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麼長時間在一起,畢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基礎,寧萍萍對他朝思暮想的那種情愫,不單單侷限於對歡愛那個層面,更多還是摻雜着陷入愛河的青春少女癡想和傻傻的一面,目前來說,她已經陷了進去,無法自拔。
當然,武效軍的內心是蠻複雜的,畢竟自己是一個結了婚有了家室的人,那種對家人的沉甸甸的責任無形中壓在他的肩上,現實不允許他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與寧萍萍保持一定的距離是他必須要注意的,這也就是他不願接觸寧萍萍直接原因。
這些根本無法逃脫寧萍萍的眼睛,寧萍萍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因前段時間一直忙着公招考試的事,等一切塵埃落定,再重溫舊夢,暫時的把這事給放下了。
今天在區政府門前的相遇,讓寧萍萍抓住了機會,然而一番激烈暢快的人間歡愉之後,那些讓她興奮的東西,卻像幻覺一樣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空虛蔓延上來,害怕武效軍從她身邊離開消失的那一瞬間,害怕獨自一人在弱弱的孤燈光下遙遙無期的寂寞等待,情不自禁的幽怨幾句,打破浪漫的溫馨,挑起沉重的話題。
“呵呵呵,寶貝兒,我可沒有把你給忘了啊!”
武效軍看寧萍萍這是在埋怨自己這麼多天來沒有和她在一起,笑眯眯地哄她開心道。
寧萍萍眼裏含淚,語氣中帶着深沉,哽咽道,“還說沒呢,難道我看不出來啊,這麼長時間都不主動找我,還刻意的迴避我,生怕我黏上你似的,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多失望嗎!”
武效軍理解寧萍萍的心情,並沒有給予直接的反駁,而是輕輕撫摸着她梨花帶雨的臉龐,用溫軟的聲音安撫她委屈的心靈,“寶貝兒,這段時間咱倆都忙着各自的事兒,沒有時間在一起,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好嗎,開心一點,笑一個!”
“淨找藉口,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還不是擔心你老婆知道了讓你喫不消,擔心別人流言蜚語影響你的前程和形象!我有那麼可怕嗎,是麻風病人嗎,至於你這樣煞費苦心的躲着嗎!”
寧萍萍深沉地說着,少沉默了一會兒,悠悠地道,“該說的我都已經和說了,我雖然不是一個好女人,但也不會成心破壞你的美好家庭,更不會對玲燕姐做出出格舉動。只想在我遇到困難和挫折的時候,孤單寂寞無助的時候,你能出現陪伴在我的身邊,聆聽我的傾訴,打開我的心扉,哄我開心!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你就滿足不了我嗎!”
武效軍嬉笑着討好的說,“寶貝兒!你是我在平西認識爲數不多的漂亮,聰穎的女孩,有着共同的語言和工作上的默契,怎能會把你當做我人生路上怦然心動的匆匆過客,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不會讓你感到孤單!都會給你深深的祝福!”
寧萍萍聽着很受用地仰面看着武效軍有型的俊臉,柔情似水地說,“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了。記住,無論我走到哪裏,哪裏就是你的家,時刻在等着你。”
武效軍有些惆悵地道,“能夠認識你是我最大的幸運,你對我這份情,這份愛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雖然我不忍心看到你將來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我不願承受失去你帶來的那種折磨和痛苦,但我不能做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有屬於自己的自由和生活空間,應該有屬於你自己的美滿幸福家庭,不能再做傻事上,不能再白白浪費自己大好青春年華,爲我一個有家室的人付出更多的感情,是該交個男朋友了!”
寧萍萍聞言,睜大水汪汪的雙眸,蹙眉嗔聲問道,“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急着把我從你身邊趕走啊,要我交男朋友,你覺得像去菜市場買菜那樣輕鬆容易啊,說交就叫上啦!哼,無聊話題,真沒勁!”
說着把臉一扭,讓武效軍喫了個閉門羹。
武效軍看她又生氣了,忙嬉皮笑臉地鬨笑道,“咋說着又不高興了,我這不是真心爲你着想嗎!”
寧萍萍神色微緩道,“你要是真心爲我着想,就不要惹我生氣,讓我開心,好嗎!”
武效軍低頭親吻了一下她那柔柔的紅脣,討好的說,“好好好,一切聽你的!”
寧萍萍見他如此,不能在破壞難得的良好氣氛,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幸福的笑道,“嗯,這還差不多!好啦,你這傢伙實在太壞了,把人家擺弄的一點也不想動,時間還早呢,摟着我睡會兒再喫飯!”
說着,寧萍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白玲燕懷有身孕,身體不比正常人,需要精心呵護,兩人已經有十來天沒有做男女之事,武效軍還有些不適應,今天突然和寧萍萍在一起,體力透支的也很厲害,全身像癱了一樣,寧萍萍這麼一說,毫不猶豫地摟着她光滑的身軀,不大會兒呼呼就睡着了。
等兩人一覺醒來,武效軍一看時間,嚇了一跳,看着寧萍萍還在輕輕吹着香氣,睡的正甜,邊穿衣服邊推她,“萍萍,已經三點了,快起來,快起來!”
