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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與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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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張澤這個人住在村尾,不太喜歡邀請別人來家裏,通常都是提點肉,提點酒到別人家裏去喫。喝的醉醺醺的回來讓蘇傾然變身給他看,看了一下又讓蘇傾然變回去,勒令他不準隨意變身。坐半天清醒了不少後,再去餵雞做些農活。偶爾外出回來會給蘇傾然幾個帶有靈力的果子和草。

  而蘇傾然也不會變身,廢靈力,他每天做的事就是修煉,變身,修煉。

  和張澤說過要回青枝山一次後,被張澤拴到了屋裏。“想跑?沒門!”

  蘇傾然欲哭無淚,好說歹說,張澤才把他放了。“我不會離開你的,我都說了我是來報恩的!”

  “如果你要走也不是不可以。”張澤摸着下巴笑的很壞:“起碼要等四年之後。再說了,你修煉百來年纔有可能是我的對手。”

  “四年?”蘇傾然很是不解,而且張澤的笑容讓他莫名恐懼。“爲什麼是四年?”

  “因爲四年之後你就十四歲了啊。”張澤忙着洗碗頭也不抬。

  “十四歲?”蘇傾然有些不解的呢喃着,突然想到農村裏十四歲的凡人少年已經可以成親了。結合張澤那讓他恐懼的笑容,蘇傾然希望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呵呵噠,一定不是的。

  時光如水,匆匆三年流逝。這三年裏蘇傾然一直躲在張澤的牀下忘我的修煉,夜半時分再爬出來吸收天地精華。或許是技術部創造的原因,這具身子十分適合修煉。尤其是有月亮的時候。想起某個同事猜測桃源就是在月亮之上,蘇傾然心中倒有了兩分相信。

  ——————————

  張澤扛着鋤頭,用草網兜着幾個果子,哼着小曲回家,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很是瀟灑,引得村裏的幾個大姑娘紅了臉。

  張澤這個人是好,可是窮。就算姑孃家願意,可是張澤卻不願意。他道自家窮,其實誰都明白他歡喜的是已爲人婦的村花。

  人人都道張澤癡情,都勸張澤娶個好姑娘就算了。就連那村花見他也是一副欲語又休的姿態。

  張澤聽着那些話翻了個白眼,他是挺癡情的,等着某個小鬼三年。嘛,還有一個年頭,自己就能一品妖怪的滋味。世間多少人有這種待遇,又有多少人有這般奇遇,這個等待值得啊。張澤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推開門,發現雞窩裏的雞蛋不翼而飛。好傢伙,這個小鬼又偷他的雞蛋麼?!咦,今天雞沒喝水?早上走的時候添了水,現在一點沒少。空氣中傳來誘人的香味,引得張澤肚子咕咕叫。

  張澤神情一變,正色起來不一會就鬆了一口氣,推開門便道:“不是不讓你變身麼?”不過卻沒有以往的生氣,反而有些溫和,他是真的餓了。

  張澤看到桌上的一個白菜湯,一個熗炒白菜,一個醋溜白菜也沒有嫌棄直接坐下來喊道:“添飯。”

  在廚房的蘇傾然翻了個白眼。得這人不說表揚他,反而使喚上了。

  給張澤舔了飯,蘇傾然坐下來看着張澤頭也不抬的大快朵頤心裏有些失望。他爲了做飯,張澤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理所應當,更沒有他想象中的驚訝和笑容。別說表揚了,張澤只是說醋溜白菜放多了醋,難喫不說還浪費。

  蘇傾然那個憋氣啊,我給你做了喫的你還嫌棄我!蘇傾然也不說話,就在哪裏自我調節。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就當餵狗好了。

  張澤敲敲筷子:“再來一碗。”

