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寧萍萍都讓自己提心吊膽了,要是呂飄飄再出現,三個與自己有染的女人湊在一起,貌似我要同時和你們三個結婚似的,指不定有誰一言有失,立馬就能亂了套。
決不能讓她來湊熱鬧,現在沒工夫和她在這閒磕牙,支支吾吾搪塞道,“小事,小事,不值得驚動大家,都沒說,都沒說,飄飄,我現在還有急事,不和你多說了,掛了啊!”
說完,像做賊被人追着急於逃跑似的,匆忙掛斷電話,心裏通通跳個不停。
沒等離開電話,傳呼“嘀嘀嘀——”又響了。
武效軍心說,這個呂飄飄,咋還沒完沒了,她要幹什麼啊!
拿起一看,又是個陌生號碼,這又是誰啊,咋這個時候都跟着添亂啊。
,雖然心裏着急,很不耐煩,還是拿起電話回了過去。
吸取剛纔的教訓,這次他不再那樣莽撞,待電話接通,極力控制住自己煩躁的心情,語氣變得平和地問道,“喂——哪裏?”
對方聲音細膩而又深沉地說,“是效軍嗎?我是馮薇薇!”
武效軍對於馮薇薇的聲音,武效軍再熟悉不過,聞聲,她那靈動的眼神,說話的表情,起伏的胸脯,立馬浮現在自己的面前,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的心情,激動的差點沒哭出聲來,嘴脣哆嗦着說,“薇薇姐,終於聯繫上你了,大姐她——”
馮薇薇顯得沉着地說,“效軍!像個男人好不好,不要着急,慢慢說,大姐她怎麼啦?”
武效軍簡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接着道,“薇薇姐!大姐現在現在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她要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吶?”
馮薇薇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我姐夫呢?他爲什麼沒在身邊?”
武效軍心說他倆早就離婚了,只是馮大姐怕她擔心,不想告訴她而已,現在情況特殊,不得不是實話實說,告訴她事情了,憂鬱地說,“薇薇姐!有件事大姐不想說,一直瞞着你,佟大哥在外面有了人,還懷上了他的孩子,兩人迫不得已於幾個月前離了婚,然後佟大哥就失蹤了,大姐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裏。我也找不到他啊!”
馮薇薇不溫不火地說,“哦!我明白了!現在你一人在醫院嗎?”
武效軍忙道,“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再說我還是個男的,有些事不便,就把我的同事寧萍萍叫了過來!”
“效軍,讓你倆受累了,這件事我會考慮的,謝謝你啊!”
說完,掛了電話。
把武效軍搞的一愣一愣的,馮薇薇當了大董事長全變了,和以前判若兩人,她姐這麼嚴重的事,這邊人都快擔心和急瘋了,她咋像沒事人一般,還有點姐妹之情嗎?她什麼意思啊,不清不楚的,咋說也得有個態度啊!
反正已經把情況和她說了,她心裏愛急不急,愛理不理,想管則管,想問則問,不問拉倒,她不管親姐姐死活,作爲朋友和有特殊關係的人,哪怕再大的事,也要替馮玉笛扛着。
武效軍憂心如煎地回到住院部樓上,見寧萍萍肩膀依靠在牆上,專注地盯着搶救室的門,心裏很不是滋味,怎麼說呢,讓自己的地下小晴人在醫院走廊上站着,心急如焚地等待自己大晴人生命安危的消息,說出去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雖然有些不道德和滑稽,但現實不得不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滿臉抑鬱地上前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萍萍,怎麼樣,有消息嗎?”
寧萍萍臉色極爲難看地說,“剛纔有位醫生出來了一下,說出血實在太多,嘗試多種辦法止血,效果一直不理想,要不及時切除雙側輸卵管和卵巢,連命都保不住,非讓家屬簽字!”
武效軍急道,“你告訴她們了嗎,病人沒有家屬,怎麼籤啊!”
“我說了!她們也很爲難,沒有家屬簽字,不敢貿然做手術!”
“人命關天,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病人撒手不管吧,遇到這種情況,總有解決的辦法吧!”
“辦法倒是有,就是要咱倆見證,不是她們醫生的擅自所爲,目的還是爲了推責!”
“萍萍,你願意爲她見證嗎?”
“這可不是小事,要是手術失敗了,人沒搶救過來,將來人家孩子還不得把咱給告了,搶救過來了,馮大姐知道女人的珍貴沒有了,不也得埋怨,爲此,我也很矛盾。”
武效軍心說,這姐倆也太悲劇了,馮薇薇年紀輕輕的子宮沒了,馮玉笛現在又出現這種情況,生兒育女的關鍵零部件也保不住了,兩人的事聯繫在一起,還不傷心痛苦的瘋了,這麼大的事,自己也左右爲難。
“說的是啊,雖然情況緊急,作爲局外人,咱們沒有替她們做主的權力!這樣吧,剛纔我和她遠在深海的親妹子聯繫上了,咱倆把醫生的意見告訴她,讓她來拿主意吧!她要是不表態,我給醫院籤這個字,一切責任我來抗!”
