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你不要玩得忘了時間,記得快點回來。”被迫化成辛夷模樣的方丙開口叮囑道。
化成方丙模樣的辛夷聞言不以爲意,笑着道:“我是大羅金仙又有父君賜下的諸多法寶, 餅餅你應該擔心你自己。”
方丙拍了拍辛夷,然後道:“我就在這裏等你,到時候你回來在這裏找我便是。”
“好!”
話音落下, 辛夷便已經消失不見,方丙嘆了一口氣,只能用辛夷模樣坐在礁石上等待。
躲在暗處的哪吒見方丙離開後不由冷笑一聲, 今天他就殺了這個二太子放從心自由。
這樣想着,哪吒將西方二聖給的法寶隨意扔在地上, 他纔不需要藉助外力殺人。
辛夷模樣的方丙坐在礁石上用腳輕輕地踢着水,踢完後他又不由向四周看了看, 沒人後才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幅孩子氣的模樣沒有人看見。
接着, 方丙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 難道變小了所以就會心智不成熟, 難怪二殿下一直都是那麼孩子氣。
就在方丙抬頭的時候,一雙漂亮的淺藍色眼睛看見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沒有等方丙驚喜地開口叫哪吒的名字, 一個金色圈子便從哪吒手裏拋出緊緊地勒住了方丙的脖子。
爲什麼?
方丙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哪吒的乾坤圈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讓他呼吸困難。
看着向他走過來的哪吒,方丙意識到, 逃!不然自己會死!
於是漂亮修長的白龍出現在空中準備逃走, 讓在遠處看着的準提和接引二人不由頻頻點頭,辛夷像龍主,也是一尾白龍, 這條白龍年紀不大,必定是辛夷。
哪吒能夠這麼快制服辛夷,看來是他們的法寶起了作用。
哪吒看着面前的小孩竟然化作白龍逃走,立刻冷了神色,丟出混天綾說了一聲:“去!”
紅色的長綾往天上飛去,緊緊地將方丙束縛住,優美的白龍被紅綾困住,只能發出淒厲地哀嚎聲。
然而哪吒卻是冷笑一聲,伸手抓去混天綾狠狠地將白龍扔在了沙灘上。
白龍哀嚎,淺藍色的龍眼裏全是水光,乾坤圈幾乎將他的脖子勒斷,除了哀嚎他發不出別的聲音。
哪吒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龍,冷笑着道:“我原以爲龍族二太子有什麼厲害的,原來也不過如此。今日便剝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將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入輪迴。”
白龍驚恐還想掙扎,卻被哪吒一腳踩斷了脊骨,哀哀地躺在地上,不得掙扎半分。
哪吒也不由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這條龍的骨頭竟然這麼脆。
“你那兩個龍角漂亮,就拿來我送從心吧。”哪吒一邊說着,一邊動手摺斷了白龍頭上的兩隻如同白玉一般的龍角。
龍角被折,白龍頭上鮮血直流,漸漸模糊了方丙所有的視線。
哪吒將龍角收好,然後拿出匕首將白龍的皮給剝了,斷了脊骨的白龍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哪吒一點點將它剝皮。
這一刀刀宛如凌遲,白龍沒有撐住在哪吒的手下漸漸沒了氣息。
哪吒最後將龍筋抽出後不由踢了一腳白龍的屍體開口道:“真沒意思。”
從陳塘關回來的辛夷看見的正是這一幕,那條被他領回來的小白龍被人折斷龍角,剝皮抽筋,渾身是血地躺在沙灘上。
“餅餅!”辛夷手裏的東西全部落在了地上,他看着地上躺着的白龍屍體徹底愣住。
哪吒看着方丙模樣的辛夷立馬站起來露出了笑容,將那白龍的龍角拿出來道:“從心,你看,喜不喜歡。”
辛夷聞言低下頭,輕聲問道:“你殺的?”
哪吒點頭,自然是他殺的。
一時間,東海海水震動,天地失色。
躲在遠處的準提和接引臉色陡然一變,開口道:“不好!他殺的不是辛夷!”
“快走!”
哪吒面前的辛夷已經恢復他原本的模樣,小小的孩童撐着一把繪着仙鶴的羅盤,屬於水澤的氣息幾乎將哪吒塞住。
“你應該爲他陪葬!”
辛夷的傘狠狠朝哪吒打下,屬於大羅金仙的實力讓哪吒根本無法招架。
哪吒這才明白過來,眼前的人是真正的龍族二太子,那麼他殺的白龍是誰,哪吒不由偏頭看向了白龍的屍體,白龍淺藍色的眼睛幾乎被鮮血染紅,那雙眼睛就那麼睜着,刻在了哪吒永恆的噩夢之中。
“不!”
被人折斷龍角的是從心,被人剝皮的是從心,被人抽掉龍筋的也是從心,而做這些就是他。
辛夷冷眼看着哪吒,手中的傘毫不含糊地砸向了哪吒。
就在那片刻,有人替哪吒接住了這一擊。
辛夷收回羅傘看向太乙冷笑着道:“太乙,你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在我龍族的地盤撒野不說,還將我父親唯一的徒弟虐殺!”
