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那兩人是華哥留下來看着他們的,大約是覺得她們只是個女孩子,那兩人倒沒怎麼過於在意,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偶爾看她們兩眼。
林嘉嘉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打量着四周。
但是沒用。
之前那次她之所有能跑出去也是因爲她發現了對方的漏洞,再加上她平日裏做小伏低,放鬆了那些人的戒心,但是如今這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只有她跟陳芙,她如果有什麼小動作一眼就能被人看見。
只能暫時的乖乖待着。
也不知道陸其琛發現她不見了沒有,不過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他應該發現了。
可是就算他發現了,能知道要來這裏找她嗎?
甚至連林嘉嘉自己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早知道就該聽那傢伙的話了,還給他買什麼藥,沒有消炎藥又不會死。
林嘉嘉心裏生出了一萬次的懊惱,又忍不住的去幻想着陸其琛會找過來。但是想想他現在帶傷在身,虛弱無比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大概是沒希望了。
倉庫外傳來說話的聲音,像是有人過來了。
陳芙猛的坐直身體,低聲道:“準備好。”
林嘉嘉愣了一下,就見到門口的那兩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直接衝着她們跑來,只是沒跑幾步,就被後面趕來的人一腳踹開,然後撲倒在地,半天起不來。
“芙姐。”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他走上前來給陳芙解開了繩索,又道:“來晚了芙姐。”
陳芙搖搖頭,接過他手裏的刀,上前直接插到了地上那兩人的身上。
血液噴湧,那兩人掙扎了一下,很快就沒了聲息。
他們死了。
林嘉嘉怔怔的看着陳芙,又見她過來給自己解開繩子,低聲道:“快走。”
林嘉嘉沒動。
這大概是她見到的陳芙的最真實的一面。
“你又騙了我。”她低聲道。
她一直是真的覺得陳芙孤苦無依,被人欺凌,是因爲真的活不下去了纔會孤注一擲的將東西放到自己的身上就爲保住自己的命。
但她明明有人幫,爲什麼還要牽扯到自己?
陳芙看着她:“我有我自己的苦衷,你先跟我走。”
她伸手來拉她,林嘉嘉卻往後躲了一下:“我自己離開,我不能跟你走。”
陌生男人|站在一邊,不耐煩道:“芙姐,行不行,不行就把她也解決了。”
陳芙的雙眼微微眯起,半響,道:“東西在她那裏,現在還不能動手。”
陌生男人嘖了一聲,上前來直接敲暈了林嘉嘉,一把將她抗了起來。
“走吧芙姐,”他道:“金哥還在等着你。”
**
陳芙繞過長長的階梯,慢步來到房間門口。
門口站着的人看見她,微微一低頭道:“芙姐。”
陳芙嗯了一聲:“醒了嗎?”
“醒了。”那人道:“但是一直沒說話,有點奇怪。芙姐,我擔心她對你不利,要不我先幫你把她給訓老實了再進去吧。”
陳芙擺擺手:“你先下去。”
“芙姐。”
“我說話不管用了嗎?”
那人愣了一下,低頭:“是。”
陳芙站了一會,等到人都空了,她慢慢的推開了房門。
林嘉嘉正坐在牀上,眼神呆呆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芙有點驚訝,她以爲對方至少會害怕,會驚恐,會憤怒,會在看見她時歇斯底裏的罵她是騙子。
但都沒有。
爲什麼?這不該是最基本的反應嗎?
陳芙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是不是覺得被我騙了?”她問道。
林嘉嘉卻沒回答,而是直接問道:“我聽見外面在說金哥,王金沒死?”
陳芙笑了,點點頭。
“所以你一直都是替他做事,幫他藏東西。”
陳芙微微點頭:“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金哥之前發現內部有人反水,所以才設了圈套引出那些人。只是當時計劃不周全,導致芯片沒能及時傳出去,金哥就計劃詐死,而我則是那個拿着誘餌的人。”
“那你還把東西放我這?”林嘉嘉冷冷道。
陳芙抱歉的笑了笑:“那天有人尾隨我,東西在我身上必定是無法保住的。所以只能那樣了,很抱歉。”
她口裏說着對不起,但卻沒有一點對不起的樣子,而是居高臨下道:“現在金哥回來了,東西也要拿回來,來,你告訴我,東西在哪裏?我去找回來。”
林嘉嘉沒說話。
芯片她早就給了陸其琛,如果他們要找,就會找到陸其琛那邊。
陳芙見她不說話,又道:“我讓人去你家找了,東西不在你家,所以,到底在哪裏?”
她低下頭,注視着林嘉嘉,似乎是想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林嘉嘉道:“我從昨天就跟你在一起,東西在哪裏我怎麼會知道?”
陳芙笑了笑,道:“小姑娘還挺犟。”
“對了,”她突然道:“我聽說你挺缺錢的,要不我給你一筆錢,你把芯片還給我,我們各取所需,這件事跟你又沒有關係,你跟我嗆着幹嘛呢,是不是?”
林嘉嘉道:“你查我?”
“我只是瞭解你的背景情況,”陳芙糾正她的說法:“說起來你跟我的身世真的有點像,同樣是被父母拋棄,不過你算是走運的,只是被人丟在街上,還能被孤兒院收留。我就慘了——”
她嘆了口氣:“我被丟掉後,就被人販子發現,將我關了起來。他們一點一點的,將我培訓成了情女,情女你懂嗎?”
林嘉嘉搖搖頭。
“情女的意思就是,最適合做情婦的女人。”陳芙咯咯的笑了起來:“嫵媚、性感、聽話、乖巧,都是他們給予我們的代名詞。”
“這些詞並不是什麼壞的詞,”林嘉嘉道:“只要你還有自我意識,你就是你。”
陳芙看了她一眼,道:“小姑娘就是天真。進了那種地方,就不能有自我這個詞的存在。”
“所有的目標,所有的任務,全都是圍繞男人,男人喜歡什麼樣的,我就變成什麼樣,男人討厭什麼樣的,我就要全部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