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布拉姆剛下完命令就後悔了。
剛纔自己下令騎兵出城外結陣,也不過是自保的手段罷了,尋思不能太硬,但是也不能太軟,試探試探,看看能不能有的談,結果沒成想對方說打就打。
源源不斷的紅羽騎士衝出了城門,揮舞着騎槍撞向了部落戰士們。
布拉姆凝視着城外,一後背都是冷汗。
患得患失的心情令布拉姆很是矛盾,打輸了吧,對方破城而入,自己的下場可想而知。
打贏了吧,肯定要遭受狼齒部落的報復,人家身後的傳送法陣已經被激活了,隨時能出來一羣凶神惡煞的野蠻人戰士。
結果還沒等布拉姆糾結多久,戰鬥已經結束了。
布拉姆對天發誓,他只是眨了幾下眼睛而已,戰鬥居然就這麼結束了,比他剛洞房那天都快。
第一次眨眼睛的時候,狼齒戰士把塔盾插在地上,射出的是半月鏈鋸,取代了之前的飛刀,切割力更強,創傷面更大。
第二次眨眼睛的時候,那些蠻族戰士掏出了勁弩開始射擊,不射人,只射馬。
第三次眨眼睛的時候,狼齒戰士開始助跑,呈進攻陣型,一個穿插後,矮人在空中開始射擊。
最多不足十秒,幾乎是一個照面,騎兵們全開始衝鋒,五人一組,一邊奔跑,一邊揮舞着巨型砍刀,無論是人是馬,不是被掄飛就是一劈兩半。
當布拉姆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巨人已經跑過來了,抬起腳丫子就是一腳,城門轟然倒塌。
那些被稱之爲凡爾賽拉最精銳的紅羽騎士們,居然齊齊調轉了馬頭,大喊了幾聲“是狼齒部落”後,全跑了。
站在城樓上的布拉姆頓時站立不穩,伸出腦袋一看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應該是打不過狼齒部落,他只是從來沒想過差距居然這麼大。
歌利亞大手一揮,南側城牆上的兩個角樓直接被他拍成了廢墟。
楚辭手搭涼棚,滿臉鄙夷的說道:“怪不得讓聖庭禍害這麼多年,這都養了一羣什麼廢物,這也配叫做戰士?”
見慣了大風大浪,楚辭實在是瞧不上這羣人族的騎士。
部落戰士們衝進城內後,並沒有深入,而是把守着城門結成防禦陣型。
城牆比較高,大約七八米的樣子,歌利亞進不去,見到楚辭和炎熵沒注意到,抬起腳丫子就踹。
之前楚辭說了,大家儘量別動人家的城牆和屋子,這些畢竟都是凡爾賽拉的財產,將來也是小特裏的財產。
一陣地動山搖般的聲音過後,依山而建的狼煙郡南側城牆徹底成爲了廢墟。
城牆這玩意,可以防人族士兵,甚至可以防比蒙獸人,但是完全防不了巨人。
原本歌利亞就想開出一個容納自己過去的地方,結果南側城牆一處塌,處處塌,近百米長的狼煙郡南側城牆全部塌了。
楚辭都看呆了,這TM完全就是豆腐渣工程啊。
被一羣家族私軍保護着後撤的布拉姆,一邊跑一邊回頭,這尼瑪還用戰士們進攻嗎,就那個巨人都夠紅羽騎士團喝一壺了,
進入城牆後,眼尖的炎熵一眼就注意到了落荒而逃的布拉姆。
布拉姆不被盯住也不行,這傢伙穿了一身貴族服飾不說,而且一大幫人還在保護他,炎熵最煩貴族了,無論是哪顆星球哪個文明上的。
剛要準備去追,季風直接飛到了空中。
赫菲斯託斯不想單獨跟在楚辭身邊,緊隨其後。
倆人原本想要去追布拉姆,結果地面上射來密密麻麻數百隻弓箭。
季風怒了,居然有人敢射自己?!
憤怒的季風直接變成了巨龍姿態,對着地面張嘴就是一口龍炎。
赫菲斯託斯無奈之下也變回了巨龍姿態,應景似的對着也噴了一口火系龍炎。
騎士小說中的橋段出現了,倆巨龍噴火,下面
的老百姓抱頭鼠竄,整條街整條街的被點燃。
跑向城主府布拉姆回頭一看,亡魂皆冒。
居然還有兩條龍!
