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大地,清鍾長鳴。
偌大望天涯上喧鬧的聲音,伴隨着鐘聲開始靜默,所有人朝問君峯峯首看去。
雲弒天一行踏着鐘聲,在一片肅穆中,落座。
黑玉石大椅上,雲弒天一身黑金色長袍,那一直披散的銀色長髮,微微的束了一點起來,更添神駿。
氣息如舊,冷酷如初。
只是那周身縈繞的純淨黑色氣息,在無往日的那點欠缺之態。
就如那內裏破壞的玉石,終於圓滿。
而在他的右手邊的玉石椅子上,坐着一身淡紫的落羽。
眉不畫而黛,脣不描而紅,天姿國色不壓巾幗本色。
臉帶三分笑,溫雅而燦爛。
與冰冷的雲弒天坐在一起,一冷一熱,明明差距太遠,卻相得益彰的萬分和諧。
而在雲弒天的左手方大椅上,坐着抓着變小了的小銀的海墨風。
海墨色的長袍,普通的容顏,淡然的氣質。
明明容色不及身邊的雲弒天和落羽遠以。
但是那通身的氣質和體態,卻絲毫不壓於兩人。
三人並坐,各有千秋。
而在落羽的身後,站着從地魔火風塵僕僕趕過來的黃宇。
王猴監督地魔火一切,未來。
而東天王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也無影。
“轟……”清麗的鐘聲在三人落座後,奏響最高的鳴聲後停歇。
高坐與上的雲弒天見此冷冷的一揮衣袖。
後方望天涯衆人立刻微微躬身,站在他身前的風無心,則一步踏出,滿臉笑容的俯視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羣雄。
笑道:“今天我望天涯遍邀天下羣雄,諸位能日夜兼程而到,委實算給了我望天涯莫大的面子。
在此,本相待我君王朝大家有禮了。”
說罷一抱拳朝着四方羣雄微微躬身以禮。
“風相不必客氣……”
“不要文縐縐的,快說重點……”
“風相說說爲什麼開這天下大會啊……”
一禮下,下方四面羣雄頓時喧鬧聲四起。
有知禮的立刻起身回禮,粗魯和直爽的則立時就開口直問中心,那各色的聲音倒是塵飄而起。
風無心見此雙手微示意下按,示意衆人稍安勿躁後,一收臉上的微笑,變的嚴肅起來。
“好,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我望天涯也不遮着掩着,給大家說個清楚明白,願走願留,悉聽尊便。”
此話一落,頓時羣雄的聲音立刻全部靜默下來。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朝向了風無心。
望天涯開天下大會的原因呢。
風無心見此輕咳一聲後高聲道:“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一個月前的那一場佛仙一水的紛亂。
同時,恐怕有些知道詳情的,也早就清楚一切。”
佛仙一水的混亂,那一場大戰,誰不知道。
羣雄不開口打岔,風無心也快言快語。
“大戰的最後結果在座衆人大家都清楚,諸王爭霸,願賭服輸,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是我們沒想到的是,在這樣的基礎上,居然引出了個驚天的祕密。”
驚天的祕密?什麼祕密?
羣雄頓時面面相覷,無一不炯炯有神的看着風無心。
風無心一仰頭,滿面嚴肅:“相信羣雄都很清楚這忘川大陸的界限和級別。
說句自傲一點的話,忘川大陸佛仙一水爲尊,佛仙一水望天涯和曾經的梵天閣爲首,這一點沒人能有異議。”
這話一出,羣雄灑然,雖有心不服。
但是這話的確沒有錯,整個大陸都是這樣認爲的。
“但是。”風無心神色一肅重重的扔下這兩個字:“但是,我們錯了,佛仙一水並非忘川大陸最高的國土。
望天涯非最高的級別。
在我們之後,在我們從來不知道的地方,在我們從來沒有歷史記載的大陸裏,存在比我們更厲害的人物。
存在這比我們所有人結合起來,比我們所有勢力都還要厲害的。
翻身可遮天,覆手可爲雨的隱世宗族。”
此話音一落,天下羣雄瞬間面面相覷,臉上都有一點變色。
比佛仙一水,比望天涯還要高,還要強。
比他們所有人聯手都還要厲害的隱世宗族,這……
這怎麼完全都沒聽說過?