  蘇傾然又翻了個白眼去給他添飯。

  “我一個人喫飯,你做三個菜。你當我是地主?”張澤往嘴裏塞着菜,還在嘮叨。

  “我去!三個菜,呵呵噠,都是白菜。我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除了白菜就是雞蛋。雞蛋要拿去賣,只有做白菜了。”蘇傾然忍不住了:“還有我才十三歲,我就給你做飯,我還幫你餵雞,還給你整理房間。你不表揚我,還諸多挑剔。”蘇傾然越說越委屈,那嘴癟的老高了,就這麼瞅着張澤。

  張澤聳聳肩:“我十三歲的時候,一天能翻一畝地,還能分出精神來看某條蠢蛇,晚上還能陪着小花侃大山。”

  蘇傾然的嘴癟的更厲害了,嬌滴滴的伸出手去橫在張澤的面前:“你看都燙着了。”

  張澤一看,果然那手上一個油光可鑑的水泡在那白皙嫩滑的手臂上格外刺眼。這下張澤慌了,碗一放趕緊握住蘇傾然的手來看,然後嚴厲的道:“我叫你別變身,別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你看你不聽!現在好了!”說着就起身出去了。

  蘇傾然看着張澤走了,更委屈了。他是蛇,冷血動物。滾燙的油濺到他手上時有多疼,想想就知道。張澤沒有軟言安慰就算了,居然就這門子走了。蘇傾然咬脣,這個恩人真討厭,他是來報恩的,怎麼有種自己是來犯賤的感覺?

  這邊蘇傾然都要委屈得哭了,張澤拿着個碗回來了,臉色還是臭臭的。蘇傾然瞧他那個模樣就想哭。一想眼睛裏就滾落出清澈的淚水。蘇傾然嚇了一跳,他是想哭,可是他是個成人,怎麼想哭就哭了。再者,他覺得自己的情緒有種太幼稚的感覺。難道是因爲這具身體才十三?

  張澤一看蘇傾然哭了,臉色就和緩了,有些心疼的去給蘇傾然擦眼淚。“好阿青,莫哭。”然後拿着蘇傾然的手臂給呼呼,好似在哄一個小孩子。

  張澤看蘇傾然紅紅的眼睛,把碗裏的東西給蘇傾然抹到水泡處。蘇傾然一看,這不是米醋麼?

  “我真是蠢。”張澤的手一頓,然後把蘇傾然的握得更緊,抬起頭衝蘇傾然似笑非笑道:“妖怪不是能自己治癒麼?”

  蘇傾然一僵。確實是可以自己治療,可是之前爲了讓張澤表揚下自己,再撒個嬌什麼的,所以就等着它在哪兒。現在想想,真特麼矯情。“咳,雖然可以自己治療,可是哪有你的米醋貼心。”

  張澤眸色一暗:“你才十三啊。”

  蘇傾然剛要露出的微笑瞬間僵硬。這些年張澤經常提起蘇傾然的年齡,就好像他在養豬,等到豬大了,過年就可以喫了。不對,怎麼把自己比喻成豬呢。蘇傾然抽出手,用靈力把手上的水泡治好:“是啊是啊,我還小嘛。”

  張澤看着蘇傾然又恢復得光滑嫩晰的手臂,把剩下的飯菜一股腦的塞了:“我說了,沒事不要變成人身。你要是條蛇,我在外面幹活也能想着家裏有肉而更加得勁。”

  TAT搞了半天還是喫的!蘇傾然嘴巴一翹:“你不喫人?你不喫人怎麼把小花喫了。”

  “都說了,那個時候他是牛。我喫你的時候還不是蛇。”張澤想了想突然問:“想不想喫兔子肉?”

  蘇傾然來了精神,他在這裏三年,見他喫肉的時候少之又少。導致他覺得自己都瘦了一大圈。“哪裏有?”家裏只養了兩隻母雞和一隻當鬧鐘用的公雞。

  “張秀才和他家兔子吵架了。”張澤的眼裏已經冒光,蘇傾然卻忍不住膽顫。雖然沒有見過張秀才和那隻兔子可是蘇傾然卻聽說過很多次。

  鄉野間的私塾老師張秀才頗受人尊敬。可是誰又能想到,張秀才喜好男風,而他家那個貌美如花的媳婦是個男的不說還是個兔子精。

  張澤是張秀才的好友,如今張秀才和兔子吵架,張澤居然想喫兔子肉。

  “你不是說真的吧?”蘇傾然嘴角抽搐,他的直覺告訴他張澤說的是真的,可是他仍懷抱希望的詢問。

  “拜託!那麼大一隻兔子!反正張秀才也不要了!”張澤起身收拾碗:“別說你不想喫肉!”

