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能賺到錢?
雖然有些不禮貌。
但安昭真心覺得那非主流少女唱的並沒有他好。
她這樣也能掙錢的話,那自己好像也可以。
如果有的選,安昭並不會去唱歌掙錢。
但他沒有選擇。
沒有身份證。
正規職業,別人壓根就不要他。
要他的人,也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也只有流浪歌手這樣的職業適合他。
而且,當個流浪歌手好像也挺掙錢的。
至少非主流少女只是唱了幾分鐘。
那原本只有幾張小額鈔票的吉他盒裏。
如今已經滿是零錢。
安昭沒有細數,但估計應該有一百多左右。
雖然有一個人投了一百,佔了大頭。
但除去這一百,也有將近四十左右的零錢。
幾分鐘就有四十。
那麼一個小時呢?
一天呢?
豈不是有好幾百?
感覺街頭唱歌的可行性很高啊。
安昭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心裏有點躍躍欲試。
於是,安昭靜靜地站在少女旁邊。
打算等她唱完歌。
然後問一下她,唱歌能掙多少錢。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非主流少女連續唱了好幾首歌,這纔打算休息一下。
“謝謝大家。”非主流少女朝着衆人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支持。”
她的嗓子比之前更加沙啞了,“容我先休息一會。”
周圍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安昭此時也鼓起了掌。
“謝謝大家。”非主流少女道了一聲謝,然後從腳下的書包裏取出水杯。
人羣慢慢散去。
安昭走上前,對非主流少女說道:“你唱的很好。”
非主流少女先是伸手,讓安昭等等。
她仰頭繼續喝水。
等喝完水,這時纔對安昭露出充滿陽光與活力的笑容,“多謝你的讚美。”她從口袋裏取出筆,“是不是想要簽名?看你這麼英俊的份上,我這個未來的大歌星答應你了。”
她將筆帽取下來,一臉期待的看着安昭,“簽在哪?”
非主流少女的做法讓安昭有些驚愕。
而且,非主流少女爲什麼會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彷彿很期待他去索要簽名。
哪有大明星主動要給人簽名的?
既然非主流少女如此,那安昭也不好拒絕。
畢竟還想問她,關於流浪歌手收益這件事。
安昭想了想,然後伸出胳膊,“就在我衣服上簽名吧。”
非主流少女手指安昭,滿臉笑意,“你這個小粉絲,有想法。”
她拽住安昭的胳膊,用紅筆在安昭的衣袖上,洋洋灑灑寫上一行大字。
致敬大明星的二號粉絲,祝他身體健康,永遠快樂!
“你可是有福氣了。”非主流少女一邊寫着,一邊對安昭說道:“等我以後出名了,這件衣服絕對很值錢。”
說到這,她抬起頭看向安昭,“你可千萬別洗,洗了就不值錢了。”
安昭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隨口答應。
非主流少女繼續寫着,然後詢問安昭,“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安昭笑道:“我叫安昭,你呢?”
“宋闊。”
知道安昭的名字後,宋闊接着寫。
——宋闊贈鐵粉安昭。
“好了。”宋闊放開安昭的手。
安昭看了一眼手腕,看着幾乎佔滿整條衣袖的簽名,有些哭笑不得。
他念道:“致敬二號粉絲?”
看來這件衣服離值錢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距離。
現在才一個粉絲。
他不算。
“嗯。”宋闊收回筆,然後對安昭笑道:“一號粉絲在這。”
她昂了昂頭,從領口裏掏出一個玻璃瓶吊墜。
玻璃瓶吊墜裏面好像是白色粉末。
宋闊笑道:“這個世界最溫柔,最英俊的男人,也是我的男朋友。”
聽到這話,安昭看了看她手裏的玻璃瓶吊墜,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要是猜想的沒錯。
那掛在宋闊脖子上的玻璃瓶吊墜。
裏面應該裝的是骨灰吧。
看到安昭神情有些不自然,她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將吊墜放了回去,“嚇到你了?”
“確實有點。”安昭沒有去掩飾什麼,而是很直爽地說道:“畢竟一見面就把男朋友掏出來的人,實在很少見。”
宋闊哈哈大笑,而後對安昭說道:“你很有趣。”
“你也很有趣。”安昭朝着宋闊伸出手,“很榮幸認識未來的大明星。”
他看向宋闊掛在脖子上的玻璃吊墜,“還有她俊俏的男朋友。”
宋闊和安昭握了握手,“我也很高興在這個城市遇見你這樣有趣的人。”
兩人聊了一會天。
等到熟絡起來,安昭便長刀直入道:“在廣場唱歌很掙錢嗎?”
