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您喫完烤紅薯,我們就走哇。【】”楊玉峯丟下句話便跑到洗手間洗手去了,其他小傢伙也你追我趕的跑了進去。
這些孩子不管做什麼都是風風火火,吵吵嚷嚷。張媛媛和包玉秀等一些女娃娃受到了渲染,也進入了這種狀態。
當他們離開之後,秦小冬甚至還有些不習慣。
秦父秦衛國看着舒清涵的背影,忍不住抽了秦小冬一個響頭,低聲呵斥道:“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惦記事兒?這大過年都不知道孝敬你師孃!以後再敢這樣,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爹,我知道了。”秦小冬滿臉苦笑,這種事真是千不該萬不該。師孃舒清涵雖然有一棟獨立的別墅,可屋子裏卻是冷冷清清。
“不能忘了!”秦父秦衛國大有深意的看了秦小冬一眼,才騎着電動三輪車離開了兔子山農場。秦小冬總覺得秦父這個眼神裏蘊含着很多東西,可是思索半響也沒有想到父親到底在暗示什麼。
“小冬,快點出來,我們要走了。”秦小冬剛剛回到別墅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了方杏兒的呼喊聲。當走出別墅,才發現方杏兒的提着一個籃子,還拎着一張鐵鍁。
上墳!
秦小冬終於明白了秦父秦衛國那個眼神代表的意思。
啪!
秦小冬狠狠的拍了腦門一巴掌,懊惱道:“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娘皮的!在這麼下去,我就要成欺師滅祖的混蛋了。”他急忙接過方杏兒手裏的鐵鍁,自責道:“杏兒,我們快點走。今天就三十了,今年晚了好幾天。希望師父在天之靈不會怪我。”
“柺子爺不會怪你的。”方杏兒莞爾一笑,解釋道:“這是我找杜老爺子問的日子,他讓你今天去的。要不然,我前天就來喊你了。”
“啊?”秦小冬愣了一下,怔怔道:“這是怎麼個情況?”
“嬸子前幾天找我,讓我記得提醒你給柺子爺上墳;還說往年都是都是她給你準備東西,擔心你把這件事忘了。嬸子剛剛走了,杜老爺子就來了,讓我們今年年三十的上午再上墳,還說對你運勢好。”方杏兒解釋道。
秦小冬感激道:“杏兒,謝謝你呀。”
“謝什麼?這種事我不給你惦記着,你哪裏顧得過來?快點走吧。”方杏兒微笑道。
當兩人來到村口時,秦小冬竟然碰到了父母;方杏兒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一點也沒有覺得驚訝。秦父秦衛國看到方杏兒和秦母趙慧敏說話,便伸手拽了他一把,低聲問道:“現在知道我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了不?”
“爹,您什麼時候也喜歡玩這一手了?”秦小冬苦笑道。
秦父秦衛國眯着眼睛說道:“你以後得和杏兒過日子,我們不能管那麼多,所以這種事兒得讓杏兒通知你。”
秦小冬疑惑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哪天我和你娘進了棺材,誰給你惦記這些事?還不是杏兒!杏兒這姑娘遲早是我們老秦家的媳婦,多學點東西也沒有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多着呢,不是一年半就能學會的。”秦父秦衛國板着臉說完,又教訓道:“你瞧瞧你,第一年不在家裏過了,就忘了這麼多事兒。”
一路上,秦小冬都耷拉着腦袋,聽着秦父秦衛國的教育。可是當來到柺子爺墓地的附近,秦父秦衛國便收斂了怒氣。
一家人來到了山上,秦小冬便拿起鐵鍁,飛快的將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遍,旋即又在棺材頭的位置清理出了一個小土坑。在這個時候,這個位置叫做‘財坑’。顧名思義,燃燒紙錢用的。
秦母和方杏兒這纔將準備好的貢品逐一擺放好,還往墳堆的頂端壓了幾張黑紙。
秦小冬恭恭敬敬的跪在正前方,接過方杏兒遞過來的黑紙,點燃放進了土坑裏,悲切道:“師父,馬上就要過年了。不孝徒兒來看您了。我沒有忘記您的教誨,也沒有拿您傳授我的醫術掙錢。我現在有自己的農場,也沒離開村子。現在不會離開,以後不會離開。我要讓這裏的人過的越來越富足,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
秦父秦衛國,秦母趙慧敏和方杏兒都沒有說話。
