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好嗎?”林嘉嘉說:“沒錢你喫什麼?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靠着我的錢活下來的。”
“聽上去確實很重要。”陸其琛感嘆:“看來爲了報恩,我必須得努力了。”
他說着,身體往林嘉嘉那邊湊了一湊:“說起來,那天……你是不是……”
陸其琛的聲音曖昧,林嘉嘉愣了一下,腦子裏不由的想起了救他時的情景。
本來那天她是覺得沒所謂的,不過是爲了救人而已。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再想起來,林嘉嘉竟然莫名的覺得有點羞澀。
“是……是什麼?”她耳朵燒的厲害,啞着嗓子往後躲了一躲:“我那天只是爲了救你,我警告你,你不要以爲你是軍部的你就可以……”
她話說到一半,就看見陸其琛長手一伸,從她背後抽起了一本書,放到了她的面前:“你是不是做錯了一道題?這裏。”
林嘉嘉一愣,順着他的手指着的地方,果然這個地方確實是她一直有些困惑的。
再抬頭,就看見的就是陸其琛戲謔的目光,林嘉嘉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
“是做錯了。”林嘉嘉沒好氣道:“爲了報恩你每天就幫我看看題目查錯吧。”
她站了起來,就看見小戲法成功的陸其琛笑出了聲,但緊接着,他突然吸了口冷氣,右手捂住了腹部。
那裏,鮮紅的血液再度沾溼了他的衣物。看起來,是樂極生悲傷口又裂開了。
林嘉嘉無語道:“作吧你就,你的藥呢?”
陸其琛抬頭,一臉無辜的看着她:“這不怪我,我沒有藥可以用。”
他身上的止血藥本就不多,一天就喫完了。
林嘉嘉猶豫了下:“但你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行。”
如果一直這樣失血下去,她又不能把人送出去,不然分分鐘就被發現了。但她這裏又缺少必要的醫療設備,甚至連藥都沒有,這樣下去也不知道陸其琛會不會惡化。
“沒關係。”陸其琛捂着腹部道:“我忍得住。”
他說着,但林嘉嘉又看見那些血從他的指縫中慢慢的溢了出來。
她看了看周圍,找了件外套披上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等她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幾盒藥直接丟到了陸其琛的身上。
“暫時只有這麼多,湊合着用一下。”
陸其琛一愣,拿起來看了看,全是止血消炎的藥。
“你從哪裏弄來的?”
“放心,”林嘉嘉說:“正常途徑,不會引起他們懷疑的。”
“什麼正常途徑?”陸其琛說:“這些藥物必須要去專門的地方購買,你——”
他的目光定格在林嘉嘉的手上,她的右手微微有點僵硬的放着,似乎跟平時不太一樣。
他站了起來,去抓她的手,卻被林嘉嘉躲開。
陸其琛面色一冷,直接斷了她退後的路,將她的右手抬了起來。
林嘉嘉的右手手心,一道深深的傷痕直接貫穿而過,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劃痕。
這道傷口並不淺,還在往外滲着血,估計是下了不少的勁。
陸其琛無言,半響道:“怎麼搞的?”
“沒關係的,在礦上這種傷多得是——”
“我問你怎麼搞的?!”
林嘉嘉頓了下:“用礦石拉的,其實撿礦石難免會有這些事,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們一看就把這些藥丟給我了,不會引起那些人懷疑的。”
“我有說這些嗎?”陸其琛冷冷道。
林嘉嘉不吭聲。
陸其琛抓住她的手展開,又去拿消毒藥水。
林嘉嘉往後縮了下:“不用,我拿水沖沖就可以了,這藥本來就少,你還要用。”
“你不知道不消毒會引起細菌感染的嗎?如果這隻手廢了,我看你怎麼去參加聯邦大學準入試,怎麼工作,怎麼賺錢。我是不會爲你負責的。”
這話大概戳中了林嘉嘉的弱點,她頓時軟化了下來,由着陸其琛給她消完毒上好藥。
“我又沒有讓你負責。”她小聲嘀咕着:“我自己可以養活我自己。”
“行行行,你厲害,你不用我管。”陸其琛氣笑了:“是我要你管,死皮賴臉的靠你養活,好不好?”
“知道就好。”
林嘉嘉的手上完藥水,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坐到了桌子邊,低頭去看她的書。
陸其琛也是被她給氣到了,他就沒見過這麼喜歡自作主張還嘴硬的女孩子。
不過好在有了這些藥,多少還是能幫到他。
他背過身去,脫下衣服,開始給自己的傷口消炎止血。
藥水不多,林嘉嘉手上的傷也需要幾天的癒合。陸其琛只將身上最嚴重的部位做了下處理,還是將藥水留下了一部分,等着第二天給林嘉嘉用。
說起來,自從他離家以來,雖然做過了無數的任務,還是第一次搞的這麼狼狽。窩在一個小房子裏,啃着難喫的麪包,還要去看同居人的臉色。
林嘉嘉一直不肯搭理他,看書看到半夜,就自行熄了燈拖着一牀被子鋪在了地上。
陸其琛一直在等她,見她有了動靜,急忙坐了起來:“我去地下睡,你睡牀上吧。”
林嘉嘉淡淡道:“你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她將被子鋪好,自行躺了下去。
陸其琛嘆了口氣:“我總覺得我喫你的,住你的,大概率將來還要穿你的,現在還霸佔了你的牀,心裏總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應該的。”林嘉嘉簡單道。
“怎麼就應該了?”陸其琛說:“我感覺我現在像是一個喫軟飯的小白臉,像不像?”
林嘉嘉認真的思考了下,她也確實見過小白臉。在如今的聯邦制度下,社會雖然絕大多數資源被男性掌握了,但還是會有一部分男性比較懶散,不願意工作,所以會去依靠女性過活。
但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她也只見過一個。
“我覺得你不像。”林嘉嘉說。
“哪裏不像了?”陸其琛問:“是長的不夠帥嗎?”
“不是,”林嘉嘉說:“是不夠厚臉皮。我遇見的那個,一面喫着軟飯,還一面理直氣壯的,稍不滿意就動用暴力,嫌棄女方不夠愛他給錢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