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找到了另外兩封郵件,也是托馬斯發來的,內容都是催促張威還錢和威脅曝光的。他快速拍照保存。
“一分鐘!他們已經出電梯了!”
秦淵立刻關閉所有窗口,清空瀏覽記錄,確保電腦回到原來的狀態。他看了看房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後快步走向陽臺。
就在他剛走到陽臺門口時,他聽到了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終於回來了,累死我了,“張威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秦淵身體一僵。他現在在陽臺門口,如果張威往這邊看,一定能看到他。
他必須立刻離開。
秦淵輕輕推開陽臺門,閃身出去,然後輕輕關上門。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躲在陽臺的角落裏,貼着牆壁,不讓自己暴露在落地窗的視線範圍內。
透過玻璃,秦淵可以看到張威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他拿起電腦,似乎要處理什麼工作。
秦淵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現在他必須想辦法離開,但張威就坐在客廳裏,如果他從陽臺爬上去,很可能會被發現。
他只能等待。
等待一個機會。
幾分鐘後,張威站起身,走向臥室。他似乎要去洗澡或者換衣服。
就是現在!
秦淵立刻行動。他雙手抓住陽臺上方的欄杆,用力一樣,整個人躍起。然後他的手抓住了天臺的邊緣,身體懸在空中。
他的臂力非常強,這種高度的攀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幾秒鐘後,他就翻身上了天臺。
秦淵站在天臺上,深吸了一口氣。剛纔真是太險了,差一點就被發現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認手機裏保存了那幾封郵件的照片,然後走向消防通道,從樓梯下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秦淵立刻拿出手機,仔細查看剛纔拍攝的照片。
第一封郵件是三週前的,托馬斯向張威借錢,說自己遇到了財務困難,希望張威能幫忙。語氣還比較客氣。
第二封郵件是兩週前的,語氣開始變得強硬。托馬斯說張威當初答應過要幫他,但現在卻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郵件。托馬斯威脅說,如果張威再不回應,他就要採取“必要措施”。
第三封郵件就是剛纔看到的那封,直接勒索五十萬歐元,並且威脅要曝光他們之前合作的某些“不光彩”的事情。
秦淵思考着這些郵件透露的信息。
首先,張威和托馬斯認識,而且他們之前有過某種合作關係。
其次,這種合作關係涉及到一些不能曝光的祕密,一旦曝光,會對張威造成嚴重的損害。
第三,托馬斯想勒索張威五十萬歐元,作爲封口費。
第四,張威收到勒索郵件後,刪除了這些郵件。這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托馬斯的關係。
最關鍵的是,托馬斯現在死了。
這一切太巧合了。
如果張威爲了滅口而僱人殺死托馬斯,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但秦淵還需要更多的證據。光憑几封郵件,還不足以證明張威就是幕後黑手。
而且,即使張威是幕後黑手,真正的兇手是誰?那個能製造延時裝置,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完成暗殺的專業殺手,又是什麼人?
秦淵拿起手機,把這幾封郵件的照片發給了趙明。
“趙明,幫我查一下這幾封郵件的背景,“秦淵說道,“特別是托馬斯說的'之前的合作是什麼,還有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指的是什麼。”
“好的,隊長,我馬上安排人去查,“趙明說道,“不過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畢竟涉及到跨國調查。“
“儘快,“秦淵說道,“另外,幫我查一下張威的資金流動,看看他最近有沒有大筆支出,特別是可疑的轉賬。“
“明白,“趙明說道,“隊長,您懷疑張威僱兇殺人?”
“目前只是懷疑,但可能性很大,“秦淵說道,“托馬斯的死,對張威來說太方便了。”
掛斷電話,秦淵坐在牀邊,腦海中飛速運轉。
如果張威真的是幕後黑手,那麼秦淵現在的處境就很尷尬了。他受僱保護張威,但保護對象很可能就是殺人兇手。
更糟糕的是,他不能直接把這些信息告訴警方。因爲這些證據是他非法進入張威房間獲得的,在法律上不能作爲證據使用。如果他告訴警方,不僅這些證據會被排除,他自己還可能因爲非法侵入而被起訴。
秦淵必須想別的辦法,找到可以合法使用的證據,或者等警方自己調查出張威和托馬斯的關係。
就在這時,秦淵的手機響了,是米勒督察打來的。
“秦先生,有個情況要告訴你,“米勒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我們調查了托馬斯的背景,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秦淵立刻問道。
“托馬斯?韋伯表面上是軟件工程師,但我們查到,他過去十年一直在做一些灰色地帶的生意,“米勒說道,“包括竊取商業機密,出售技術情報,幫助企業進行工業間諜活動等等。他有好幾次被懷疑,但都因爲證據不足沒有被
起訴。”
秦淵的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托馬斯是個職業的技術間諜?”
“可以這麼理解,“米勒說道,“而且我們還發現,他的銀行賬戶裏,過去一年有幾筆大額存款,每筆都是幾十萬歐元,但來源不明。”
“有沒有查到這些錢是誰給的?”秦淵問道。
“正在查,銀行方面還在配合調查,“米勒說道,“不過這需要時間。”
“米勒督察,我建議你們重點調查一下張威,“秦淵說道,“他和托馬斯可能認識。
“爲什麼這麼說?”米勒問道。
“直覺,“秦淵說道,“張威是人工智能領域的科學家,托馬斯是技術間諜,他們都在科技圈,很可能有交集。而且托馬斯來參加這個會議,會不會就是衝着張威來的?”