秦小冬時不時的說句話,不急不緩的往財坑裏放着黑紙,還給師父把湯頭歌背了一遍。微風徐徐吹來,燃燒殆盡的灰燼也被吹上了天空。
末了,秦小冬留下了幾張黑紙,重新放進了竹籃裏,又磕了一個頭,才站了起來。往財坑裏撒上了一層薄薄的土。
當回到兔子山農場時,夏清顏,蘇妙,顧飛雪等人也起牀了,正在準備午飯。大家發現秦小冬興致不高,還以爲有什麼煩心事兒,就準備詢問一二。
方杏兒擺了擺手,徑直去了廚房。
年三十,小年,餃子是必不可少的。往年,秦小冬的家裏只準備韭菜雞蛋和韭菜肉的餃子。這裏面還要加上點大白菜。村民多半都用這樣的辦法,別的蔬菜太貴,家裏條件又有限,村民捨不得購買。
可是今年不同,家家戶戶都買了喜歡的蔬菜。
兔子山農場自然也不例外,更何況人員衆多,口味也是各有所好。不過方杏兒今晚不在,喫過午飯便離開了。
然而,留在這裏的人一多半都不會包餃子。
秦小冬成了主力,又要擀皮,又要包餃子;好在有夏清顏和蘇妙這兩位熟手幫忙,要不然他肯定忙不過來。
可是顧飛雪和尚薇緊跟着添亂,到了最後,按耐不住的虞妖嬈也攙和進來。不過這三人純粹就是幫倒忙,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晚飯過後,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
然而衆人卻一點睡意都沒有,繼續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正月初一過大年。
今年定下的拜年時間是五點半,秦小冬頂着夜色離開了別墅,準備先給師孃舒清涵拜年。可誰知師孃這邊依舊是黑漆漆的,一個燈都沒亮着。
無奈之下,秦小冬只能離開了兔子山農場。剛剛出了大門,村子裏便響起了鞭炮聲。當來到村子裏的時候,衚衕口已經有等待的村民了。
“各位叔伯,過年好。”秦小冬拱着手,打着招呼。
“爺們兒,過年好,大吉大利。有時間一定要過來坐坐,我們得喝兩杯。”衆位村民也紛紛還禮,還發出了邀請。
“那我可真過去。”秦小冬笑了幾聲,又和村民閒聊了兩句,才說道:“各位叔伯,我先回去了,回頭聊。”
秦小冬回到家中的時候,家裏人已經起來了,秦父秦衛國正在放鞭炮。穿着新衣的張媛媛站在門口看着,每當閃光雷炸開,小傢伙都能發出一聲驚呼。
“爹,娘,給您二老拜年了。”秦小冬雙手合併,高高舉起,跪在了院子裏。
“行了,快點起來吧。”秦父秦衛國急忙伸手拽他。
“爹,還沒給我娘拜年呢。”秦小冬又拜了一個年,才站了起來。可誰知還沒說話,張媛媛便跑到了秦小冬的面前,脆生生的喊道:“爹,我給您拜年。”
秦小冬急忙將她拽了起來,責怪道:“哪裏有姑孃家拜年呢。”
“不嘛,不嘛,我就要拜年。”張媛媛掙扎道:“你們都能拜年!憑什麼我不能呀!我也要拜年!爹,你放開我呀。”
秦父秦衛國苦笑道:“你快點把媛媛放開吧,她高興就行了。”
秦小冬剛剛把張媛媛放下,小姑娘就給秦小冬拜了一個年。秦小冬急忙拿出準備好的紅包,笑眯眯的說道:“來,這是爹給你的。”
“謝謝爹。”張媛媛喜滋滋的說道。
“叔,嬸子,拜年了呀!”秦父秦衛國正準備喊秦母趙慧敏出門的時候,孫志輝,何佳慶,張勢,王斯夫,富貴,獨眼龍一行人亂糟糟的跑了進來。
這些傢伙雖然是第一次在村裏過年,可各種禮儀學的有模有樣。秦父秦衛國都被這場面嚇了一跳,急忙去拽孫志輝和何佳慶。
可是這樣的拉扯毫無作用,這一行人給秦母趙慧敏拜完年才站了起來。何佳慶遞給秦父秦衛國一支菸,開口道:“叔,我們今年都是老秦家的人,您可得帶着我們。”
秦父秦衛國擺着手,說道:“這不合適,哪裏有跟着村裏跑的。”
何佳慶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只給老秦家的長輩拜個年,別的我們可不去。叔,您就別推辭了。我們不是沒有這樣的經歷嘛,就當湊熱鬧了。”
秦父秦衛國看到他們執意如此,也只能答應下來。當一行人來到村口時,瞬間便成了焦點,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不遠處的曹志猛急忙走了過來,問候道:“叔,嬸子,過年好,我一會兒過去拜年。小冬,你可得給我準備點菜,這可是你去年說的。”
“沒問題,酒菜管夠。”秦小冬笑着答應下來,才問道:“二安呢?回來了沒有?我今年還沒看見他呢。”
“忘了拿手機,又回去拿了。”曹志猛說完,也看到了從家裏返回來的曹志安,喊道:“二安,快點過來,小冬正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