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言拒絕了裴兼再來一場的要求,葉楚以玩的太久有點疲勞爲理由下了線。
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肩膀,她翻身上了牀,打算好好睡一覺,畢竟明天就是和裴兼的初遇,她得做好準備。
說起來也是幸運,這葉家的小公主竟然就是裴兼的未婚妻,而且可能是因爲早早定好的原因,一直到裴兼二十九歲,他的家裏人都沒催過他結婚。
而在他即將迎來第三十個單身歲月的時候,他竟然被家裏通知,他有一個剛剛到法定結婚年齡的未、婚、妻???
這就像是馬裏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救出了公主,公主想要以身相許結果馬里奧卻發現公主是個男人——簡直就是嗶了狗一樣的心情。
但裴兼當過軍人,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那一套還鐫刻在她的骨子裏,而且他年紀也不小了,也是到了開枝散葉傳宗接代的年紀,家裏人之前沒催他,想來也是因爲葉楚的原因。
而他平時工作比較忙,可能陪伴爸媽比較多的就是他的妻子了,在他看來婚姻是責任義務亦或是合作的互利,所以在裴父裴母通知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是他爸媽喜歡的,他也不是特別討厭的,他認了這樁婚事也無妨。
裴兼怎麼想葉楚並不知情,她出了遊戲以後就打算睡了。
他的哥哥葉笙固執地認爲遊戲狀態的深度睡覺對精神損耗很大,所以他根本不允許她玩太久。
再加上哥哥是遊戲開發方,雖然好處很明顯:她可以全權給自己設定一個角色,然而缺點也很招人,葉笙能夠完全監控她的遊戲時間,她剛剛下線,也有葉笙提醒她她已經玩了兩個小時,該睡覺了的原因。
葉楚閉上了眼。
她這次的身份其實很有便利:她是裴兼的未婚妻。按照裴兼這樣的性格,就算不喜歡她,也會對她負責,而明天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個很好的刷好感的機會。
因爲她知道,只要在他的底線內,他不會在意她小小的逾越。
約見的地點是一家餐館的包廂,葉楚低眉順眼地捧着手裏的茶啜飲着,怎麼看都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
裴父裴母進來的時候她站起輕聲問了好。
她的模樣生的不算太美,但勝在氣質溫婉,相貌也偏柔,她看起來就像是壁畫中走出的安分守己的仕女,聽她輕軟地說話的時候,只覺得心都能安靜下來。
裴兼就坐在她的旁邊的旁邊,隔了三兩個位子,她能感受到他時不時投來的饒有興致的目光,想來對這樁婚姻並無生理上的抗拒。
裴母坐在她身邊以後就一直找她聊着各種話題,從化妝品延展到了戰爭武器,葉楚說的有些不緊不慢,但無論什麼話題,她都能挑揀出讓裴母開心的圈子,只圍繞着那些講,直把裴母逗的抿脣直笑,看起來和這個兒媳婦聊的很開心。
“阿兼,你等會應該沒事吧?”裴母對這個溫柔又談吐自如的女孩喜歡的緊,忍不住想做做牽線的媒人,“等會你陪小楚走走,你看小楚這斯斯文文的樣子,肯定不常出門,你這經常在外面跑的,對外面肯定瞭解,帶着人去好好玩玩。”
裴兼皺起了眉,“我待會有聚會。”
意思是私人的聚會不方便帶個不認識的人。
裴母顯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臉登時就拉下來了,“小楚可不是別人,這是你未來媳婦,帶媳婦給你朋友看看有什麼問題?”
就坐在裴母旁邊,所以非常完整地聽見了裴母不高興的質問的葉楚非常應景地低下了頭,她的臉側有淡淡的緋紅,這自然而然被當做了嬌羞。
見她這副少女春心萌動的樣子的裴母更是龍心大悅,直接拍掌定下了飯後的去向,“總之你等會帶小楚出去玩玩,就這麼定了,我和你爸還有葉先生還有生意要談,不想看見你們。”
全程沒被給過反對機會的裴兼:……媽,那是個軍部模擬訓練與體驗的俱樂部,我帶個萌妹真的好麼?