真的假的?
頓時,靜默的羣雄喧鬧聲四起,那嘰嘰咕咕的聲音瀰漫整個問君峯。
看着瞬間詫異的所有人,風無心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緩緩的道:“大家不用懷疑其真實性。
因爲,馬上你們就可以看見這隱世的宗族厲害。
一個月前,這隱世的宗族橫加插手我望天涯和梵天閣之間的事,以帝梵天師尊之名,定下這一月之約。
今日。,就是約定之日。”
一話說道這,風無心不等下方聽見此消息霍然震驚的羣雄質問出聲,就直接繼續道。
“今日,我們望天涯邀請天下羣雄齊集於此。
不是爲了請大家幫我們,出手對抗那隱世的宗族。
這是我望天涯和梵天閣之間的事情,我君王早有嚴令,不得牽扯大家。”
此話落下,剛剛馬上要躁動的羣雄立刻安靜了下來。
本以爲這望天涯是打不過那什麼隱世的宗族。
所有遍邀天下羣雄爲他們出頭,或者牽扯他們下水。
現在看來,這望天涯居然沒這個意思,那召開這天下大會……
“我們望天涯只是想借今天,想借今日之事,告之大家比我們更厲害,更危險的存在。
讓天下所有人清楚,我們不是最強的,我們的身後還有隱藏的眼睛和力量。
在發現你進入了他們的勢力範圍,碰觸了他們的東西後,那力量會爲你們引來的滅頂之災。”
風過天空,初春本就不太暖的氣息,在此間呼呼而過,更顯寒慄。
望天涯問君峯上一片沉默。
天下羣雄都寂靜了,若望天涯所說的是事實,那……
那這天下的分配比例,他們的已經擁有的一切,恐怕不是那麼牢靠了……
隱世的宗族,隱世的宗族……
風乍起,呼呼有聲。
“你這丞相不錯,完事後借我用用。”
前方風無心在與羣雄慷慨激昂,後面三大主位上,海墨風突然淡淡的開口。
僅僅幾句話,就把他們這隱世的宗族說的比什麼都還危險,挑撥起所有人潛意識的反抗情緒。
這個人……
雲弒天聽言手指在玉石大椅上輕敲一下,緩緩的道:“你去跟他說。”
“半個小師傅,你可不要欺負我們家的人。”
雲弒天身邊的落羽,斜歪着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海墨風。
海墨風聞言淡淡的轉頭:“我要欺負……來了……”
一話還沒說完,海墨風突然微微轉頭,看向了問君峯盡頭。
同一刻雲弒天和落羽,以致爬落羽懷裏打盹的小紅,都唰的轉頭,齊齊朝那方向看去。
陽光閃爍,沒有夏日的炙熱,卻也金絲千縷。
就在這金絲萬縷中。
那問君峯盡頭本來什麼都沒有的道路上,突然身影一閃,一行四個人突兀萬分的出現在了那道路上,冷冷朝前行來。
“哼,怎麼,弄這麼大場面,就以爲今天逃的過滅頂之災了。”
冰冷的聲音劃破璀璨的陽光,不甚尖利,卻清晰的傳入問君峯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不寒而慄,不驚而赫。
問君峯上剛纔還沉默懷疑不定的羣雄,頓時齊齊一驚,所有人的視線齊齊朝突然出現的來人看去。
氣息驚人,殺氣熊熊。
明明只有四個人,卻有一種刻掀半邊天浪的凌厲氣息。
在他們的身周,那在忘川大陸上都算的上有名氣的高手們,頓時色變。
他們完全無法跟這四個人相提並論。
完全無法……
望天涯說的是真的,這忘川大陸還有更強大勢力威脅着他們,這……