他很缺錢。
如果在廣場唱歌掙錢的話。
安昭也打算在廣場上唱歌,掙點錢。
減輕一下蘇雅的負擔。
“掙錢?”宋闊搖搖頭,“掙錢是不可能的,勉強餓不死而已。”
當聽到這個消息,安昭有些失落,“真的嗎?”
如果唱歌不掙錢,那還唱什麼?
這不是白費勁嗎?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跑跑。
找個正經一點的工作。
看到安昭的表情有些失落,宋闊還以爲安昭在爲她而失落。
她爽朗的笑道:“夢想怎麼能談錢呢?俗。”
宋闊伸手,拍了拍安昭的肩膀,“你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揚名全國的。到時候,你的衣服就值錢了。”
她語重心長地對安昭說:“我是不會忘記你這個鐵粉的。”
對於宋闊的話,安昭沒有全信。
他指了指吉他盒裏的零錢,疑惑地說道:“我看你唱歌挺掙錢的,不到一個小時,就有差不多一百四十。”
宋闊笑了笑,“這是今天運氣好,有個大姐賞了一百。要是以往,我就算唱一天也就二百左右。”
她拿起吉他,“不聊了,我還得繼續唱歌,湊夠去下一個城市的路費呢。”
說完,她將便攜式麥克風放到嘴邊,試了試音。
“先等等。”安昭走到宋闊的身邊,“那個...。”
對於即將要說的話,安昭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雖然宋闊說了,唱歌不掙錢。
但他又沒有別的辦法。
再者,安昭很想試試。
如果真的不掙錢,那就算了。
再想別的辦法。
主要是安昭自認唱歌水平比宋闊高上那麼一點點。
也許宋闊唱歌不賺錢,他來唱就能掙到錢了呢。
這不試試,誰也說不準。
宋闊不知道安昭心裏的想法,疑惑地看向安昭,“怎麼了?”
安昭有些扭扭捏捏地說道:“我能不能試試?”
宋闊一愣,“你想試什麼?唱歌?”
安昭點了點頭。
唱歌如果掙錢,那是好事。
要是真的不掙錢,那權當放鬆心情了。
畢竟之前的迷茫雖然被驅散。
但心裏依舊殘留着對未來的忐忑與不安。
他也需要找機會將心態調整好。
用積極的心態來面對不可知的未來。
宋闊爽朗一笑,“有趣的粉絲果然不一樣。既然粉絲想要合唱,那我這大明星就滿足你。我是一個寵粉的大明星。”
她從腳下的包裏掏出第二個便攜式麥克風,“吶,給你。這是一號粉絲用過的,你不要介意。”
宋闊明顯想歪了。
但安昭沒有點明。
他接過了宋闊手裏的便攜式麥克風,“同爲大明星的粉絲,我怎麼會嫌棄呢?”
安昭這次唱歌,是來驗證靠唱歌來賺錢的可行性。
所以也就沒有跟宋闊提如果唱歌掙錢後,兩人該怎麼分。
如果這次掙錢了。
那就當是報答宋闊給他這次試一試的機會。
如果這次不掙錢。
那權當是體驗一下流浪歌手的生活。
宋闊貼心地詢問安昭,“你想唱哪首曲子?”
安昭試了試麥,而後想了想,“我想唱平凡之路。”
“平凡之路?”宋闊滿眼疑惑地看向安昭,“有這首曲子嗎?”
她掏出手機,想要在網上查一查。
安昭伸手,擋住手機屏幕,“這個世...網上沒有這首曲子。”
“那是你自創的?”宋闊詫異地看向安昭,“沒想到,你還會編曲?”
安昭搖了搖頭,“不是我編的曲子,是別人。我只是喜歡這首歌。”
他微笑地看向宋闊,“而且,我感覺這首歌,蠻符合我現在的心境。”
“有點意思。”宋闊朝安昭伸出手,“那你有曲譜和歌詞嗎?”
“歌詞我倒是有。不過,曲譜,我忘記了。”安昭露出歉意的神色。
“忘記了也沒關係。”宋闊寬慰道:“清唱,我沒問題。”
說完,宋闊直接開唱。
那歌聲簡直是鬼哭狼嚎,聲嘶力竭。
安昭臉上掛着不失禮貌的微笑,靜靜等她唱完。
宋闊唱完後,非常自信的讓安昭點評,“怎麼樣,我唱的好聽嗎?”