“好吧!”
馮薇薇語氣平靜地全盤授權武效軍,只要能保住姐姐的命,一切按照醫院的要求辦,隨後將向醫院傳真一份《授權書》。
也許是馮薇薇誤會了,武效軍可沒心情在意這些玩意,只要有她這句話就行,什麼授權書不授權書的。
兩人直接把意思傳達給主治醫生,醫生也是沒辦法,救人要緊,只要有人給簽字,管你是誰呢!
武效軍看着寧萍萍自下午六點多來到醫院,一直守在這裏,肚子裏不時的發出咕咕的響聲,雙手抱着肩膀,顯得有些發涼,很慚愧地說,“萍萍,讓你陪着我在這裏受累,實在有愧,餓了吧,我到下面給你買塊麪包先墊墊吧!”
寧萍萍苦笑了一下,“你不也是一樣嗎,沒想到你還這麼仗義和富有同情心,爲一個毫不相乾的人,放棄與家人和嬌妻分享新婚的人間快樂,在備受身心的煎熬,這種情懷,不得不讓我重新審視你,認識你!”
武效軍不安地說,“什麼情懷不情懷的,馮大姐前期有恩於我,現在她有了難,豈能袖手旁觀,要是那樣,我還有點良知嗎,還是個人嗎!你不也同樣放棄清閒在這裏擔驚受怕嗎!不說這些,你等着,我到下面給你整點喫的去!”
寧萍萍幽幽地說,“效軍,別去了,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肯定什麼也喫不下,我也沒有胃口,別離開,還是陪着我靜候馮大姐的消息吧!”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就像蝸牛一樣,過的很慢很慢,壓抑的兩人喘不過氣來。
凌晨十二點半,手術結束,馮玉笛脫離了生命危險,從搶救室內被送至重症監護室。
夜深了,天氣變得越來越涼。
見寧萍萍嘴脣有些發抖,精神萎靡的,想着兩人都在走廊上盯着也不是事,再凍出個毛病來,得不償失,開口說道,“萍萍,現在總算有了希望,有我在這看着,你還是先回病房休息一下吧,否則身體肯定喫不消!”
寧萍萍愁眉不展地說,“效軍,明天可是你和白玲燕的大婚之日,這麼長時間沒回去,家人肯定會特別擔心,白玲燕會特別的生氣,有醫生二十四小時在這盯着,有情況會及時處理的,即使咱們在也幫不上什麼忙!依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婚禮的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對外就像沒有今天這事一樣!”
武效軍陰沉着臉說,“馮大姐生命垂危,我哪有那份心思搞什麼婚禮,直接取消,今夜我就一直守在這裏,哪兒也不會去!”
寧萍萍一臉驚愕,對他這話感到有些突然,非常失望地說“糊塗,簡直是大糊塗!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已經定了的事豈能你一句話說取消就取消這麼簡單。不能只爲自己考慮,還要爲玲燕考慮,要知道,婚禮可是一個女孩子多少年夢寐以求的風光事,因爲你一時的義氣和衝動讓她遺憾一輩子,你覺得對得起他嗎。”
武效軍堅持道,“什麼事能比人命要緊,白玲燕非常善解人意,很具有同情心,會贊成的!”
“縱是白玲燕贊成,依着你,還有你們雙方的家人,已經通知的朋友,單位的同事呢,大家前去你們祝賀,作爲主角的新郎不在,他們會是什麼心情,公司主辦方已經既定的議程,突然有人變卦退出,會怎麼看,還不利己成爲白玲燕整個公司的爆炸新聞,會對你倆有多大的影響?這些你考慮過沒有?”
“大家要是知道我做的這件事,肯定也會理解!”
“有些事不是理解倆字能解決的,要知道人言可畏,輿論已經造出,誰來給你們澄清和消除,難道你想讓白玲燕成爲公司的典型和話柄,一輩子在人前抬不起頭來嗎。意氣用事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只能毀了你自己!”
“萍萍,你的好意我領了,什麼也不用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扔下你倆在這不管的!”
寧萍萍見武效軍沒有緩和的跡象,急道,“效軍!你這人怎麼恁固執,今天的表現極不正常。說句不中聽的話,即使馮大姐過不來,作爲一個普通朋友,你已經盡力了,夠對得起她了。你要是爲馮大姐的事放棄參加大家共同矚目,已經萬事俱備的集體婚禮,可令人匪夷所思,有點過了。話我就說到這個份上,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