  蘇傾然忽然覺得自己住在一個食人狂魔的家裏,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那你將來不要我了,也會喫了我麼?”

  蘇傾然此時不過十三歲的模樣,說起這話時水潤的眼裏充滿了期待,那般可愛的孩童模樣讓人忍不住拒絕。

  “如果你乖的話就不存在這個問題。”張澤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溫暖如春,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蘇傾然有種冬日裏落入冰窖的感覺:“但是反之,我一定會喫了你。”說着就收拾碗去廚房。

  蘇傾然連忙跟上去,兩個人都沒注意到院門外路過的一不休邊幅的中年男子突然目光一亮,手中幻出一把飛針,死死的注視着那破舊的廚房。

  “爲什麼?往日裏的溫情都是假的麼?!”蘇傾然不能理解,這真的是人麼?明明張澤在這幾年的時間對他很好啊,張澤以爲他不知道麼?半夜會突然醒來看看牀下修煉的蘇傾然,會走很遠去爲他帶回含有靈力的果子。他的窩裏也是上等的絲綢,鎮上的地主也不一定穿得上。嘴裏不說,每次賣雞蛋也不會全部拿去賣,總會留了那麼幾個雞蛋。在田野間抓的青蛙田鼠也會給蘇傾然帶回來。也沒有讓蘇傾然變成人身來幫他做活,總是囑咐他好好修煉。有事沒事還會摩擦手掌,那裏有青蛇小時候給他咬的痕跡。

  還有那張秀才和兔子精。若不是當初不是真愛,怎麼會知道那人是妖怪還和他在一起。好的時候是真愛,不愛的時候便是下酒菜麼?!

  所有的精怪小說中,那些和人類在一起的妖怪最後少有好下場。那些人類一聽戀人爲妖,往日的恩情都成了妖怪的法術。爲什麼會這樣?

  張澤洗碗的動作一僵:“你是妖怪,我是人。我若是厭惡了而放你走,你會不會懷恨在心來把我喫了?”張澤甩甩手上的水,目光有些犀利:“所以你要聽話,你要乖。”

  蘇傾然忽然說不出話來,張澤說的沒錯。人類拋棄了妖怪戀人,妖怪會不會尋思報復?性格溫和的妖怪說不定會遠走他方,性子烈些的又如何呢?人類一向崇尚先下手爲強這一理念。可是拋棄了別人,又把人家喫了未免也太過分了。人妖相戀本就不易,爲何不能擁有一場不分手的戀愛呢?當初的執着,當初的努力,都因爲一個不愛而煙消雲散。這就是感情麼?

  蘇傾然低頭,他要做的只是避免自己被喫的命運,其他的莫要多想。“我會陪伴你的一生,如果你厭棄了我,我也不會走,更不會加害……”

  “得!”張澤揮揮手:“我一定會喫了你。”

  “好!”蘇傾然也來脾氣了:“就算如此,我也要賴在這裏,最後陰魂不散跟着你。”

  張澤臉一黑,指着外面道:“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廚房!否則我立馬喫了你!”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蘇傾然搖頭晃腦的壞笑:“你不是說十四歲了才喫了我麼?還有一年。”

  “走吧走吧,跟着我!”門外突然有人說話,一個大叔跳進來就指着張澤的鼻子臭罵:“往日裏我只當妖怪作惡,沒想到你個凡人居然比那精怪還要可怕。真是敗壞我們人類的名聲。”

  蘇傾然抬手就把那人指着張澤的手打掉:“你特麼誰啊?滾出去!”

