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武離將自己的身體重重地丟上了寬敞的牀鋪,嘆息之餘,無力感蜂擁而來。
這一天天的,還真是難熬啊……
一旦空閒下來,這貨的腦子就會開始瞎想,想些什麼沒人知道,反正就沒見他幹過正事兒。
人家都在默默地增強實力,就他一個混喫等死的貨在這悲天憫人。
咚咚~
忽然,房門傳來輕輕的叩響,門外也傳來了鬱陽旭的聲音:“離總。”
宛如一條死蛇一般扭動着身子坐起,武離有氣無力地喊道:“進來吧,門沒鎖,反正鎖了也沒用……”
隨即,鬱陽旭推門走了進來,他一邊走還一邊笑着對武離說:“什麼叫‘鎖了也沒用啊’?”
武離剛想回答,卻見曾昊也隨着鬱陽旭走了進來,他笑了笑,調侃道:“還不是隔壁的美女天天來串門咯,哦!我更正一下,是‘踹門’。”
“我勸你還是把門關了再說比較好,那女人快下班了。”
這話一出,曾昊臉上的冷汗便涔涔而下,火速轉身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希望瞳姐沒聽到吧……
“所以……”武離挪了挪身子,問道:“兩位有何貴幹?”
鬱陽旭爽朗地笑笑,提起了手上的袋子,道:“這不是看你消沉得很,咱們來找你喝酒來了嘛。”
“哦~”武離恍然,而後又看向曾昊問道:“那你來幹嘛?”
曾昊怒了,低吼道:“都說了‘咱們’來找你喝酒,會聽人話嗎你?”
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眶,武離疑惑道:“那你爲毛還戴着副墨鏡?”
“哼!”冷笑一聲,曾昊抬手輕推了一下墨鏡,裝逼道:“男人的帥氣總需要一些東西來襯托的,你們這些糙人懂個籃子。”
武離:“……”
鬱陽旭:“……”
幾人席地而坐,將酒水零食擺好,便各自開罐碰了碰,豪飲一口之後,皆是由喉頭髮出了一陣悠長又享受的“咔~”聲。
喫了幾口零食,武離又向鬱陽旭問道:“話說你這東西用什麼買的?”
鬱陽旭揚了揚自己的右手,那上面戴着一個黑色的手環。
“積分,說來慚愧,還是找嚴老闆借了點積分纔買到這些東西的,這剛開場就赤字,我也是有夠慘的了,不過好在只負了幾點積分而已。”
說着,鬱陽旭忽然見到武離也戴着這黑色的手環,便問道:“唉,離總你不是也有嗎,現在有多少積分啊?”
說到這個,武離的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臉色僵硬地將手環遞到了鬱陽旭的面前。
“臥槽!”待得看清那上面的數字之後,鬱陽旭先是懵了一陣,跟着便是一句行走天下都夠用的詞語脫口而出。
“怎麼了?多少啊?”曾昊也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探頭看了一眼,又道:“你告訴我吧,我戴着墨鏡看不清。”
武離怒了,當即低吼道:“那你丫摘了不行嗎?”
“哼!”曾昊冷笑着推了推墨鏡,道:“男人的帥氣……”
“啊好了好了,你閉嘴!”武離用屁股就猜出了這貨接下來要說什麼,於是便一臉嫌棄地擺手打斷了他。
“-2000點……離總你這是買了啥啊?”
不說還好,一問到這個,武離的表情便肉眼可見地焉了下去。
“買了瓶鼻涕……”
“啥玩意兒?”
鬱陽旭凌亂了,鼻涕?是什麼奇珍異獸的分.泌液嗎?能增強體質的那種?
“是洗髓液吧?”曾昊倒是對這些東西瞭解的很,稍一聯想便知曉了武離買的是什麼東西。
武離雙眼一亮,興奮道:“那鼻涕你也喝過?”
顯然,他想找個跟他一樣被坑的人來取取暖,或者說,嘲笑一下……
“沒喝過,我的能力比較特殊,洗髓液對我沒用。”
就這麼一句話,把武離給噎得死死的,那臉上的表情,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旁的鬱陽旭則是苦着臉看了一眼手中的啤酒,道:“咱們能跳過這個話題嗎?我可不想買來的這些東西全浪費了啊……”
曾昊掏出香菸來點燃了一根,跟着將整盒香菸扔向了武離,神祕莫測道:“買那東西還不如買這個,摻了貨的哦~~”
武離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恨鐵不成鋼地狠聲道:“要是被你老妹知道你吸這玩意兒,你讓人家怎麼想?”
“哎?”曾昊愣了一下,接着就知道他應當是誤會了,便解釋道:“瞎想些什麼呢?這摻的不是那種貨,裏面的菸葉是用修真側那邊的奇珍異草做的,抽起來不但口感極品,還有各式各樣對身體有益的功效,把老子當什麼人了?真是……”
武離將信將疑地掏出一根香菸點燃,一個大回籠之後,雙眼登時便是一亮,盯着手中的香菸笑道:“我去,這玩意兒這麼帶感!”
