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士,“這時漢斯趕緊跑了過來,“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會議中心的工作人員什麼素質?”張威指着秦淵,“我讓他幫忙停個車,他居然理都不理我!”
漢斯看了看秦淵,又看了看張威,有些爲難,“張博士,這位秦先生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員,他是......”
“我不管他是什麼,“張威打斷漢斯,“既然是會議的工作人員,就應該服務好參會者。我現在要求他去幫我停車,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張博士,秦先生是協會特別聘請的安保顧問,負責您的人身安全,“漢斯解釋道,“他不是......”
“安保顧問?”張威冷笑一聲,“我需要安保顧問嗎?我自己有保鏢,不需要什麼安保顧問。“
他看向秦淵,“而且就憑他?看起來瘦瘦弱弱的,能保護誰?”
秦淵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但帶着一絲寒意,“張博士,我不是您的僕人,不會幫您停車。至於保護您,那是協會委託的任務,不是您僱傭我的。如果您不需要保護,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張威被秦淵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
“另外,“秦淵繼續說道,“作爲一個收到死亡威脅的人,您表現得太過放鬆了。您的車子停在門口超過三分鐘,這三分鐘足夠一個專業狙擊手瞄準並擊斃您兩次。您身邊的四個保鏢,雖然看起來威武,但都是業餘水平,根本
無法應對真正的危險。’
秦淵指了指周圍,“這個會議中心周圍有七棟高樓,其中三棟有清晰的狙擊視線。如果我是殺手,剛纔您下車的那一刻,已經成爲屍體了。”
張威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嘴上還是不服,“你嚇唬誰呢?這裏是日內瓦,不是什麼戰亂地區。”
“是的,這裏是日內瓦,“秦淵淡淡地說道,“但暗殺不分地區。2018年,俄羅斯前特工在英國被毒殺;2020年,伊朗核科學家在德黑蘭被暗殺;2022年,一位阿拉伯王子在巴黎被槍殺。這些地方都是繁華的大都市,安保
措施都很嚴密,但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張威被說得啞口無言,但他的傲慢不允許他承認錯誤。
“反正我不需要你保護,“張威冷冷地說道,“漢斯先生,請轉告協會主席,我不需要什麼安保顧問,讓他們走吧。”
說完,張威彎腰撿起車鑰匙,扔給自己的保鏢,“把車停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會議中心。
漢斯看着張威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秦先生,真是抱歉,張博士的脾氣就是這樣......他年紀輕輕就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就,難免有些傲氣。”
“傲氣和傲慢是兩回事,“秦淵說道,“傲氣是對自己能力的自信,傲慢是對他人的蔑視。”
“說得對,“漢斯點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博士明確表示不需要保護了。”
“任務是協會委託的,不是張威,“秦淵說道,“只要協會不取消任務,我就會繼續執行。至於張威願不願意配合,那是他的事。”
“可是......“漢斯還想說什麼。
“漢斯先生,您是專業的安保人員,應該明白一個道理,“秦淵看着漢斯,“保護一個人,不需要徵得他的同意。只要他身處危險之中,我們就有責任保護他,不管他願不願意。”
漢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您說得對。那您需要我做什麼?”
“按照原計劃,我和我的團隊會以安保人員的身份參與會議,“秦淵說道,“另外,我剛纔提出的要求,包括拉窗簾、封鎖周邊高樓,都必須執行。”
“沒問題,我立刻安排,“漢斯說道。
秦淵轉身看向自己的團隊,“李剛、馬駿,你們兩個負責主會議廳內部的安保,每個出口都要有人把守。周峯,你去監控室,盯着所有的監控攝像頭。陳曦,你跟我在會議廳外圍巡邏。
“是,“四人齊聲回答。
“還有,“秦淵說道,“從現在開始,張威的一舉一動都要在我們的監控之下。他去哪裏,我們就跟到哪裏。即使他不願意,我們也要暗中保護。”
“明白,“李剛說道。
五人分頭行動。秦淵和陳曦進入會議中心,開始巡查。
會議中心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科學家、企業家、政府官員、媒體記者,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齊聚一堂。這種場合人員複雜,安保難度很大。
秦淵和陳曦在人羣中穿梭,秦淵的眼睛如同雷達一般,掃視着每一個人。他在尋找可疑的目標??那些舉止異常、眼神閃躲,或者過於關注張威的人。
“秦先生,您真的認爲會有人在這裏行動嗎?“陳曦小聲問道。
“很難說,“秦淵說道,“如果對方是專業的,這裏反而是最好的行動地點。人多混亂,容易混入,也容易脫身。”
“那我們豈不是防不勝防?”陳曦有些擔心。
“所以才需要專業人士,“秦淵說道,“普通的保鏢只會站在僱主身邊,但真正的專業人士,是要預判危險,提前消除威脅。"
兩人繼續巡查。很快,秦淵發現了張威。
張威正在大廳裏和幾個人交談,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他的四個保鏢站在不遠處,警惕地看着周圍。
秦淵注意到,張威的保鏢雖然看起來很警覺,但他們的站位有問題。四個人聚在一起,形成不了有效的保護圈。而且他們的注意力過於集中在張威身上,忽略了周圍環境的觀察。
“業餘,“秦淵心裏評價道。
就在這時,一個戴着帽子的男子從人羣中走過,經過張威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張威被撞得踉蹌了一步,臉色一變,“你怎麼走路的?”
“對不起,對不起,“那個男子連忙道歉,然後快步走開了。
張威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張總,您沒事吧?”