天光萬丈,此一刻卻如東之寒冷。
“滅不滅頂,現在的你說了不算。”問君峯上一直沒有出聲的雲弒天,此時冷酷的臉上冰冷的氣息一閃,冷冷的接口。
聲音不大,卻居然不輸來人絲毫。
金光顯現,四個大大咧咧的人站在了問君峯偌大會場的中央。
帝梵天,帝梵天的師傅那個藍衣人,另外兩個比帝梵天年齡大一點,都是一身藍衣。
氣息,萬分倨傲。
“雲弒天,撐口舌之能什麼時候成了你的長項?”一身藍衣的帝梵天溫潤依舊,卻話中帶刺。
“居然請動了海神宗的少主坐鎮,難怪敢下狂口。”
就在帝梵天一聲落下的當口,帝梵天的師傅冷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海墨風。
海墨風聞言,緩緩抬頭淡淡的道:“本少主是來看熱鬧的,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喔?”那迦葉塔七長老冰冷的容顏頓時微閃。
若海墨風站在望天涯這方,那他還真要斟酌斟酌。
現下海墨風這麼說,那……
不過到底是海神宗的少主,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就算是看熱鬧,這……
帝梵天與他師傅對視了一眼,先慎重。
眼色罷,帝梵天袖袍一揮,身邊座位上的四位高手,轟的一聲被他一拂之力給轟飛了出去。
“雲弒天,這就是你待客之道?”帝梵天冷笑的看了雲弒天一眼。
“師傅,坐。”一邊與他師傅等三人大刺刺的準備落座,氣勢強硬之極。
像是極度肯定雲弒天無法拿他們怎麼樣。
高臺上,爬在落羽懷中的小紅,見此眼中銀紅的光芒一閃。
“砰……”緊接着四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在寂靜無聲的問君峯上。
帝梵天四人準備落座的座椅,轟然破碎,連點渣都沒有給他們剩。
在他們的近身之處,居然直接穿破他們的防線,擊中他們身周的東西,迦葉塔四人臉色齊齊一沉。
“主有主道,客有客禮。”
就在迦葉塔四人臉色一沉的當口,落羽淡淡的聲音傳來:“客既無禮,主何尊之。
帝梵天,你是不是上次被我打的腦袋不清楚,秀逗了。
你們來毀我望天涯,還指望我端着大椅,伺候着茶水,恭敬有加的請你們看中那裏砸那裏?看中那人殺那人?”
說到這落羽搖搖頭,很憐惜的道:“帝梵天,腦筋不清楚就不要出門,你這樣很讓我爲難的。
對付一個智障,就是我們贏了,別人也會說我們欺辱殘疾人士,這是不道德的。”
話音飄落,在春風中送滿問君峯每一個人耳朵裏。
“轟……”
寂靜的問君峯上,一瞬間猛的爆發出轟然的大笑聲。
雖然震懾於迦葉塔四人的氣勢,卻實在是控制不住。
被海墨風按在懷裏的小銀,崇拜的朝落羽豎起了大爪子。
一時間,鬨笑四起,遠遠傳出。
“你……”而在這轟然大笑中,帝梵天就算一臉久經訓練的溫潤神情也微微色變,整個臉沉了下來。
“跟她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又不是來做客的。”
就在這鬨笑聲中,站在帝梵天身邊的男子冷怒着臉開口。
什麼先禮後兵,就算海神宗少主在這裏,難道他們還需要給面子不動手了不成?