布拉姆都差點跪了,這又是巨人又是巨龍的,直接去打凡爾賽拉都城好不好,跑到狼煙郡幹什麼來了?
一陣陣勁風從他耳邊刮過,布拉姆身邊的數十名名家族私軍全部倒在了地上,每個人的咽喉處都插着一支羽箭。
艾爾希帶着小姐妹們從塔樓上跳了下來,搭弓拉弦,面無表情的瞄準了布拉姆。
楚辭見到大局已定,對身邊的卡麥說道:“拉開傳送法陣,派遣五百名巨鴉矮人升空,告訴城內所有人,狼煙郡實施宵禁,所有人不得出屋。”
卡麥沒好意思吭聲。
那倆腦袋有坑的巨龍在那噴龍炎,整座城的屋子都燒的差不多了,你讓人家不出屋?
“我去找找弒君者。”炎熵對說了一句後就離開了。
楚辭也無法確定弒君者在不在這座城裏,只能靠炎熵去聞了。
傳送法陣被打開後,矮人們牽着飛行獸走了出來。
楚辭熟門熟路走向了城主府。
早已被戰士們控制的城主府外,布拉姆被綁成了糉子,半跪在城主府門前。
楚辭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不見棺材不掉淚,老老實實的開門投降不香啊還是怎麼的。”
被扇的暈頭轉向的布拉姆掉下了兩滴委屈的眼淚。
我也想開門投降啊,可不得有個前戲嗎,你連屁都不放一個就開始下令進攻,你讓我怎麼辦?
一臉晦氣的季風鬱悶的走了過來。
原本他找到了狼煙郡騎兵們駐紮的營地,結果剛過去還沒等噴出一口龍炎,所有騎兵們居然丟盔卸甲全跑了。
“弒君者在哪裏?”楚辭看向布拉姆,一臉煞氣。
布拉姆弱弱的問道:“我說了,您能放過我嗎?”
“你先說。”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說尼瑪。”楚辭打了個響指,大貝爾走了過來。
楚辭厲聲道:“給我揍!”
大貝爾捏了捏拳頭,和拎小雞崽子似的給布拉姆拎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裏。
“放開我,你要我對做什。。。啊!”
炎熵到底還是沒有“聞”到弒君者的味道,季風和晨星也沒發現城內有任何異空間生物的線索。
楚辭來到了鼻青臉腫的布拉姆面前,冷聲問道:“弒君者在哪裏。”
布拉姆眼眼睛都高高腫起了,哆哆嗦嗦的搖了搖頭。
自從跟了楚辭後,大貝爾還專門找肖根騰學過兩手,關於打人怎麼疼又不會打死的學問。
炎熵對楚辭搖了搖頭:“這傢伙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楚辭回頭看向威頓:“之前菲歐娜和我說過,弒君者的頭號劊子手就叫史萊姆還是什麼玩意,是這傢伙嗎?”
“就是他,布拉姆。”威頓冷笑着說道:“皇室七十六名成員,都是他親手殺的。”
“交給你了,別弄死,讓人去給菲歐娜叫過來。”
“公主殿下說了,不用知會她,見到這傢伙讓我直接宰了就行。”
“好,去辦吧。”
胖乎乎的威頓紅着眼睛給布拉姆拽了起來,和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屋子裏。
一個戰士跑進傳送法陣後,沒一會菲歐娜就過來了。
菲歐娜之所以剛剛沒跟過來,就是不想看到狼齒部落的戰士們屠戮狼煙郡的正規軍,對她來說,那些正規軍也是她和小特裏的子民。
正是因爲如此,炎熵纔沒有採取最便捷的戰術攻城,要不然的話早就在城市中立起傳送法陣中心開花了。
可惜,楚辭能控制其他人,控制不了有情緒管理問題的季風,就這一會,整座城都燒了三分之一了。
菲歐娜掩飾着內心的激動之情,
半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回到凡爾賽拉。
走出傳送法陣後,菲歐娜遞給楚辭一個感激的眼神。
楚辭訕笑了一聲。
這一天,足足晚了兩個月,早在兩族大戰之前他就應該帶着菲歐娜和小特裏回來的。
“弒君者並不在這裏,也沒發現異空間生物的痕跡。”炎熵剛剛抓了幾個人問了一下,將瞭解的情況告訴大家:“凡爾賽拉王城聚集了大量的傭兵和自由之翼的正規軍,估計那王八蛋應該是躲在王城裏。”
菲歐娜點了點頭,隨即鋪開了地圖:“狼煙郡與凡爾賽拉都城將近一日一夜的路程,中間隔着兩座城鎮,一大一小,火紡鎮沒有太多兵力把手,南側四十公裏的城鎮隸屬於自由之翼,常年駐紮着兩個軍團,布魯斯南並沒有攻擊過那裏,根據情報來看,駐紮的兩個軍團還沒有離開。”
“自由之翼?”楚辭有些詫異的問道:“自由之翼的大本營不是在無盡之海的邊上嗎,兩座城距離這麼遠他們能管的過來?”