  “我?我就是鼎鼎大名的張珥啊!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是法力高深的修士呢,你化形不易,不如跟我一起上山修煉。”張珥撩撩自己的額前的頭髮,假裝自己是個帥大叔。

  蘇傾然翻了個白眼,還鼎鼎大名?完全不認識好麼?張澤的眼神卻是變了又變,不過最後也只是道:“擅闖民居便是閣下的修行之道麼?”

  張珥冷哼一聲,完全不理張澤,反而熱情的跟蘇傾然說話:“跟我去南海吧。你是顆好苗子,跟着我混,保準你得道昇仙。”

  蘇傾然拉開兩人的距離:“保準我得道昇仙,那你怎麼還是凡人一個?”

  張珥好似被噎了一番,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道:“什麼叫我是凡人?我可是修士,你跟着我去修真界,那裏靈力充沛,你必定有一番大作爲。”

  “去做你的靈寵,爲你任勞任怨,然後勞累死去是不是?”很多修士就是這麼許以好處騙了不少靈寵爲他賣命。蜘蛛精曾經耳提面省的跟青芝和青蛇說過千萬別上當了做了修士的靈寵。

  “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張珥有些生氣了:“我只是可憐你罷了,你在這凡人界註定不會有什麼作爲,一定是天天沉迷於這些情情愛愛之中,最後失了本心。”

  蘇傾然剛想吐槽他一個沒成仙的說些大道理顯得自己好像特牛逼。忽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轉:“好啊,好啊,我跟你走!”

  本來聽着兩人吵嘴,張澤也不管就在一旁洗碗。突然聽蘇傾然這麼一說,那握在手裏的碗突然就碎了:“你敢!膽子肥了你!”

  張珥樂了,一揮手就把張澤定在原地。“好好好,以後我便是你師傅了,我們走吧。”

  “那他呢?會不會有危險?”蘇傾然指指張澤。

  “沒事,沒事,半個時辰便自己解了。”張珥不甚在意。

  蘇傾然一聽也就放心了,兩個人忽視掉張澤憤怒的眼神歡歡喜喜的出門了。

  ——————————

  半個時辰後,張澤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看着手裏的粗碗碎片,忽然冷笑一聲,把那碎片隨意的扔在一個角落。然後接着把洗好的碗用清水再清一次。全程平淡,好像一點也沒有生氣,只是那呼吸格外粗重,腮幫子也鼓起來,可以看出他一定是在咬牙切齒。

  忽聽門外少年稚嫩的嗓音:“好了,爹。我到了,你慢走啊!”

  接着是張珥氣呼呼的聲音:“不識好歹。”

  少年嘻嘻哈哈:“主人我回來了。”

  張澤清碗的動作一愣,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從小便異常靈敏的神識。阿青不是走了麼?不是跟着那個修真界的大佬去修□□了麼?

  張澤踏出院門,那裏還有張珥的身影,有的只是蘇傾然搖頭晃腦的樣子。

  蘇傾然見張澤一副呆掉的樣子好不得意:“我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我要出現在村子裏,自然要有來歷。我把這個老頭拽到村裏走了一圈,說他是個爛賭棍,要賣孩子呢。哈哈,你沒瞧見他的神情多麼有意思。”

  張澤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說話,挽起袖子的手還在滴水,他就這麼靜靜的看着蘇傾然。蘇傾然笑了半天也不見張澤說話,忽然想張澤是不是生氣了?這麼一想便有些後怕的縮縮脖子。弱弱的喊道:“主人噠,你腫麼了?不開心麼?阿青錯了好不好?阿青說過不會離開主人的噠。”仗着自己披着十三歲童子的皮,蘇傾然眨巴眨巴大眼睛,刻意放慢語氣,說話說的萌萌噠。

  張澤的神情有些鬆動。看了下四周便道:“你變回原型。”

  蘇傾然這時候哪有不聽的理,金光閃過就變回了原樣:“我現在修爲大有進步,基本保持人形了,不用擔心。”