太乙真人看着躺在沙灘上扭曲的白龍屍體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不由回身就給了哪吒一巴掌。
“逆徒!”
太乙真人急匆匆從自己的洞府趕來,便是因爲感覺到了哪吒有危險,他沒想到哪吒竟然動手虐殺了龍主唯一的徒弟。
哪吒被太乙真人怒急攻心打了一耳光,神情顯得有幾分茫然道:“我殺的明明是龍族二太子啊。”
太乙真人聞言氣得不行,直接動手打了哪吒,罵道:“你以爲龍族二太子是誰?他是你大師伯庚辰君的親兄弟!是你的師叔!是你師祖的親侄子!你殺了他,是想將我陷入不仁不義的地步嗎?”
哪吒十分茫然,他喃喃道:“我不知道,有人說只要我殺了龍族二太子,將他剝皮抽筋就能放從心自由。”
辛夷一聽便怒極反笑,指着哪吒道:“放他自由?他是我師弟,你的師叔,你放他哪門子自由?”
“今日我便殺了你,祭我師弟在天之靈!”
“師叔住手!”太乙攔在哪吒面前高聲道,“他還小,而且他是天道欽定的……”
辛夷指着太乙道:“小不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拿命來!”辛夷握着羅傘猛地衝了過去。
就在太乙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他聽見有人道:“住手!”
哪吒抬頭,只見一名白衣少年從海浪中走出,他的手裏握着一把白玉一般的槍,腳下踏着一朵紅色的蓮花。
辛夷一看見他,便撲了過去,哭着道:“父親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餅餅,我……”
接着便是辛夷號啕大哭的聲音,哭聲哀慟,直叫人肝腸寸斷。
方蒼梧料到了方丙會死,但是他沒有想到方丙會死得那麼慘烈,以至於沒有全屍。
“他們想要算計你,是丙兒替你擋了這一劫,你要記住。”方蒼梧摸着辛夷的頭道。
方蒼梧真是恨極了天道,爲了幫助復興西方,竟然屏蔽了所有天機,讓他們根本無法救援。
“我知道,我記住了。”辛夷哭得打嗝,“餅餅還有救嗎?他不能這樣,就這樣躺在這裏。”
方蒼梧親手將方丙的魂魄收好,然後將白龍的屍體細心收斂。
辛夷也幫着方蒼梧收斂白龍屍體,每看一眼辛夷便心痛萬分。
“他將餅餅的脊骨踩斷了,餅餅的身體一直不好,又怕疼,脊骨斷了怕是已經疼哭了。”
辛夷又將白龍的鱗片收集好,他的手在顫抖,這是在凌遲啊!
餅餅那麼怕痛,他怎麼能扒了餅餅的皮!
辛夷怨恨地瞪了哪吒一眼,伸出手道:“龍筋龍角呢?”
“我……”
哪吒不想給,他知道如果給了,自己就再也沒有從心的東西了。
辛夷見他不給便直接動手搶了,餅餅最喜歡他的龍角了,辛夷也覺得餅餅的龍角生得很好看,這龍角必須要在餅餅身上待着纔算真正好看!
方蒼梧在拿到方丙的龍筋龍角後伸手輕輕合上了白龍的眼睛,然後道:“睡吧,睡吧,醒來以後什麼都好了。”
話音落下,白龍的屍體宛如星辰一般消散在天地間,彷彿從未出現一般。
“不!”哪吒驚恐,他的從心就這樣消失了。
只見方蒼梧轉過身來,用龍骨槍指着哪吒,看着太乙道:“太乙,我且問你,你的徒弟是你的心頭肉,我的徒弟是不是我的心頭肉?”
太乙抱着哪吒咬牙道:“是!”
隨後,太乙有懇求道:“還請龍主留哪吒一命,他,他……”
“放心,我不會滅了他的神魂。”方蒼梧輕聲道。
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就讓太乙心涼了半截。
不會滅了神魂,那便是還是要哪吒的命了。
太乙無可奈何,沒有辦法不同意。
隨後,方蒼梧看向了哪吒道:“我要你自己挖骨剔肉,對方丙做的,你自己一一還在你身上。”
“好。”哪吒抽出了太乙手中的寶劍道。
“哪吒不要!”太乙大聲喊道。
然而哪吒已經一刀一刀開始剜身上的肉,他是靈珠子,一點點剜肉不會直接死去,但是他會一點點將自己折磨死,就像他之前把方丙折磨死一樣。
方蒼梧看着哪吒開口道:“你跟我念。”
“你所欠方丙的要用生生世世來還。”
“我欠方丙要用生生世世來還。”
“護他一輩子周全。”
“護他一輩子周全。”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遠都不與他相見相認!”
“今生今世……不!我不要!”
“你以爲你虐殺了他,他還會喜歡上你,和你相見相認嗎?”方蒼梧冷笑道。
最後,哪吒躺在地上,周身沒有一塊好肉,白骨裸露在外,在將死未死之際他喃喃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遠都不與他相見相認。”
“對不起……從心。”
話音落下,哪吒的眼睛徹底閉上。
方蒼梧看着哭成淚人的太乙道:“帶他滾吧,我知道你有辦法復活他。”
說完,方蒼梧帶着辛夷離去,這筆賬他遲早會和西方算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