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五十分,武效軍回到聖林油建公司招待所,把馮玉笛的情況簡要說了說。
出現意外突發情況,白玲燕鬱悶傷心了一夜,此時出現峯迴路轉,武效軍回來了,婚禮未被取消,一且照常進行,滿頭的愁雲頓然消失,心裏還是樂滋滋的,雖耍了個小性子,發了幾句牢騷,埋怨幾句也就打住,跟隨他到婚紗店化妝去了。
待化完妝,已經將近早上八點。
武效軍把白玲燕送回招待所,白玲燕的兩個姐姐已經在此等候,她倆的主要角色就是把白玲燕從這裏送出,被武效軍給接走,這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姑娘出嫁,家人必定要送,應當遵循的鄉下規矩。
武效軍回到張疙瘩村公司家屬院家裏,武平順,白懿嘉等人個個唉聲嘆氣,都在焦急地等着,看得出來武平順已經大怒,發了火。
武平順和武效雲是專程來參加自己小寶貝兒子婚禮的,都到這時候了,連效軍人影都沒見,主角不在,這婚禮還怎麼辦,他可不願看到就這麼取消,回去咋好向親戚交差,解釋啊!
武效軍知道父親有滿腹的牢騷,看路建民和晁友貴也提前到了這裏,爲不影響大家的心情,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給他倆分了分工,晁友貴負責招呼飯店事宜,路建民隨自己去迎親。
雖然是簡單了些,總體上的套路還是按照風俗進行。
公司有規定,上午十點半前,三十對新人必須到達公司酒店,也就是舉行集體婚禮的會場,那裏有一個大會堂,能容下三百多人,是公司開大會的地方。
三十家參加婚禮,公司安排人員在酒店大門迎候婚車,放鞭炮禮花什麼的都有專人負責。
白懿嘉和武平順合計了一下,咱們的婚車既不能太靠前,也不能落後,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第十六個到,招待所距酒店不到一公裏的距離,也容易控制,這個任務就交給了晁友貴和路建民。
婚車是租的,司機師傅也很給力,不到九點就開到家屬院門外等候。
等把一切安排好,大家分頭行動,武平順,武效雲,白懿嘉和孫惠英跟隨晁友貴直接去婚禮酒店。
武效軍和路建民乘坐婚車去公司招待所接新娘白玲燕。
路建民時間卡的比較準,婚車路上比較順利,按預定的次序達到酒店。
車剛停下,公司宣傳部的攝影人員,平西日報,平西晚報,平西電視臺的記着立馬圍了上來,按動手中的快門,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在一陣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和五彩的噴花中,武效雲上前打開車門,把白玲燕從車內接了出來,然後踏着長長的紅地毯緩步進入會場後臺。
武平順數月來難得有個好心情,看着這緊湊熱鬧的場面,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
會場佈置的隆重大氣,喜慶有餘,會場中間的走道上,粉色玫瑰花瓣圍成的桃心散在紅色地毯上顯得很浪漫,天花板上綴滿喜慶的紅綢,以紅玫瑰花爲底色的牆紙爲整個大會場倍添喜色,家長們與公司的員工和嘉賓以無比喜悅的心情正陸續聚集在會場。
武平順和武效雲作爲男方主要代表,白懿嘉,孫惠英,白玲仙,白玲婉作爲嘉賓被安排到會場前排正中間的位置,心中無比的高興,一切煩惱隨之忘卻腦後,滿臉充滿笑意。
孫惠英難掩內心的激動和喜悅,嘴裏不停地和武平順,白懿嘉唸叨着,“真好,真好,城裏和咱們鄉下就是不一樣,太新鮮啦,多虧了倆孩子,要不然,我一個農村老婆子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好事,好熱鬧啊,好光榮啊!”
武效雲看着孫惠英喋喋不休,說話語氣怪怪的,心裏很不舒服,忍不住道,“大嬸!你們距大城市這麼近,大叔還在大城市裏工作,你要是見不上,俺爹更見不上了,俺娘要是見到效軍和玲燕參加這樣的婚禮,非得高興的幾天睡不着覺不可,只可惜她沒這個命啊!”