“沒事,“張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但秦淵的眼神一凜。他快步走向那個男子離開的方向,同時在耳麥裏說道:“周峯,調出剛纔主大廳的監控,一個戴灰色帽子的男子,鎖定他。”
“收到,正在搜索,“周峯在監控室裏回應。
秦淵加快腳步,在人羣中尋找那個男子。但人太多了,那個男子已經消失在人羣中。
“找到了,“周峯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那個男子走向了東側出口,現在正在停車場。”
“我過去,“秦淵說道,然後看向陳曦,“你留在這裏,盯着張威。”
“是,“陳曦點頭。
秦淵快步走向東側出口。來到停車場,他看到那個戴帽子的男子正在一輛車旁邊,似乎在打電話。
秦淵沒有直接靠近,而是站在柱子後面觀察。
那個男子打完電話,上了車,發動引擎,開了出去。
秦淵記下了車牌號,然後在耳麥裏說道:“周峯,記錄車牌號,瑞士牌照,GE-42857。查一下這輛車的信息。”
“好的,馬上查,“周峯說道。
秦淵回到會議廳,找到陳曦。
“剛纔那個人有問題嗎?”陳曦問道。
“不確定,但要警惕,“秦淵說道,“他故意撞張威,可能是在試探,也可能是在製造接觸機會。”
“製造接觸機會?爲了什麼?”陳曦不解。
“可能是想在張威身上放竊聽器,或者追蹤器,“秦淵說道,“也可能是想塗抹某種毒藥。雖然聽起來像電影情節,但在現實中確實發生過。”
陳曦倒吸一口涼氣。
“去查一下張威剛纔被撞的位置,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秦淵說道。
“怎麼查?”陳曦問道。
“找個理由接近他,比如說要檢查他的證件之類的,“秦淵說道。
“可是他剛纔對您那個態度,我怕………………”陳曦有些猶豫。
“沒關係,他罵就罵吧,“秦淵說道,“保護他的安全比面子重要。”
陳曦點了點頭,走向張威。
秦淵在遠處觀察着。只見陳曦走到張威面前,說了幾句什麼。張威的臉色立刻變了,似乎很不高興,但陳曦堅持着。最後張威不耐煩地拿出了證件,陳曦趁機仔細查看了張威的衣服。
幾分鐘後,陳曦回來了。
“有發現嗎?“秦淵問道。
“沒有竊聽器或追蹤器,但我在他的外套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針孔,“陳曦說道,“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秦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會不會是對方想注射什麼東西?”陳曦擔心地說道。
“不太可能,“秦淵搖頭,“如果是注射毒藥,張威現在應該已經出現反應了。而且那種方式太不專業,成功率很低。”
“那會是什麼?"
“可能只是一個標記,“秦淵說道,“對方想確認張威的身份和位置。”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張威?“陳曦問道。
“告訴他也沒用,他不會相信,“秦淵說道,“繼續監視。還有,聯繫李剛和馬駿,讓他們提高警惕,今天下午的會議,很可能會有狀況。”
“是,“陳曦立刻通過耳麥傳達命令。
秦淵看着遠處的張威,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剛纔那個撞張威的男子,絕對不是普通人。他的動作很專業,撞擊的位置也很精準。更重要的是,他撞完之後立刻離開,沒有絲毫停留,這明顯是經過訓練的。
看來,對張威的威脅是真實的。而且對方已經開始行動了。
秦淵在心裏盤算着。下午的會議將在兩點開始,張威的演講安排在三點。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必須抓緊排查所有可疑人員和情況。
“陳曦,你去會議廳裏再巡查一遍,特別注意那些單獨行動,沒有和其他人交流的人,“秦淵說道,“我去找漢斯,讓他加強入場檢查。”
“明白,“陳曦轉身離開。
秦淵走進漢斯的辦公室,漢斯正在查看會議的安排表。
“漢斯先生,我需要加強入場檢查,“秦淵開門見山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所有進入會議廳的人,都要經過金屬探測器和安檢。
“這個......恐怕會引起參會者的不滿,“漢斯爲難地說道,“很多參會者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不喜歡被這樣檢查。”
“安全第一,“秦淵說道,“如果出了事,誰來負責?"
漢斯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我會安排的。不過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準備設備。”
“越快越好,“秦淵說道,“另外,我需要一份今天所有參會人員的完整名單,包括工作人員、媒體記者、服務人員,所有人。
“這個我可以給您,“漢斯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打印出一份長長的名單遞給秦淵,“這是今天的完整名單,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秦淵接過名單,快速瀏覽着。名單上不僅有姓名,還有職業、單位、國籍等信息。
“這些人都經過背景審查了嗎?”秦淵問道。
“協會那邊做了基本的審查,但不是每個人都查得很深入,“漢斯說道,“主要是對主要發言人和重要嘉賓進行了詳細審查。”
“不夠,“秦淵搖頭,“給我十分鐘,我需要仔細看看這份名單。”
“沒問題,您請坐,“漢斯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秦淵坐下,開始仔細研究名單。他的眼睛快速掃過每一個名字,尋找任何可疑的地方。
突然,秦淵的目光被一個名字吸引了??彼得?施密特,瑞士籍,職業是自由攝影師。
自由攝影師這個身份很好,可以攜帶各種設備,也可以在會場內自由移動,不會引起懷疑。而且根據經驗,很多情報人員都喜歡用記者或攝影師的身份作掩護。
秦淵在這個名字旁邊做了個標記。
他繼續看下去,又發現了幾個可疑的人。一個是來自東歐某國的“商務諮詢顧問”,一個是來自中東的“技術專家”,還有一個自稱是“獨立學者”的人。
這些身份都很模糊,不容易覈實。秦淵把他們都標記了出來。
“漢斯先生,這幾個人,“秦淵把名單遞給漢斯,“能給我他們的詳細資料嗎?包括護照信息、入境記錄、酒店登記信息。”
漢斯看了看秦淵標記的名字,“我需要聯繫協會和警方,這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儘快,“秦淵說道,“最好在會議開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