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夢境在是過於真, 這讓王正澤忍不住恍惚了一陣，鍾氏把藥遞過來，苦澀的味道直衝口腔，刺激的幾乎要吐來的時候, 這纔回過神來。
鍾氏苦勸道, “大人, 您先忍一忍, 喝了藥才能治病不是？”
王正澤皺眉頭, 把藥給喝完了。
鍾氏遞了了一杯茶水過來，王正澤漱口, 隨即吐了來, 只是臉色不，問道, “這是麼茶葉？”
鍾氏沉默了下來，一旁的乳母忍不住說道，“大人, 爲了給您治病，夫人經當掉了自己的首飾，在是沒有多餘的銀子來買茶葉了, 這還是上次剩下的一。”
王正澤還沉浸在自己成爲當朝首輔，把持朝政幾十年的記憶中，怎麼會連個上的茶水也都喝不上？
一時兩種的記憶交錯在一起, 讓王正澤頭痛的不行。
鍾氏見王正澤疼的打滾，嚇的趕緊叫人去喊了御醫過來, 可是御醫過來也是束手無策，最後還是給王正澤施針，這才讓平靜了下來。
但是這一幕可算是嚇到了鍾氏了, 她再也忍不住捂臉哭了起來，王正澤聽到鍾氏的抽泣聲，對鍾氏雖然不說多麼鍾情，但是兩個人畢竟過了一輩子，鍾氏也是個良善的，難得放低了聲音說道，“莫哭了，一會兒就沒事了。”
王正澤大約知道，這頭疼是跟自己做夢有關，如今想來，場景逼真的越發像是真的，或許是是的前世？
但是爲麼這一世又和前世不同？
王正澤突然想起林瑤在別院裏和談和離時候的目光，冷然決絕，當時只覺得太過沖擊，一時沒想麼多，但是現在仔細想想，絕對不是一個…… 前幾日還給認真縫了新衣裳的人做來的事情。
難道說林瑤也是……
王正澤如遭雷擊，愣愣的發呆，一旁的鐘氏卻是生幾分不同的情緒來，這還是王正澤第一次這般溫和的對她說話。
再去看王正澤，見跟失了魂一般，一時又覺得驚懼，喊道，“大人？”
王正澤卻是突然發一聲蒼涼的聲來，聲音嚇的鐘氏不行，王正澤卻像是沒有看到旁人的反應，卻又突然抽泣了起來。
鍾氏一時百感交集，卻也不知道如何的去勸慰，王正澤卻是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滑落，喃喃自語道，“這就是你的報復嗎？如今可是如願以償了。”
鍾氏聽到了這話，忽然間就像是明白了，只覺得心裏有些泛酸，但是更多是隻是感嘆世事的無常。
這世上終究沒有後悔藥。
***
產後林瑤恢復的，除了體態略顯豐腴，不過這不僅沒有讓她看不妥，反而有種說不來的魅力，倒是比以往還要惹人眼球了。
但是這跟蔡參給林瑤的調理密不可分，如今林瑤孩子也生了，月子也結束了，蔡參覺得經沒有任何不妥了，就準備離別院了。
林瑤是不捨，問道，“蔡郎中走了，就少了一個打馬吊的人了。”
蔡參馬吊的打的，和林瑤一直都是平分秋色，這喜歡打牌的人最是喜歡遇到和自己旗鼓相當的玩，自然是不捨，當然這也僅僅是原因之一，蔡參的醫術，要不是在，林瑤也不知道自己這輩子能不能當母親。
心裏自然是感激的，這也是不捨的原因。
蔡參自然看來了，其也捨不得離別院，這裏有半個徒弟的茂春，雖然時常偷懶，但是總會想，少不得偷偷塞了衣裳和喫食……
也去過多高門大戶，但是許多人家主家苛刻，下人們也是戰戰兢兢的，怕是犯錯，林瑤的這一處別院卻是不同，林瑤是個和善的，待人極，喫的，月例也豐厚，人以羣分物以類聚，這別院裏的氣氛也十分的融洽，大家都喜歡在這裏做事。
只是還有自己的志願，說道，“夫人，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以後得空了，我還會回來的。”
林瑤也知道蔡參不是個能窩在別院裏的人，道，“蔡郎中以後可是有麼安排？”
蔡參大仇得報，賣假藥的鐘家大伯，及其牽連的人，都經獲罪斬首，至於其人也被流放。
多年來的願望就是報仇，如今得償所願，平靜了下來，突然就覺得心裏空空蕩蕩的，不過一直想要效仿李時珍寫一本醫書，如今正可以去現這個抱負了。