“幹嘛呢,讓人家多睡會兒!”寧萍萍懶懶的翻了個身,並沒有理會。
武效軍一看,沒轍,既然她想睡就讓她睡吧,我可得趕緊回醫院上班去,萬一有點啥事,可就麻煩了。
天空灰濛濛陰沉沉的,光禿禿的樹枝來回搖晃着,不知什麼時候颳起了大風,發出呼嘯的響聲,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武效軍匆匆寧萍萍家裏出來,立馬趕到寒氣襲人,耳朵揪心的疼,趕緊把毛圍脖矇住頭,裹住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雙手抱着肩,不忘深沉地回頭看了看,轉身縮着頭徑直向院外走去。
還好,下午沒有病人,幾個醫生護士在醫生辦公室內閒聊天,武效軍突突直跳的心算是踏實了。
下班的時候,北風颳得漸漸小了,灰濛濛的天空中已經開始飄起了片片的雪花,因伴隨着小雨,雪花落地後轉瞬即逝,路上溼漉漉的。
武效軍兜裏揣着一千多塊錢,想着白玲燕高興的表情,特別的愜意,看天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也不方便再騎自行車,乾脆直接打公交車回去,雖然要轉車,花費的時間是長了點,但舒適安全一些。
剛出醫院大門,寧萍萍給來了個傳呼,武效軍一看就知道她醒後見自己不在,是向自己興師問罪來了,在街邊用公用電話給回了過去,笑吟吟的道,“寶貝,醒啦!對不起啊,看你睡得正香,沒好意思驚醒你,提前開溜了。”
“都是你這個傢伙乾的好事,一下午有人給我打了十來個傳呼都沒有聽到,現在給回過去,沒人接聽,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快把我急死了!”寧萍萍有些緊張地說道。
武效軍問道,“你知道傳呼是誰打的嗎?”
寧萍萍不敢肯定地說,“看樣子像是組織部打的!”
“既然這樣,現在人家都已經下班了,你也不要着急,等明天一上班,你再回過去或直接過去,啥就清楚了!”武效軍輕言安慰道。
寧萍萍鬱悶的說,“不這樣,還能什麼辦法,死烏龜,外面下雪路滑,回去路上小心點!”
“謝謝,寶貝兒!”
武效軍放下電話,也沒放在心上,在街邊賣了些白玲燕喜歡喫的蘋果,葡萄和奶粉,坐上公交車回到家中。
“老婆!今天感覺怎麼樣,又有啥不好的反應沒有!”
武效軍滿臉興奮的說着,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白玲燕坐在飯桌前,看着武效軍的高興勁兒,還給自己買了不少東西,樂呵呵的道,“有啥好事了,看把你高興的?”
“今天我去老幹部局了,見到姜局長,說要是算一算咱們出去的花費,你猜怎樣?”
“怎樣?”
“嘿,這趟真沒有白白出去,咱倆不但一分錢不用出,而且還額外得了一千多塊錢的出差補助,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哇,老公,太好了!告訴你,我的反應勁快過去了,今天一天都沒有噁心,其實,我的身子沒那麼嬌貴,不需要你買的這些東西!”白玲燕激動地站起身,摟着武效軍在他臉上吻了一口,滿心歡喜地說道。
武效軍努努嘴嘿然笑道,“嘿嘿,你不需要這些,並不代表我兒子不需要,我可要讓我兒子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從你肚子裏出來!”
白玲燕輕輕把武曉軍鬆開,甜甜的微微一笑,“看把你美的,整天把兒子兒子掛在嘴上,萬一是個姑娘呢!”
武效軍呵笑道,“姑娘怎麼啦,好啊,和爸爸最親,是爸媽的小棉襖,我更喜歡!”
“好了,別臭美了,趕快喫飯!”
武效軍上頓飯是昨天晚上喫的,早上沒有喫飯的習慣,中午寧萍萍說要親手給自己做好喫的,結果兩人鳥在了一起激情奔放,酣暢淋漓了一個多小時,渾身痠軟接着相擁而眠,滴水沒進。
此刻,武效軍一聽白玲燕說要喫飯,還真的感到飢腸轆轆,餓極了,聞着自己老婆做的香噴噴的家常便飯,幾乎汗辣子就要流出來了,一屁股坐到板凳上,自顧自的,來了個狼吞虎嚥。
白玲燕見他如此,心裏頓時有些不高興,很是心疼地道,“你是不是中午又喫街上那種一塊錢沒有營養的滷麪啦,和你說多少次了,就是不聽,你一天來回幾十公裏,工作還那麼累,要是把身體給搞垮了,我咋辦啊?再省也不能嘴上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