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冷凌風抱着夏雨霏站起來,凌厲的目光掃射着屋裏的幾人,寒徹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也不準離開。”
無需更多的恐嚇和威脅,幾人已經被他的氣勢駭住了。
尤其是文小莞,她從來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冷凌風,心底,一陣涼寒。
他是要爲夏雨霏討個說法嗎?
冷凌風將夏雨霏抱進臥室,輕輕地放到牀上,摟着她。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來,但他會等,就這樣一直相擁着,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他的電話一直響着,從離開公司到現在,就沒斷過。
他知道,董事會的人,一定是震怒了。但,誰能比他的寶貝更重要呢?他現在只想陪在她身邊,哪兒也不去。
關機,取出電池,再把手機扔進抽屜,他滿意地睡了下去。
夏雨霏許是嚇壞了,夢中仍然在顫抖。更緊地抱着她,輕拍她,冷凌風居然唱起了搖籃曲。
天!真是寵她無度了,宋文伊在門外晃了一下,抽了抽嘴角,慌忙逃開。
她的電話也是快被打爆,冷軍毅已經嚴令她,必須要將冷凌風捉回公司,哪怕是用最極端的手法也行。
可房裏的那位,貌似九頭牛也拉不走了。
宋文伊憤懣地掃了文小莞和時光一眼,眼神裏那一個怨啊,讓人痱子直冒。
文小莞挺直了腰,沒有絲毫的悔悟:“是她自己滑下去的,我又沒有對她怎樣?”
冷笑一聲:“沒怎樣就已經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了,你還想怎樣啊?難道直接推她下樓,殺人滅口嗎?”
“你血口噴人!”
“我冤枉你了嗎?是誰氣勢洶洶地闖進來,還打了孫姐一巴掌,你惹了我們不要緊,惹了夏雨霏,恐怕就沒那麼好過了,”宋文伊同情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夏雨霏已經被你傷害得失去記憶了,今天,又差點傷了她的性命,冷少,恐怕不會放過你吧。”
倒抽一口冷氣,文小莞和時光同時失態:“她失憶了?”
“如果不是失憶了,你們以爲她會任你們欺負嗎?自求多福吧!”
宋文伊嘲諷了他們幾句,偏過頭,不再理他們。
這個文小莞,從第一次看到她,就沒好感,沒想到居然卑鄙到耍手腕、逼傻夏羽霏,宋文伊的心裏恨着她呢!
“欺負她又怎樣,我現在懷着凌風的孩子,他敢對我怎樣?”文小莞也不是省油的燈,仗着腹中有了冷家的骨肉,誰也不放在眼裏。
文小莞的這一點,讓時光緊擰了眉。其實,他挺擔心夏雨霏的,如不是想來看看她的情況,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陪着文小莞來的。
他覺得,文小莞真是變化太大了,現在的文小莞,囂張跋扈,他非常反感。
一直等到傍晚時分,冷凌風才從屋裏走出。
宋文伊和時光急忙迎上去:“霏霏她怎麼樣了?”
對着宋文伊點點頭:“暫時沒事了,還在睡。”
回頭又對着時光,冷眉一挑:“看在你救了霏兒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但,我希望你從此在她面前消失,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男人的冷,絕對是與生俱來的,饒是時光見慣各種各樣的人,還是被他的氣勢所威迫,說不出話來。
今天,他真的是做錯了。
至於文小莞,就沒那麼幸運了。
冷凌風走到離她二十米遠的地方,站住了。
目光如同閃電般,照在她身上,幽深的眸子裏,看不到一絲波動。嘴角在抽動,拳頭也在捏緊。
敢打賭,如果文小莞是個男人,冷凌風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一拳揮過去。
文小莞在他的注視下無所遁形,牙關一咬,話就出口了:“你到底是要她還是要我和孩子?”
冷冷地看着她,冷凌風眼底的怒火在燃燒:“你可以選擇把孩子生下來,然後我們做DNA鑑定,看看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什麼意思?”文小莞的臉瞬間慘白,“你想不認賬嗎?”
“文小莞,看在雙方大人的面上,我忍你很久了,可我沒想到,世上居然會有像你一樣無恥的人。從今天開始,我們再無瓜葛,你願意生下孩子,那是你的事,我冷凌風的妻子,只可能是夏雨霏。”
“你——”似是沒想到冷凌風會這般無情,文小莞掉淚了,“她哪點比我好了?你爲什麼就看不見我對你的好?我對你的愛,一點都不比她少,你卻從來都看不見,你知不知道我很恨她,如果沒有她,你一定是愛我的,我們會結婚,會幸福的在一起生活,凌風,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悲傷的氣氛被文小莞渲染得悽悽慘慘慼戚,彷彿,她就是一個被夫君拋棄的無辜妻子。
但,除了時光,所有的人都不同情她。
冷凌風指着門口,喝令她:“馬上給我滾,如果膽敢再上門來欺負霏兒,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我說到做到!”
他微眯着眼,眼中恐怖的氣勢,已經濃烈到了極致。
時光有點看不下去了,爲文小莞辯解:“她根本就沒有傷害霏霏,相反,剛纔若不是她助我一臂之力,我也沒那麼容易救下霏霏。更何況,她現在還懷着你的孩子,不管你愛不愛她,但總應該給她個合理的交代吧,哪有你這樣咄咄逼人的!”
“是嗎?我小看你了,爲她鳴不平,是吧?你可以問問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別逼着我撕破她最後一絲尊嚴。”
“你說清楚一點,世上哪有這樣不負責任的男人,一邊與霏霏好,一邊又和別的女人上牀,你以爲霏霏是誰傷害的?你纔是罪魁禍首,霏霏的性格我瞭解,她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你傷害了她,還指望着她原諒你,跟你一輩子嗎?你別做夢了!”
“你住嘴!”冷凌風氣極,一個拳頭揮過來,狠狠地擊在時光臉上。
時光回拳,也狠狠地反擊,兩個男人,你一下、我一下,糾纏在了一起。
文小莞滿臉的悽婉,冷凌風的話,猶如鋼針般刺進心裏,全是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