對於人族勢力劃分,楚辭還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他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帶着人跑到南側腹地撒歡。
“這座城接壤三個國家,戰亂不斷。”菲歐娜神情有些落寞的說道:“原本這座城是屬於我們凡爾賽拉管轄之內的。
楚辭哦了一聲,聽明白了。
那破地方屬於是四戰之地,誰打過去了佔領了就歸誰,不過按照版圖劃分的話屬於是凡爾賽拉的地盤。
想了想,楚辭說道:“那就打過去吧。”
其實正常計劃的話應該越過這座城,直接去凡爾賽拉掏弒君者去,一個是節省時間,一個是儘量不會打草驚蛇,可楚辭尋思着正好順路過去,就當幫菲歐娜和小特裏收復國土了。
菲歐娜張了張嘴,最終微微頷首,輕聲道:“謝謝你。”
“咱倆誰跟誰。”楚辭呵呵一笑,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
菲歐娜是聰明人,知道楚辭的用心。
打着狼齒部落的招牌一路大張旗鼓的打過去,就等於是讓全大陸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凡爾賽拉的正統皇室成員是狼齒部落罩着的,誰要是敢說個不字,就等於是和狼齒部落開戰,擁有大量傳送水晶可以隨時打上他們家門的狼齒部落開戰。
正好威頓出來了,手裏還拎着個血淋淋的包袱,不用想就知道,裏面裝的是布拉姆的人頭。
菲歐娜淡淡的問道:“布拉姆?”
“是的,公主殿下。”
“死有餘辜!”菲歐娜的目光離開了血淋淋的包袱,對威頓說道:“你暫時留在這裏吧,控制好紅羽騎士團的大量降兵。”
威頓苦着一張臉哦了一聲,很是不情願。
他當初跟着楚辭跑去大荒原,不就是爲了離開這個破地方好見見世面嗎,結果兜兜轉轉了一圈,又回來坐鎮這座破城了。
商量完畢後,楚辭讓卡麥升空,在沿途埋藏大量的傳送水晶,衆人也開始忙活了起來。
楚辭剛要進入傳送法陣,菲歐娜突然拉住了他。
“楚辭。”菲歐娜俏面微紅:“特裏復國後,我和導師想繼續留在狼齒部落,可以嗎。”
楚辭微微一愣:“你不回去當攝政王嗎,你弟弟和個傻。。。小特裏畢竟歲數小,你放心嗎?”
“沒什麼可擔憂的,我會在凡爾賽拉皇宮中搭建一座傳送法陣,有什麼事他可以隨時來營地裏找我,當然,這是在你允許的情況下。”
楚辭哈哈一笑,一把摟在了菲歐娜的肩膀上,和個好哥們似的:“還是那句話,咱倆誰跟誰,你想在哪就在哪。”
“謝謝你。”菲歐娜踮起雙腳,在楚辭的臉頰上輕輕一啄。
“咳。。咳。”一旁叼着煙的炎熵咳了咳嗓子,含糊不清的說道:“那個。。樂。。。樂啊,那個什麼秦,什麼樂,那誰,你別忘了啊。”
楚辭老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