他們來是滅望天涯的,不是來喝茶的。
“早該如此。”冷酷的雲弒天一身冷哼,眼中全是犀利和毫不退縮。
同時,一話落下,他身前的風無心高高的一揮手。
立時,望天涯衆人就開始帶着圍坐偌大場地的羣雄往後面退去,把一空曠的場地讓了出來。
那迦葉塔七長老見此臉色極不好看。
爲了海神宗這少主,本想悠着點探探爲什麼海墨風會在這裏。
沒想反被這小輩奚落。
他媽的,他是給海神宗面子,不是給你望天涯面子。
“既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迦葉塔七長老臉色一沉:“你欺我弟子,今日這帳我們就好好算算。”
說罷,周身金色的光芒猛然大盛。
那氣息凌厲的讓本已退開很遠的天下英雄們,面容失色,再度往後退出。
“今日我迦葉塔是跟望天涯算我宗門私人恩怨,跟其他人無關,要是誰要出手管閒事,我迦葉塔也不懼他。
不過,生死各安天命,到時候別怪我迦葉塔的人持強凌弱。”
冰冷的聲音飛揚在問君峯上。
肅殺而倨傲之極。
“好,生死各安天命,這話本君也送給你。”迦葉塔七長老話音一落,雲弒天唰的一揮袖袍站起,容色冷酷之極。
“迦葉塔以隱世宗門之名,欺我望天涯,好,我望天涯應了,今天誰勝誰敗,誰生誰死,皆無二話。”
容色冰冷,居高臨下,那通身君王之氣,隱隱蓋過迦葉塔七長老之威。
那七長老見此一聲冷哼,在無多話,雙手猛的一分,金絲光芒大開。
同一刻,他身後的兩男子,一左一右疾飛而起,朝着望天涯羣臣就殺了過去。
區區一個望天涯,也敢在他們迦葉塔面前囂張。
哼,今日叫你們知道什麼叫隱世宗門,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金紅劃過,猶如兩道驚雷,直擊望天涯羣臣人羣。
那速度,那力量,望天涯羣臣幾乎連變色的機會都沒有。
然就在他們轟然臨近的當口,一銀紅,一銀色兩色,同樣橫空一閃,就臨空堵在了迦葉塔兩人身前。
小銀,小紅。
小子,你的對手是我。
“滾開,區區魔獸敢擋我們的路。”兩人面上一閃而過不屑。
小銀,小紅,齊齊一聲冷哼,面色猙獰。
金銀,銀紅,兩色陡然升騰起來。
兩傢伙爪子飛天一劃,五道堪比雷電的力量劈空而出,朝着面前堵上的迦葉塔兩人就攻了過去。
誰叫誰滾,試過才知。
“轟。”
剎那間,半空中一片金紅,金銀,銀紅,三色光芒亂串,在空中就如那妖異的閃電,互相擊打成一片。
看不見身形,看不見出招。
下方望天涯的羣臣高手,所謂的天下高手。
無一不面面相覷,相顧駭然。
看不見,完全看不出來他們的招數和身形,只能看見那猛烈的力量衝撞,在天空中不斷的閃過。
天啊……這強度……
“原來多了兩超級魔獸撐腰。”迦葉塔七長老看了眼小銀和小紅,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然後,全身氣息猛的一沉,五指併攏如刀高高舉起。
金色的力量匯聚在他的指尖,就好似那雷雨天的閃電。
風過樹梢,金色破空,呼嘯而來。
迦葉塔七長老,一手刀揮下,那磅礴的力量幾如盤古開天闢地那一斧,朝高位上的雲弒天攻擊過去。
聲過驚天,羣雄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力可開天闢地的一刀,轟然砍中了矗立在問君峯頂位的雲弒天身上。
“轟。”沉悶的撞擊聲震的周圍的羣雄,耳鳴不已。
那金色力量攻擊的中心,只見一團金光閃動,完全包裹了雲弒天,不見絲毫蹤影。
難道他……望天君王一招都……
羣雄完全震撼了。
“廢物,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本長老叫囂,我叫你……”
迦葉塔七長老冰冷的臉上一閃而過徹底的輕蔑,然話還沒說完,卻陡然停頓住,眼唰的一下緊緊的皺了起。
只見,前方問君峯最高處,那團他扔過去的金光,緩緩的散開。
