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話劇是以信長戎馬一生爲原案的二次創作,觀衆席上的有些人頓時鄙夷地道:“嘖嘖,又拿信長做文章,真正演得好的,沒幾個。”
“就是,一個學生哪能駕馭得了信長這個角色。”
“別說學生,專業的演員都很難把握,估計只是一場過家家的舞臺劇,沒啥看頭。”
到場觀看演出的不缺少各齡各層的社會人士,對於學生扮演信長,有着很大的偏見和輕視,吹毛求疵,認爲不可能演得好,這就是從衆心理,若是演員被冠上了其他‘高大上’稱呼,諸如‘最佳男主角’‘影帝’之類的,肯定是拍手叫好。
“嗒——”伴隨着電源關閉的聲音,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下舞臺上的幾盞聚光燈,一個萬衆矚目的開場,幕布被拉開了,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失聲驚呼,實在是太驚豔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的武士,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面容,銳利的眼神,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不寒而慄。
太像了。
觀衆從沒想過竟然有人能把信長演得那麼傳神,和他們心目中的信長不謀而合,起初不看好演員的觀衆紛紛遭受到打臉,如果這都不像,還有誰演得像?
影視圈的高層領導看到真天隼的登場,張口結舌,連話都說得不利索了。
“這這....這演的太好了!單憑一個眼神就折服了我。”京都影視的導演急忙對祕書說道:“快去查查這個學生是誰?”
“啊?是!”祕書應承下來,迅速跑到後臺去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看不懂的外行只覺得信長的演員很有氣質,可影視圈人士卻是知道,不是專業出身,小小年紀能演得這麼好,絕對是一個天賦奇才啊,太難得了。
沒有經過演技培訓的人,上鏡的時候通常會表現木訥,缺乏靈氣,只會按照劇本行事,生硬地念出背好的臺詞,和專業的演員一對比,高下立判。
而真天隼顯然沒有犯新人的缺點,眼神,站姿,甚至連走路的方式都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力,宛如信長附體,他就是信長,信長就是他,完美得無可挑剔。
真天隼第一次上舞臺演戲,當然是緊張的,只是並不怯場,緊張使得他更冷靜,把任何一個細節都做得更好,超水平發揮,這些日子的苦練可沒有白費。
“人生五十年,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真天隼道出了信長的辭世詩,作爲開場,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帶着一些憂鬱的悲傷,信長的一生讓人惋惜,一代梟雄,文韜武略,人間五十年,信長公卻是49歲便去了,真是諷刺,所以真天隼想要完成信長未竟的事業。
“天吶!這聲音太好聽了!我是聲控!”
“耳朵懷孕了!孩子是真天學長的!”
“講道理,這真的不是專業CV在後臺配音,是演員的本音?”
“好棒啊!人帥,聲音又好聽,像這樣的人,絕對活不長。”
“我靠,哪裏有這樣詛咒別人的?是不是嫉妒啊?”
真天隼再一次技驚四座,驚喜連連,觀衆原本以爲,只有外形像,沒想到連聲音都攻氣十足,感情飽滿,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來挖掘新人的各大媒體和公司,都彷彿看到了一塊耀眼的鑽石,作爲競爭對手,難得認知一致,那就是‘籤!籤!籤!不管開出什麼條件都要簽下這個新人!’。
這纔剛開始,後臺的門都快被擠爆了!
不過臺上的演員們肯定是不知道的,都在盡心盡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真天隼此時沒有任何的雜念,沉浸在自己的角色當中,和朋友們一起完成這場話劇,用心去演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真天隼是這麼告誡自己的,在他的帶動下,其他演員也進入了狀態,每個人都比排練時候有了一個爆發。
情緒是會感染的,當臺上的人發揮得那麼出色,臺下的人自然也被帶入了進去,從信長繼承家督,與歸蝶成親,到桶狹間無雙,再到舉兵上洛,信長一生的大事記繽紛呈現,特別是信長和歸蝶的吻,吻得是那麼的浪漫唯美,這是一場極致的視聽盛宴。
本來中間有一段中場休息的,都被硬生生取消掉了,一是觀衆不樂意,二是這個狀態不好破。
整整一個小時,全戲一氣呵成,換了其他人能做到嗎?過程雖然有些小失誤,但是真天隼救場及時,臨場發揮,把其他同學的失誤給掩蓋了過去,爲觀衆上演了一出絕讚的好戲,以至於結束的時候,觀衆們都流露出深深的不捨。
有些觀衆在視頻網站上看直播,看到演員鞠躬謝幕,都還沒回應過來,一條條彈幕飛快飄過,刷滿了整個屏幕。
“誒誒誒!?結束了?”
“我以爲才過了10分鐘。”
“太短了!不夠看啊!強烈要求延長!”
“就是啊,來些日常也好!捨不得結束啊!”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儘管現場的觀衆和線上的觀衆都戀戀不捨,但是真的已經結束了,話劇內容就這麼多,倒不如說一個小時已經很長了,普通的話劇也就是十分鐘到三十分鐘左右,想要看更多,只能期待影視劇了,拍個24集,分上下兩季,肯定能火。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故事中,無法自拔,主持人頂着一堆怨恨的目光上臺,賠笑道:“呵呵,各位來賓,以上就是話劇的全部內容了,我知道大家肯定看得不過癮,我也是,這演得太好了,愉快的時間總是很快過的,這一場戲一輩子只能看一次,我覺得太榮幸了,這一屆的學生畢業後,誰還能重現這一幕呢?”
“別搞笑了!”
突然,觀衆席上有幾個不良學生跳了出來,譁衆取寵,通過以別人截然相反的舉動來彰顯自己的獨特,當別人都說好的時候,有些人偏要唱反調擡槓,不過吸引眼球的目的,是達到了。
一個把頭髮染成綠色的不良學生,朝臺上的演員豎着中指,嘲諷道:“什麼垃圾話劇,真噁心!”
“對啊!看得我尷尬癌都發作了!”
“丟人現眼!”
綠髮學生身邊的同伴也齊齊附和,更有甚者往臺上丟了一瓶飲料,砸場子,存心讓演員們下不了臺。
真天隼的臉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的他充滿了殺心和憤怒,眼底彷彿有無數銳利的刀鋒在打旋,閃爍着寒光,與朋友們努力的成果遭到這樣的踐踏,換了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奶奶的!反了他!”
同樣在看話劇的石頭粗暴地罵了句髒話,真天隼是他BOSS,有人拆臺,這不是作死嗎!?於是‘唰’地站了起身。
餘下的彭格列黑手黨也坐不住了,數十號人物紛紛起身響應,嘩啦啦地站起來一大幫人,個個都是西裝革履的黑手黨成員,整齊地掏出了手槍,拉開保險栓的聲音不絕於耳,槍口全對準了幾個不良學生,場面極其壯觀。
這陣勢剎那間就把幾個不良學生給嚇傻眼了,他們只是不良學生,比起那些黑手黨,那叫雲泥之別,他們連槍都沒摸過呢,今天親眼在現實裏見到了,還被幾十把槍指着,真他孃的榮幸,其他人有這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