米勒沉默了片刻,“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安排人調查張威和托馬斯之間的關係。不過秦先生,如果你有什麼線索,也請及時告訴我。”
“當然,“秦淵說道。
掛斷電話,秦淵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日內瓦國際人工智能峯會終於圓滿結束。
在警方的嚴密保護下,會議按照原計劃進行。張威在第二天的主論壇上發表了他的突破性論文,引起了學術界的轟動。各國的科學家和企業家紛紛表示讚賞,認爲這項技術將推動整個人工智能領域的發展。
整個會議期間,秦淵和他的團隊寸步不離地保護着張威。雖然張威依然傲慢無禮,但至少在安全問題上開始配合他們的工作。
最終,會議平安結束,沒有再發生任何意外。
會議結束的當天晚上,秦淵收到了趙明的信息。
“隊長,任務報酬已經打到您的賬戶了,一千五百萬美金。另外,客戶對您的工作非常滿意,希望以後還能繼續合作。
秦淵看着手機,心情卻沒有預期中的輕鬆。
一千五百萬美金,摺合人民幣一億多,這是他執行過的單次報酬最高的任務。按理說,他應該高興纔對。
但他高興不起來。
因爲托馬斯?韋伯的案件,始終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會議結束後,米勒督察告訴秦淵,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雖然技術人員從天臺的機械裝置上提取到了一些指紋,但這些指紋在數據庫裏沒有匹配的結果,說明兇手沒有犯罪記錄。
而對參會人員的排查也沒有結果,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很完整,警方無法確定誰是兇手。
至於張威和托馬斯的關係,警方確實調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他們曾經在某個學術論壇上有過交流,但僅此而已。警方沒有找到更直接的證據證明兩人之間有深層的聯繫。
那些勒索郵件,警方沒有發現,因爲張威刪除得很乾淨。而秦淵手裏的照片,又不能作爲合法證據使用。
案件就這樣懸而未決。
?托馬斯?韋伯的死被官方定性爲“疑似謀殺案”,但兇手是誰,動機是什麼,都是謎。
秦淵坐在酒店房間裏,看着窗外的夜景,心裏五味雜陳。
他完成了任務,保護了張威。但他知道,真相還沒有浮出水面。一個人死了,兇手卻逍遙法外,這讓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秦淵說道。
門打開,馬駿走了進來。
“秦先生,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國,您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馬駿問道。
“收拾好了,“秦淵點頭,然後看着馬駿,“坐吧,我想和你聊聊。“
馬駿坐在沙發上,看着秦淵的表情,“秦先生,您是不是在想托馬斯的案子?”
秦淵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也在想,“馬駿苦笑道,“這幾天雖然任務很順利,但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一個人被殺了,兇手卻沒有被抓到,這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我也是這種感覺,“秦淵說道,“而且我總覺得,托馬斯的死不簡單。”
“您是說,和張威有關?“馬駿小聲問道。
秦淵看了馬駿一眼,“你也這麼想?"
“說實話,我一直懷疑張威,“馬駿說道,“他對托馬斯的死反應太平淡了。一個和他同來參加會議的人被殺,他居然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抱怨警方的調查影響了他的日程。這種冷漠,很不正常。”
秦淵點了點頭。馬駿雖然沒有他那麼豐富的經驗,但直覺很準。
“還有,“馬駿繼續說道,“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張威,發現他晚上經常失眠,在房間裏來回走動。我問他的保鏢,他們說張總這幾天精神狀態不太好,老是心神不寧的樣子。”
“心虛,“秦淵說道,“一個人做了虧心事,就會心神不寧。"
“那我們要不要……...“馬駿試探性地問道。
“要不要繼續查下去?”秦淵接過話頭。
“對,“馬駿說道,“雖然任務已經完成了,但我總覺得應該查清真相。不然這件事會一直憋在心裏,讓人不舒服。”
秦淵沉默了片刻,“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馬駿,你願意陪我去一趟德國嗎?”
“德國?“馬駿愣了一下,“去做什麼?”
“去托馬斯工作的城市,查一查他的背景,“秦淵說道,“警方的調查有限,而且他們現在人手不足,不可能在這個案子上投入太多資源。但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以深入調查。”
“可是,我們沒有警方的權限,“馬駿說道,“很多信息我們查不到啊。”
“權限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淵轉過身,“我們可以從其他角度入手。比如,找托馬斯的同事、朋友,瞭解他的生活、工作、人際關係。這些瑣碎的信息,有時候比官方檔案更有價值。”
馬駿想了想,點頭道:“好,我陪您去。反正回國也沒什麼急事。"
“那好,我們明天不回國,改簽機票,去慕尼黑,“秦淵說道,“根據資料,托馬斯在慕尼黑的一家軟件公司工作,我們去那裏調查。“
“需要通知趙總嗎?“馬駿問道。
“不用,這是私人行動,和公司無關,“秦淵說道,“如果查出什麼結果,再告訴他也不遲。”
第二天一早,秦淵和馬駿改簽了機票,告別了其他隊員,獨自前往慕尼黑。
慕尼黑是德國巴伐利亞州的首府,是德國第三大城市,也是歐洲重要的科技中心之一。許多高科技公司和研究機構都設在這裏。
下午三點,兩人到達慕尼黑機場。他們租了一輛車,直接開往托馬斯工作的那家公司????數字創新科技有限公司。
這是一家中型軟件公司,位於慕尼黑的科技園區,主要從事企業軟件開發和技術諮詢服務。
秦淵和馬駿沒有直接進入公司,而是在附近的咖啡館坐下,觀察着公司的情況。
“我們怎麼接觸托馬斯的同事?”馬駿問道,“直接上門問的話,對方可能不會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