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葉姑娘已經有了主意,在下自然也不會強求,那就還是按照此次懸賞的內容,天權公會那邊就有勞葉姑娘費心了。”顏望笑着說道。
夜舟輕輕掃了對方一眼,問道:“關於天權公會的陳蘭,大人可認得?”
“我的記性一向很好,自然是認得的,況且他在天權公會也的確有些地位,雖說只是個小隊長,但他爲人張揚,且處事圓滑,名氣到還是有一些的。”
“那這個人可值得相交?”
顏望聞言笑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神情:“此人你可以利用,卻最好不要有別的關係在,雖說僞君子也算是君子的一種,可也難保對方會在背後插刀子,葉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在下的意思。”
夜舟喝茶的手頓了一下,自然是明白過來了,隨後起身道:“我明白了,多謝大人指點,若是沒有旁的事的話在下就先行離開了。”
說完,夜舟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廂房,壓根沒有給對方回答的機會。
等人走遠後,一直守在外頭的侍衛才走了進來,癟着嘴道:“那個小姑孃的態度實在令人不喜,虧她長了張標緻的臉,未免太囂張了些,也不知是哪家出來的丫頭。”
顏望聽着侍衛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聲:“在這個以強者爲尊的世界,她有這個囂張的資本,這不過這小丫頭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尋常的妖魔獵人,無論是身上的還是殺氣舉手投足的氣質,說她是哪個大家族的小姐都有人信,看來得找個時候查查這丫頭。”
“那咱們要不要防着這丫頭一點?您就這麼直接了當地告訴了她您的打算,若是她有異心……”
“那丫頭不是那樣的人,即便她可能不會成爲我們的朋友,也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在這一點上我還是信得過的。”
侍衛見自家主子如此肯定,便也不再開口了,老老實實在一旁伺候着。
而另一邊的夜舟,隨便在大街上逛了兩圈後就回到了顏府內。
她原是想回屋去修煉自己的魂力,誰知還沒等她踏進院子裏,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夜舟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朝着聲音的來源處走了過去。
在一個偏僻的小路上,凌霄和綠蕪站在中央,看起來似乎是起了什麼爭執,凌霄拽着綠蕪的手腕怎麼也不肯松,臉上的表情也稍微有些猙獰。
“你這個臭丫頭!不過是從外面買回來的一個奴才罷了,居然還敢頂撞我?葉舟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凌霄怒斥。
綠蕪聞言臉色也黑了,怒聲道:“即便我是個奴才那也是葉舟的奴才!你什麼東西也配指使我?給我鬆手!不然我不客氣了!”
“好啊!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既然葉舟沒能教好你,那我就代替她讓你知道什麼是規矩!”
凌霄咧着嘴角冷笑了一聲,隨後魂力出現在掌心,準備給對方一擊,綠蕪也不是喫素的,察覺到危險後也做出了反擊的動作。
二人的實力都不弱,霎時四周便響起了凌冽的寒風,凌霄剛抬手準備動作,誰知這時一個身影突然衝了上來,二話不說便拽住了他高舉着的手腕。
“誰啊!沒看見我正教訓人嗎!”
凌霄被人打斷十分不滿,回頭準備呵斥,然而這一回頭卻對上了夜舟那張冰冷的臉,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是你啊,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出府了嗎?”
凌霄的話有些結巴,似乎很緊張,夜舟冷冷地甩開了他的手,又將綠蕪給扯到了身後。
“沒想到你對我的行蹤還挺瞭解的,連我出府了都知道,難不成你一直在注意着我嗎?”夜舟幽幽地掃了他一眼。
“別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注意你,我忙着呢,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是啊,我的確算不上什麼,可即便是這樣,我也是顏望請來的人,什麼時候我的人也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教了?”
夜舟的語氣原本就冰冰涼涼的,此時多了一絲溫怒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凌霄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忽的想起了之前被對方割喉時的樣子,頓時心裏就開始慌亂起來。
“這丫頭不過是個下人罷了,我瞧她愛頂嘴,教訓一下又怎麼了,你不會小氣到這種程度吧,多大點事啊。”
夜舟聞言雙眸半眯起,幽深的瞳孔中閃爍起了微弱的寒光,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突然眸子一閃,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這的確不是什麼大事,可我這個人一向小氣慣了,只要是我的東西,旁人動一下都得斷一隻手,你方纔是想對我的人動手?既然如此,咱們也來好好算算賬吧。”
話音一落,夜舟的身後瞬間激起了強烈的殺氣,黑色的魂火熊熊燃燒,巨大的壓迫感襲來,像一座大山似的讓凌霄喘不過氣來。
眼看着夜舟越來越逼近,凌霄瞬間就慌了,雙腿不自覺的向後挪了幾步。
“你……你這是做什麼?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這裏可是顏府!你別亂來!”
“顏府?我管這裏是顏府還是凌府,只要誰惹我不高興了, 就算將這裏鬧個天翻地覆我也得消氣了來。”
夜舟咧嘴冷笑,下一刻腰間的匕首被她摸了出來,只見她身子一側,匕首出鞘,一道鋒利的寒光掃過,凌霄的右臉上瞬間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凌霄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臉上一疼,剛捂上去想要開口,夜舟卻再一次衝了上來。
她的行動如鬼魅一般讓人無法察覺,只眨眼的功夫便操縱着匕首不斷劃破凌霄的身體。
隨着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出現,凌霄的長袍被鮮血染得通紅,臉上的血色也逐漸消失,身體被逼得節節敗退,沒過多久便踉蹌着倒在了地上,夜舟上前將匕首抵在了對方的喉嚨處,剛想動手,一道聲音從身後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