  張澤走了過來,伸出手一把掐住蘇傾然的頭,又伸手掐住他的七寸。蘇傾然被捏七寸又疼心裏又慌:“怎麼了?主人大大。”

  張澤沒開口把蘇傾然裝進一個雞籠便提着雞籠把屋門一關就往外走。之前還鬧着,還驚恐着,還賣萌着,一上村道蘇傾然就不敢說話了。他現在可是老大的一條蛇。

  有人上來了:“哈!好大條蛇。”這人有些恐懼:“剛纔村裏有人賣小孩呢,可憐死了。”

  張澤晃晃雞籠:“我回來再說,先把他提到鎮上去。”

  “得值不少錢。”那人與張澤作別。

  值錢?莫非張澤是要把他賣了?蘇傾然心裏一驚,苦兮兮的望着張澤。張澤只管趕路,絲毫也不理他。

  趕到鎮上集市時,集市裏只有固定的小攤,人流也不多。張澤提着那麼大條蛇過來,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住。

  張澤吆喝起了:“賣蛇。”

  這麼一說頓時有不少人問價。蘇傾然聽着他們喊自己多少文錢簡直謳死了。他才值那麼多銀錢麼?他分明是傾國之寶。

  張澤一手掐着他的頭,一手掐着他的七寸把他拿了出來,由於蘇傾然還是挺長的。就把蘇傾然的身子架在脖子上,把蘇傾然當個貨物展示。不少人還對蘇傾然摸摸搞搞的,蘇傾然只能斯斯斯的叫叫。

  張澤居然要賣他,蘇傾然真是越想越悲,想着誰買他,他就咬死誰。蛇尾卻無意識的從張澤的領口滑進了張澤的衣服裏。突然觸碰到某個凸起的一點,張澤身子一僵,蘇傾然所有悲傷的情緒全部拋開。若有人能讀懂蛇的面部表情一定會發現蘇傾然在奸笑。

  蘇傾然一點一點的按着那凸起的一點,不斷的用蛇尾去刮弄那那點。張澤還是熱情的招呼着客人,然而身子卻越發的滾燙。蘇傾然挨着他極近,能清楚的聽到他吞嚥口水的聲音。蘇傾然心裏興奮,更加賣力的作弄那點。並且只弄一邊,就讓另一邊空虛着吧,哈哈,他就是故意的。

  張澤鬆了他的蛇頭,好似只是撓癢一般搓了搓另一邊。蘇傾然知道他是空虛難耐了。

  張澤很快就以價格不合適推了人。把蘇傾然一股腦的塞進雞籠,說着天色太晚,要趕回家去。衆人難得見此大蛇,都紛紛遺憾的搖頭。蘇傾然高興慘了,美男計果然好用!

  回去時,天色已晚。張澤路過一片竹林時,停頓了片刻,把蘇傾然放了出來。

  “變成人身吧。”張澤嘆了口氣。

  金光閃過,還掛着淚痕的小童變坐在地上委屈的看着他。張澤不住的嘆氣,然後幫蘇傾然擦擦眼淚:“好阿青,莫哭。”他不說還好,一說,蘇傾然便哭翻了天。張澤許諾了好些果子,又承認自己不對終於把蘇傾然給哄好了。

  “你應該跟張珥走的。他是修真界裏的頂級人物。”張澤摸着蘇傾然的頭:“這麼突然變蠢了呢?”

  “在我心裏你就是頂級的。”蘇傾然抱着張澤的大腿,委屈的蹭蹭:“張澤你真壞。”

  “好孩子,來,起來。我們回家。”張澤低嘆一聲,伸出手來牽他。

  蘇傾然爬起來,拍拍自己的屁股把手搭上了張澤的手心:“我跟你說要五十個果子,不,一百個。”

  “好好好,兩百個。”

  “也不能趕我走,更不能喫了我。”

  “咳,這個要看哪種意義上的喫。”

  “討厭!壞人!流氓。”

  “阿青臉紅起來真好看。”

  夕陽的餘暉下,兩人的影子拉的老長。清風徐來,稻香四溢,蛙聲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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