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機,這個……我不知道。”
這腳踏兩隻船的男人,還有時間管顧伊人關不關機?
“你沒有和她在一起嗎?你怎麼會不知道?”
這是什麼邏輯?冷酷的人,思維都這麼奇怪嗎?
好吧!他說知道就知道。
如果自己不是在他手下做,一定會抱着手機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而現在,不僅一肚子怒火忍了回去,還要對他笑……還怕惹惱了他大爺。
“你把手機給她,叫她聽電話……”
蘇語沫乖乖的把手機遞給顧伊人,“喏,找你的……”
“是誰?”顧伊人清澈的眸抬起來,臉色明顯緩和了一些。
誰?花心大蘿蔔,空心菜。
“沈總。”
“你告訴她,我沒時間。”
不是都說給她放假了嗎?爲什麼還要打擾她?
現在確實也沒有心情搭理沈斯爵,不管他把什麼搬出來都威脅不到她了。
現在心裏最重要的人是爸爸,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好爸爸走過最後一段路。
“沈總,伊人說他沒時間……”
“她什麼情況去醫院?”沈斯爵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她是病人,暫時不跟她計較。
“不是她,是伊人的父親,顧伯伯……”
原來這男人還不知道?
“她父親?怎麼了?”沈斯爵的語氣風輕雲淡。
再怎麼說他應該說一聲伯父吧?‘她父親’?這讓人聽的心裏好不舒服。
好脾氣都是忍出來的,蘇語沫用力的換着氣,忍。
“顧伯伯得了胃癌晚期……”
電話那頭安靜了,就像瞬間世界和平的一樣,可以想象得的到,沈斯爵是怔住了。
這真是意料之外,他的重心從來只放在顧伊人身上,至於那個老頭,他真是漠不關心。
他是一個記仇的人,在中學的時候就被那個老頭定位成壞男孩,打架,只是一個未成年男孩的無知行爲,卻被冷酷的定位成壞男孩。
換做以前,得知這老頭得了胃癌他一定會無關痛癢,但是現在,他卻蹙緊了眉頭。
顧伊人爲了她的父親連自己都可以犧牲,這足以說明她的父親在她心裏有多重要。
晚期?
這個驚天的噩耗比宣告他破產還心焦。
爲什麼不發現的早一點?他最討厭那些讓他無可奈何的事情,讓他不能掌控的事情。
“沈總,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許久的沉默,讓蘇語沫忍不住問出來。
“這段時間你不用工作了!在醫院裏,好好照顧她。”語調低沉,語速極快,好像沒有經過一絲考慮就說出來的話。
蘇語沫嘴角淡淡一勾:“我正有此意!”
算這男人還有點良心。
好了,現在連下一步工作都不用問了,看着顧伊人這個樣子,她哪有心思工作?
“這就是你要做的工作,好好照顧他們,有點責任感。”
什麼?這是他沈斯爵安排給她的工作?
心裏又是一陣冷笑,他大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責任感?這花心大蘿蔔是在跟她談責任感嗎?
“沈總,我們都要有責任感,不是嗎?”蘇語沫頂着冒犯他的危險說出了這句話。
“管好你自己,我,不用你教……”
果然,自大狂。
這絕對是他們最長的一次通話……
無奈的看着手機屏幕搖了搖頭,這男人說都不說一聲就掛斷電話,真的好有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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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馳使勁沈氏豪宅,在停車場停了下來。
沈斯爵板着一張臉,下車就往家裏走。
身後的金筱琳心裏又是一陣落空。
爲什麼她顧伊人總是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望着那個冷傲的背影,看來他是沒有要回頭的節奏。
“斯爵哥……”臉上的愁雲掩蓋起來,金筱琳踩着高跟鞋就追了上去。
也謝天謝地,他沈斯爵總算停下來等她,讓她千金大小姐的淑女形象沒有盡毀。
金筱琳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斯爵哥,我覺得我們這樣進去比較像……”
冷眸掃過臂彎上的那隻手,“走吧!”
“喲~二少爺回來了……金小姐?”管家迎了上來,看着金筱琳挽着沈斯爵的胳膊雙雙走進大門,臉上笑開了花。
他就知道有這麼一天,他是看着沈斯爵長大的,在初中時期兩人就玩的特別好,經常暑假或者是寒假金筱琳都會在這邊玩,他們真可算是青梅竹馬。
“周叔,爸爸呢?”
“少爺,老爺在書房……”
沈斯爵眉眼重重一深,“多久了?”
管家老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滿臉的愁雲,“老爺上次從五臺山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已經三天了……”
“他又去五臺山了?”
說到這裏,自己也有一絲愧疚,自從他沈斯爵跨進沈家的大門之後,沈蕭然的母親就出家爲尼,這麼多年也不肯還俗,這是有多深的怨恨。
除了他爸爸接受他,沈家容不下他這個私生子,他獨立創業,搬出沈家,還要他怎麼樣?
要不是爲了父親,他纔不會步步退讓。
“你在客廳坐一會兒,我上書房看看。”
金筱琳奇怪的眨巴着兩個大眼睛,一進門就把她甩開了?
還沒等她點頭,沈斯爵便轉身走開,直接上樓,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金筱琳矜持的坐在沙發上,傭人送上來果汁,她也只是嘴角微微一笑。
以後要成爲這裏的女主人了,這形象要保持好。
二樓的走廊裏,沈斯爵推開書房的門,父親坐在書桌旁,動也不動,眼神望着電腦屏幕,久久的沉淪着。
“爸,你每次都這樣。”
沈父微微的抬起頭,“斯爵,你回來了?怎麼不先打個電話?”
上次宴會之後,就沒有回過家,算起來也已經一個多月了……
“你不需要準備什麼,打什麼電話?”
如果他打電話回來了,是不是就看不到父親現在這個樣子。
“爸,你說,你要我怎麼做?”黑色的眸宛如深潭,到底還要他怎麼做?
“斯爵,不關你的事,所有的後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做什麼都無濟於事。”沈父的眼神緊盯在電腦屏幕,眉間微微蹙着。
“爸,十幾年了,夠了!媽媽都已經離開我那麼久了,那個女人爲什麼還要這樣折磨你?”
旁觀者清,父親飽受的情債他看在眼裏。
可能是基因遺傳,自己不僅遺傳了父親精明的商業頭腦,還遺傳了父親的癡情,居然只想愛一個女人,真是一個可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