武效雲這句話,正戳到武平順的痛處,他心裏何曾不是這樣想啊,老伴多少年就開始唸叨效軍娶媳婦的事,盼着這天的早日到來,最終她也沒有親看到,空留下遺憾,不滿深深皺紋的臉立即變得陰沉起來。
白懿嘉和孫惠英體味不到這父女倆心裏的痛苦,心說,效軍和燕子的結婚現場,喜慶熱鬧的地方,這閨女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話也不分個場合,淨說些不吉利的話,一點也不懂規矩,太令人掃興了。
武效雲這麼一說,面帶歡笑的幾個人立即停止了笑容,看着前面的會臺,誰也不再吱聲了。
這時,會場前臺燈光大開,整個前臺背景牆上方 “慶賀油建集團三公司2000年金秋集體結婚典禮”幾個金黃色大字,在燈光的照耀下金光閃閃,下方正中一個大紅的“囍”字格外醒目,下方一副對聯“集體婚禮新事新辦新風尚,齊眉夫妻互親互幫互敬尊”烘託出喜氣洋洋,青春活力氣氛。
伴隨着《婚禮進行曲》背景音樂的響起,美女帥哥兩位主持人緩步走到前臺正中央,一段妙語連珠似的開場白和介紹參加婚禮主要來賓之後,持人逐一介紹每對新人。
三十對身着西服、各色婚紗的新人在莊嚴雄厚的音樂伴奏下,挽着手踏着紅地毯陸續步入會場,五彩繽紛的禮花炮噴撒而出,披滿新人的全身,全場頓時沸騰起來。
當武效軍和白玲燕攜手步入會場時,主持人脫口介紹道,“醫生獻出的是愛心,挽回的是生命,送人玫瑰手留餘香,健康別人快樂自己!武效軍和白玲燕,這對生命的守護者,牽手走過了不平凡的路程,攜手邁進婚姻的殿堂——今夕交杯傳蜜意,來朝出診送溫馨”。
言畢,武效軍挽着白玲燕的臂膀正對着自己的父母,立在會臺中央,和麪前三位父母無比激動的眼神相碰撞的一霎那,心裏立即升騰起一股灼熱的負罪之火,激動的差點流出眼淚來。
武平順,白懿嘉,孫惠英看到自己的孩子,今天在靚麗的燈光之下特別的帥氣、剛毅,美麗、睿智,一個個臉上充滿了笑容,感到無比的欣慰,是的,孩子長大了,有出息了,山雞變成鳳凰,終於登上大雅之堂了,這是多少年夢寐以求的大喜事啊!
接下來,婚禮按照傳統加現代,既定的議程進行。
兩人同時鄭重地在夫妻恩愛協議書上籤了字。
當所有的議程進行完,將近中午十二點。
兩位主持人用十分響亮的聲音說,“金秋這個收穫的季節,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是令三十對新人畢生難忘的一天,從此你們有了自己最親的親人、組成了夫妻家庭,這是人生最爲燦爛、最有價值、最有意義、最值得回憶的時刻。婚禮的歡笑與甜蜜,感動與眼淚,承載着各對新人甜蜜的回憶,承載着父母的期望和寄託,希望他們互敬、互愛、互諒、互助,心連彼此。油建集團三公司集體結婚慶典到此結束,最後,祝所有來賓和新人們在這裏共度一段美好的時光,祝所有來賓幸福安康,萬事如意!”
主持人話音剛落,突然,從會場對面入口處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喊聲,“兩位主持人,請稍等!”
全場的人聞聲立即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聚向會場入口的瞬間,一個個頓時驚呆了。
只見會場入口處,三名年輕漂亮貌美,青春靚麗的女子,正沿着走道上紅地毯急匆匆走向會臺。
走在中間的女子二十六七歲,氣質高雅,表情冷漠而帶着聖潔, 一頭烏黑的長髮高貴的盤了起來,端莊而又典雅,如玉般的臉頰鑲嵌着兩顆宛如星辰的,閃閃發亮的雙眼,有若出水芙蓉一般清麗脫俗,身材高挑,特別勻稱,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長的恰到好處,身着乳白色風衣,腳穿一雙黑色高腰半高跟皮鞋,走起路來咯噔咯噔節奏感很強,特別的有威勢。
她的左側是一位二十一二歲的清純女孩,肩上挎着個淡黃色鱷魚皮女士斜挎包,乾淨利索的馬尾辮束在腦後,水汪汪的大眼睛帶着一種靈動的魅力,標準的潔淨細嫩的瓜子臉,珍珠般粉白的雙頰,身材幾乎和她一樣高,素淨的衣服包裹着玲瓏的身體,既清且豔,給人一種很純真的感覺。
右側是一位二十三四歲的女子,長髮披肩,比身旁兩位略低,身穿一套緊身牛仔褲,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婀娜生姿的完美身材,特別是胸前那對飽滿更是顯眼。
這三個女子在會場出現,並排走在一起,絕對是一道折殺衆人眼球的風景線,那幫媒體記者們立即像迎接貴賓一樣,拎着手中的武器跑上前去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只是這三位女子根本沒把它們放在眼裏,連正眼都沒看他們一眼,表情不變,步伐不減,就像他們不存在一樣。
臺下短暫的平靜之後,接下來就是私下的議論,嘖嘖的稱讚,相互之間發出的唏噓和猜疑。
“這三個女子是幹什麼的,怎麼這個時候出現在婚禮現場?”
“不清楚,猜不透!”
“她們是不是公司的,從來沒見過公司有這麼出衆的人啊!”
“很遺憾,我家兒子娶的媳婦沒法和人家比!”
“你看中間那位美女,那氣質就是和別人不一樣,不會是總公司那位領導家的閨女吧?”
“有可能,像是見過大世面的,否則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不卑不亢地步入會場!”
………………
“的啦,別亂猜啦,反正又不是你家兒媳婦,還是看看她們是幹什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