蔡參就把自己的想說了，林瑤聽了忍不住大爲欽佩，說道，“蔡郎中這是要造福更多的像我這般的女子。”說叫茂春把銀子和衣裳給蔡參送過來。
“這些銀子不多，還請蔡郎中納。”
蔡參平時領了不少的賞銀，每次皇帝過來都會找問問情況，然後賞一筆，不過這林瑤給的也不少，加起來足夠這幾年喫穿不愁，專心的寫書了。
“多謝夫人。”蔡參倒也沒有推脫，而是認真的謝過林瑤。
幾個人又閒聊了幾句，蔡參就回了自己住的院子，收拾下行囊不日發了，茂春去給蔡參送行，她雖然諸多抱怨，但是跟蔡參確是學了不少東，雖然她的初衷是想要跟蔡參日久生情，但是到了後面，因爲蔡參太過嚴厲，早就沒有旖旎的心思。
“師父，你可要保重呀。”
茂春還是十分不捨，她之前早就知道蔡參準備走了，就給縫了幾雙鞋子，遞給了蔡參說道，“師父，這是給你縫的鞋子。”
蔡參接過鞋子，臉上終於有了容，頭說道，“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雖然我沒有正式的收了你，但是不可怠慢，每日裏須得研讀……”
蔡參給茂春留了一堆的課業，茂春一始還不捨，越聽後面越是覺得頭大，臉色就不了，說道，“師父，這些都要看嗎？”
“不許偷懶。”蔡參見茂春猶猶豫豫的，還有麼不明白，一始只覺得茂春是林瑤身邊的，多少懂醫理，可在危機的時候幫上忙，但是教了下發現，這丫頭居然還有些天賦，倒是可以認真教一教。
茂春一個頭二個大，說道，“您不是要門尋訪藥方和草藥嗎？還有空管我？”
“當然要管，我還會跟夫人說，讓她來督促你。”
茂春臉都白了，蔡參的話她還可以找藉口偷懶下，但是她一向對林瑤言聽計從的，最是怕她傷心，林瑤的話自然是不會反駁的。
蔡參見茂春耷拉腦袋離，終於忍不住露個無奈的容來，隨後提行囊，看了眼主了許久的院子，喃喃自語道，“再會了。”
不知道爲麼，蔡參總覺得，還會回來的。
自從妻子難產病故之後，滿腦子都是如何報仇，性格也變得暴躁易怒，但是在別院的日子，是這幾年來最爲放鬆愉悅的時候了。
人總是會難以忘記最爲美的記憶。
蔡參走後，到真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話，隔幾個月就寄了信裏督促茂春，讓茂春簡直苦不堪言。
但是因爲蔡參叮囑過林瑤，林瑤又督促她，倒是讓她沒有機會偷懶了。
隨百日宴的日子到來，林瑤的父母也來到了京城，因林瑤不能走，是曹嬤嬤去接的，路上林父就一直問林瑤的情況，林母更是說道，“我當真是氣死了，不知道誰謠傳說我們家阿瑤有了身孕，還生了個野種，當時我就跟人吵了起來，要不是爹攔，恨不得送去官衙告她！”
呂嬤嬤心裏咯噔一下的，但是想想林瑤生的是皇長子，這可跟別人不同，老爺太太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太過吧？
林瑤其也緊張，一時在屋內踱步，趙恆剛回來，見林瑤神態模樣，就問道，“嶽母們是不是今日過來？”
讓皇帝稱呼一聲嶽母，倒也是十分尊稱了。
林瑤心中感動，說道，“是呀，一會兒就到了。”隨即露欲言又止的模樣來，趙恆見狀柔聲問道，“怎麼了？可是有事？”
林瑤道，“我爹爹向來疼我，怕是…… 要是有個言辭不當的地方，還請三爺見諒。”
趙恆，道，“不擔心。”
林父一會兒就到了，兩個人一進屋就覺得有些不對，這些護衛也未免太嚴肅了，就如同京中守門的兵士一般的，當然們可是比些兵士精神多了。
到了院子裏，林瑤來相迎，林母忍不住抱住林瑤就說道，“讓娘瞧瞧。”端臉仔細一看，道，“怎麼覺得……”
林瑤知道母親看來了，正不知道如何口，突然間聽到孩子的哭聲，奶母就抱孩子過來，說道，“夫人，大少爺不知道爲麼就突然哭了起來。”
林瑤緊張的去看，又叫人去喊御醫來。
倒也不是麼大問題，只是因爲夜裏睡覺涼，有些拉肚子，御醫給趙天賜施針就了。
林瑤回過神來，見林母瞪大了眼睛，指孩子說道，“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