曾昊笑着看他又猛抽了幾口,轉頭看向鬱陽旭,低聲誘惑道:“要不要來一根……”
鬱陽旭虛起了眼神,默默地喝了一口啤酒,接着才說道:“雖然知道了這裏面不是那東西,但你們兩個這幅姿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啊……”
“切,不懂得享受。”曾昊不屑地擺了擺手,便又美美地享受手中的香菸去了。
默默地白了他一樣,鬱陽旭將目光投向武離,問道:“對了,離總,兩天後的集訓你知道了嗎?”
“啊?”身子後仰靠着牀尾,武離斜叼着香菸,疑問出口的同時,也有大股煙霧從其嘴中噴湧而出。
“什麼集訓?”
鬱陽旭盯着他這幅樣子,心裏對那香菸裏面摻的東西再次產生了一絲懷疑,真不是那啥?
見他沒有接茬,另一邊的曾昊便兀自接道:“是每次‘炎黃武鬥會’之前都會進行的一次熱身活動,基本內容就是會集結炎組黃組年輕一輩的小夥子們,找個地點進行一場遊戲,每次的題材不盡相同,但目的都只有一個。”
“就是要讓你們這些愣頭青提前進入狀態,不至於在之後的‘武鬥會’上丟人。”
武離直接懟了回去:“叫誰愣頭青呢?”
曾昊剛想回懟,卻是被鬱陽旭半道攔了下來:“你們這幫人就是不能好好說話是吧?有完沒完了……離總,怎麼樣,有興趣嗎?”
“沒有。”
斬釘截鐵,乾淨利落。
“老子這裏剛被姬梓瞳那該死
的女人坑走了2000積分,哪還有心思去整這些有的沒的……”
鬱陽旭看着那副受委屈的小模樣,差點兒沒忍不住笑出聲來。
“咳咳,好吧,不過……我好像聽說參加的人都有積分獎勵哦。”
“當真?”武離的表情立馬變了,翻書都沒他那麼快。
“當然了。”鬱陽旭笑着回道:“只要參加就有保底1000分,後面還會按照名次排列獎勵大量積分呢!”
“這些事兒你從哪兒知道的,我怎麼不知道……”
鬱陽旭收回了笑意,吐槽道:“還不是因爲你一天到晚混喫等死,除了當塑膠棒就沒幹過其他正事兒。”
“行啊你!”武離輕輕踹了他一腳,笑罵道:“還特麼會開黃腔損人了?”
“人家說的是事實。”
曾昊推了推墨鏡,如是說道。
“有你什麼事兒啊,裝逼犯。”
曾昊又想懟回去,卻是又被鬱陽旭攔了下來:“幹啥呢!還能不能好好嘮嗑了?”
接着他不等曾昊再說什麼,便當即說道:“曾老闆麻煩把後面櫃子上的pad拿過來一下,組織內的局域網應該能查到這次集訓的信息的。”
這可把曾昊憋得很是難受,於是他便耍起了小性子,一動也不動地說道:“都說了我戴了墨鏡看不清,自己拿。”
鬱陽旭虛起了眼睛,半晌之後只能無奈地挪了挪身子,費力地將曾昊身後櫃子上的平板電腦拿了下來。
同時他還嘟囔道:“那你就不能把墨鏡摘了嗎……這可是室內啊大哥。”
“哼!”這句話就好似某種開關,曾昊當即冷笑着推了推墨鏡,道:“男人的帥……哎呀!”
可話剛說到一半,武離便飛起一個空啤酒罐砸中了他的腦門,並沉聲道:“你丫要是再裝一下,我就改扔實心的!”
“切!”不屑地擦了擦腦門,曾昊小聲道:“你們這是嫉妒。”
武離:“……”
鬱陽旭:“……”
半晌,鬱陽旭調出了一副界面,將平板電腦遞向了武離,說道:“喏,就是這個了,第一名的獎勵你自己看看吧。”
武離瞟了一眼,接着差點兒沒跳起來。
“多少?!”
“你沒看錯。”鬱陽旭爽朗地笑笑,道:“十萬積分,第一名的獎勵。”
“這必須去啊!”武離興奮地幾乎手舞足蹈起來,他忽然拍了拍鬱陽旭的肩膀,沉聲道:“小弟,你以後就跟我混吧,包你喫香的喝辣的。”
“瞧給你能的。”那邊曾昊又開始習慣性地懟了懟武離,說道:“哥也會去參加,你還真以爲那十萬積分唾手可得了?”
武離笑着看向了他,然後斬釘截鐵道:“沒錯。”
“哇!你瞧不起人也得有個限度啊我跟你說!”
“瞧瞧。”武離沒鳥他,只是勾着嘴角向身旁的鬱陽旭說道:“這種一根筋的對手,我可不是信手拈來嘛!”
兩人當即吵作一團,而鬱陽旭也只是默默地笑着,不時地喫着零食,喝着小酒。
離總,這纔是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