裴兼是個非常紳士的人。
雖然裴母這樣安排了,但開車的時候,他還是詢問了葉楚的一意見,但她本來就是要攻略這個人,哪裏會拒絕這樣好的機會,是以她微微頷首,嗓音低柔,“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跟着裴兼哥去看看,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單獨去過這種俱樂部,所以非常好奇。”
葉笙那個戀妹狂魔會放她一個人去這種所謂的“具有一定危險性的俱樂部”纔有鬼了。
聽她這樣說,裴兼理解性的笑了笑,沒有搭話。
葉楚當然知道正常情況下她應該順着臺階下,讓他送她回家,這是最好的積攢好感度的選擇,但這個任務的全壘打有時限,所以她只能略微死皮賴臉一點——畢竟烈女怕纏郎,倒過來也應該是一樣的。
他們到的俱樂部看起來非常低調,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個農家樂,但葉楚知道裏面那些器材不少是軍部淘汰下來的,那是真真正正的武器。
“進去以後跟緊我,不要走丟。”裴兼尊重了她的意見帶了她過來,雖然非常不明顯,但葉楚看得出來他心裏已然有了點疙瘩,但他還是非常認真地囑託了她。
而思考着如何低調的葉楚只微笑着點點頭,“好的,裴兼哥。”
裴兼顯然是這裏的常客了,他一過來,就有四五個人圍上來打招呼,除了沈從,路澤這兩個平日裏和裴兼就是勾肩搭背的好基友,他喫驚地發現竟然還有新的面孔。
“認識一下,我叫於池,於是的於,池塘的池。”那個年輕的男人站起來,見他的視線掃過,更是快步朝着裴兼走過來,他的相貌也很讓人熟悉,只是稍稍回憶,葉楚就認出了她。
“魚傳尺素?”裴兼的語氣倒沒多少反問的懷疑。
“是我,幫主你不厚道啊,我剛剛一眼就認出你了,你玩遊戲竟然一點都沒有更改相貌。”於池笑了一聲,視線移到了他的旁邊,“這位是?”
還沒等裴兼回答,葉楚就上前了一步,柔聲答道,“您好,我叫葉楚。是裴兼哥的……未婚妻。”
於是話題頓時歪到了“臥槽裴兼你這個傢伙什麼時候脫離的單身團隊?”“請客請客啊!”“我感覺想和你絕交啊你已經不是我們曾經認識的那條單身狗了”這種主題上。
只是這幾個人還沒交談幾句,葉楚就聽到了某少女歡快的呼喊:“兼哥哥!”
哎呦我的小心臟啊叫裴哥哥都比叫賤哥哥好啊!
