呢,原本自己還清醒着,怎麼外套一披整個人都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