裏面雲弒天依舊冷酷如昔的站在那裏。
身週一股純淨的黑色力量隱隱約約浮現在他的身上,那黑,黑的純粹。
銀色的頭髮有一絲微卷,黑金長袍的身上,卻一點傷痕,一點任何痕跡都沒有。
這……迦葉塔七長老瞬間色變。
歪了歪頭,硬扛了迦葉塔七長老一招的雲弒天,緩緩的動了動肩膀,抬起頭看看着身臨半空的七長老。
“不過如此。”冰冷的聲音非狂,卻實際狂的無邊。
“上一次你打我一掌,今天又是一刀,很好,那我就來好好算算這利息。”
聲音冰冷,銀髮瞬間臨空,雲弒天抬步就朝迦葉塔七長老走來。
純淨的黑色光芒在他身周環繞,不似來自地獄,卻似來自無邊宇宙。
那犀利的氣息,驚人之極。
邊上,內傷剛好的帝梵天。
本與他師傅前來,是爲了看場熱鬧,看他師傅怎麼給他出氣,怎麼毀了他望天涯雲弒天。
卻沒想,這才短短多少日子。
雲弒天居然提升到了這個境界,這是……這是黑之虛無之境啊。
這……這那裏還是那個一身內傷,從來都是無法全力出手的雲弒天。
天……
帝梵天心中打鼓了。
當下,緩緩的朝後就退。
萬千視線中,帝梵天的動作委實太小。
但是,在有心人眼裏,他就算化成灰,也不會小。
一步退出,帝梵天還沒邁動第二步。
前方一步一步虛空踏出的雲弒天,目光和全身的力量都鎖定在面色開始嚴肅的迦葉塔七長老身上的雲弒天,突然一伸手。
臨空一道力量猛的吸來。
帝梵天還不及防禦就被雲弒天的力量,完全禁錮住了。
反手一揮,帝梵天動也動不了的朝着雲弒天身後的落羽方向飛去。
“本君說過,今天所有的帳,算清楚。”冰冷劃空,雲弒天的聲音冷酷如修羅。
同時,一步臨空,就對上了那迦葉塔七長老之面。
身後,落羽見此則手一招,帝梵天就落在了她的腳邊。
伸腳一腳踏中帝梵天,落羽摸着下顎看着腳下的帝梵天,冷冷一笑:“帝梵天,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你認爲我們沒那份手段,會在這裏等着你們來屠殺?”
對上帝梵天色變的臉,落羽微微一笑:“真是不知所謂。”
微笑的話音下,落羽腳上一使勁,狠狠的踩下。
“砰……”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她跟帝梵天,有的是新仇舊恨。
“轟……”就在這當口,半空中劇烈的碰撞聲響起。
黑色劃空,那純淨的黑就好似一條黑龍,在半空中呼嘯而過,與那金色力量相互碰撞,相互對持。
銀髮飛揚,雲弒天身臨半空,雙手緩緩的展開,一道黑色的光幕從他的手中升騰而出。
黑幕無形,見風既漲。
就好似那黑銀海域無邊的黑水一般,重重疊疊的在天空中盪漾開來。
一圈又一圈的纏繞住這一方空間。
“虛無之海,你,你,海墨風教你的海神宗最高祕典,啊……”
看着眼前盪漾開來的黑幕水色,迦葉塔七長老在控制不住驚駭,神色大變的驚呼出聲。
海神宗最高祕典。
“他沒教我。”他會的這招數,是他自己在那無邊海域中領悟出來的,雲弒天聲沉如冰。
迦葉塔七長老那裏會聽雲弒天的,見此幾乎瘋了一般,那犀利的金色力量,就如一頭猛虎,在黑幕中不斷的橫衝直撞,欲衝出這無邊黑幕。
海神宗最高祕典,他這個級別根本無法對抗的。
然而,卻如何衝的出雲弒天的黑幕。
只能換來越來越緊,沉重而猶如真的進入無邊海域的沉重和吞噬。
“謝了。”下方落羽聽言則朝着海墨風一笑。
海墨風慢條斯理的拂了一下衣襟:“我沒教他,他自己領悟的。”
資質簡直好的沒有話說。
落羽見此也不定要海墨風承情,只笑容燦爛的腳下在一使勁。
“啊……”骨頭寸斷,筋脈斷裂,氣息被封的感覺,就是帝梵天這樣堅強的梟雄,也嚎叫出聲。
伴隨着帝梵天的嚎叫出聲。
半空中黑幕大漲,雲弒天雙手猛的高舉過頭頂,啪的緊緊握住,那黑色光電在他頭頂亂舞。
“你也接我一掌。”
聲厲如劍,震懾半空。
黑電劃空,朝着迦葉塔七長老頭頂就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