“呵呵。”安昭尷尬的笑了幾聲,而後十分違心的鼓起了掌。
他倒是沒有對宋闊說些讚美的話。
因爲僅僅是鼓掌,就讓他的良心隱隱作痛。
有一說一。
雖然宋闊唱的並不好聽,並且五音不全。
全靠大嗓門,賣力的喊。
但是她唱出的歌,總能讓人感覺到一種澹澹的哀傷。
就很奇怪。
宋闊吼得再怎樣聲嘶力竭。
唱出的歌卻讓人感覺到那種在撕心裂肺後,留存下的哀傷。
這也許就是天賦吧。
要是她的嗓門再小一點,也許適合去唱民謠。
那種一個人抱着吉他坐在小酒館裏,用沙啞的聲音去歌唱着遺憾。
安昭這位二號粉絲的鼓掌,也許讓宋闊感覺十分良好。
她張開嘴,打算給安昭再唱一個。
好好寵一寵安昭這個二號粉絲。
安昭連忙制止了她。
雖然有點不禮貌,但他可不想被掛在這位大明星的脖子上。
“不用。不用。”安昭尷尬笑道:“你還是等會再唱吧。再者,也不用清唱。”
宋闊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我要留足精神,等會合唱時,好好發揮。”
安昭慌了,“正常水平就行。”
好好發揮?
你可別好好發揮了。
你嗓門再大一點,我擔心別人報警,告咱們擾民。
宋闊不知道安昭心裏的想法,還以爲安昭在不好意思,她笑道:“沒事,我爭取給你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安昭心裏吐槽道:你給我留條命就行。
宋闊看向安昭,“既然不是清唱,那你手機上有這首歌的伴奏?”她拿出手機,“那你把伴奏傳給我,我連接到擴音器上。”
安昭搖了搖頭,“我沒有伴奏。”他手指了指宋闊腰間的吉他,“我可以彈。”
“你會彈吉他?”宋闊驚訝的看着安昭,而後將吉他取下來,遞給安昭,“同道中人?”
“也不算同道中人吧。”安昭接過吉他,將吉他挎在腰上,彈了幾下,試試音,“會一點點,但是不多。”
他隨手彈奏一段,“以前上學的時候,聽人說女孩喜歡會彈吉他的男生,也就學了一點。學會吉他後,還沒來得及露一手。那些女孩又開始喜歡唱歌的男生。”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光安昭彈的這一小段,宋闊就感覺安昭不比她差。
宋闊鼓掌道:“彈的不錯。”
面對宋闊的誇獎,安昭只是微微一笑,然後用‘華夏語’輕輕唱道:“徘迴着的,在路上的。你要去哪?喂呀,喂呀。”
一句唱完,安昭停了下來,朝着宋闊笑道:“我告訴你歌詞,咱倆合唱。”
宋闊當即有些爲難,“我是個愛國的夏國人,不會其他國家的語言。”
安昭剛剛唱的歌詞,宋闊根本就聽不懂。
“沒事的,我會翻譯成夏國語。”
安昭將《平凡之路》的歌詞用夏國語翻譯出來。
爲了能讓音律對得上,安昭改了些字,但大致意思是相同的。
他將歌詞告訴了宋闊。
宋闊看後,大爲震驚。
誇讚作詞的人,不僅是音樂天才,還是一位詩人。
這歌詞就是作詞者最美的詩。
宋闊笑着對安昭說道:“我有點期待了。”
“我也是。”安昭也笑道。
等宋闊背完歌詞。
安昭和宋闊兩人便準備開始表演。
宋闊那聲嘶力竭的演唱方式,不適合前奏。
前奏是平緩的。
彷彿一個人在平澹地訴說着心中的迷茫與過往。
所以,安昭負責前奏的節奏。
而後半部分的豁然開朗,讓宋闊負責。
她的演唱方式和那種撕心裂肺後哀傷的感覺,很適合後半部分的演奏。
兩人分開站好。
安昭還沒開始彈吉他。
宋闊便開始喊道:“走過的,路過的。千萬不要錯過。夏國未來兩位天王巨星的露天演唱會。”
安昭默默低下頭,裝作不認識她。
宋闊的自信,讓他有點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