然而內心雖然這樣激烈地吐着槽,她暫時還不想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崩自己的軟妹人設,所以只是抬起頭朝着聲源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個花枝招展的少女。
這種化妝品堆出的皮膚質感,估計年齡在二十二到二十八,畢竟裴兼二十九,化妝的痕跡有點重,大概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她臉上的妝容被汗珠沁的有些花,但她依然嘟着嘴朝着裴兼走過來,看樣子是想挽住他的手臂撒嬌。
她如此自然的撒嬌模樣讓身體剛剛滿二十生理卻已經很久沒這麼作過的葉楚有點方。
但她很快就分析清楚了形式,裴兼重責,既然答應了會娶她,在外肯定會給她面子,不會刻意排斥她的親近,是以當那女孩走過來的時候,葉楚順勢攬住了他的胳膊,語調軟軟的問道,“阿兼,那是誰啊,這麼漂亮的女孩,你都沒有介紹給我過。”
初次被這樣親密而主動的接觸,裴兼的身體頓時一僵,好在葉楚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是以沒一會兒他就放鬆了下來,甚至還微微鬆開胳膊,讓她能攬的更輕鬆些。
裴兼不懂浪漫,但他會在可能的限度內縱容自己的妻子。他把妻子看作自己的義務,需要自己的去照顧,所以在小問題上,他絕對不會和她唱反調。
這些東西,她看的非常清楚。
她說的明明是嬌氣的喫醋話語,可看着她乖巧的樣子,溫聲的語調,卻又讓人滋生了一種理所當然。
甚至連裴兼都放鬆了下來,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輕聲回答了她的問題,“那是沈從的妹妹,沈雯雯,她比你稍大,你應該喊一聲姐姐。”
得到了答案的葉楚頓時露出了個乖巧的笑容來,“雯雯姐好。”
葉楚二十,沈雯雯二十四,這個稱呼並沒有什麼錯。但在心上人面前被提醒了自己比面前這個小女表砸要年紀大的事實還是讓她心頭一痛,沈雯雯剋制着自己逼問的慾望問道,“你是……”
咬了咬下脣,葉楚的臉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容,彷彿是因爲方纔幾個男人的打趣讓她無法再那樣冷靜的開口,“我是……”
她忽然截住了自己的話頭,跺了跺腳道,“阿兼你告訴她,我不好意思。太過分了這種事都讓我說。”
她哼了一聲,然後一把抱住了裴兼的腰,他下意識地接住了投懷送抱的女孩,少女的身體嬌軟,入手處皆是細膩的絲滑,從未和女孩有過這樣親密接觸的大齡處男只覺得有氣血朝着身體上湧,但他很快壓制了下去,攬着懷裏的女孩讓她站穩省得摔倒,這纔對着沈雯雯頷了頷首,“沈小姐,還未向您介紹,這是葉楚,是我的未婚妻。”
“你……”彷彿是突然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沈雯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兼哥哥是帶着女朋友過來的玩的?”
“都不是,”他冷着一張臉道,“帶她參觀。”
言下之意是她只是來看看不打算碰任何的項目。
葉楚倒沒在這種時候駁了他的話,只是以眼角的餘光瞥了沈雯雯一眼,很好,她的眼神果然變成了鄙夷。
那麼沒有意外的話,等裴兼安置好了她然後帶着那幾個狐朋狗友商量事情的時候,她一定會來挑釁她。
真是尤其期待這個沈雯雯的水平如何——畢竟,連她的神經病哥哥葉笙都只能對她認輸,她能強過她那個hentai哥哥?
也別質疑神經病hentai幾個字,能因爲“妹妹長得太美以後被人堵黑巷子怎麼辦”這種理由就讓妹妹進行慘無人道的武力訓練的,這絕對是僅此一家,別無分店的有病。
沈雯雯果然沒耐住性子來找她。
她就站在葉楚的身後不遠處,她皺着眉頭,看起來一直在思考怎麼起話頭,而葉楚不想被人一直這樣盯着,乾脆先於她開口道,“沈小姐找我有事麼?”
她的聲音輕柔,彷彿毫無惡意。
葉楚發誓,她好像聽到了沈雯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這個覬覦着裴兼的年輕女孩柔聲開口道,“沒什麼事,只是看葉小姐一個人坐在這,生怕你無聊,想要邀請你去試試這兒的項目打發打發時間。”
“這兒的項目?”葉楚蹙了蹙眉,這更讓沈雯雯堅定了內心的想法,“可是這兒項目看起來都很麻煩的樣子。而且我穿的是裙子,行動起來也不太方便吧?”
然而這樣的回答正中了沈雯雯的下懷,“這當然是個問題,不過我們可以去試試那邊的槍,定點的射擊,最初只有十米的距離,而且那槍的後坐力也小,你覺得怎麼樣?”
她都等不及看這個所謂的裴兼的未婚妻爲難的表情了。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我也只能卻之不恭了。”
“什麼?”沈雯雯感覺自己似乎是聽錯了。
“我說,”葉楚抬起頭來,她的眼中看不出半點的柔婉,有的只是平淡,“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