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經理也是在數年前,有幸見過一次這卡。
那人據說是中東來的富豪,坐擁數百億的家產。
雖然這人家產一般,不過他是做石油生意的,各個國家政要到他面前都是謙恭有禮。
然而僅僅如此,也只是勉強入門而已。
那富豪持這張卡,對衆人都是一臉炫耀,那得瑟都快寫在臉上。
甚至專門做了個純金卡套,用來保護那黑色金屬卡片。
哪像這韓文軒如此輕描淡寫,這麼隨手扔過來?
像是在扔一張普通的銀行卡。
因時隔太久,這經理也是盯到那顆五角星,這纔想起。
此刻雙手忍不住抖了起來,他趕緊雙手捧着那張卡,恭恭敬敬的放回桌上。
若是不小心掉在地上,弄出什麼劃痕,他可賠不起。
“先生!方纔我給您開個玩笑!請您在這裏盡心用餐!結賬時可享受本店最高折扣!”
隨後深深鞠了一躬轉頭匆匆離開。
韓文軒淡淡一笑,心道果然是大城市,一家飯店經理就有如此眼力。
原本他還想着,若是這經理認不出這張卡,怕是還要解釋半天。
此時馬晨陽一臉呆滯盯着韓文軒。
方纔這一切,經理態度前後轉變,馬晨陽有些不理解。
不過他現在最大的疑惑是,這韓文軒究竟是誰?
爲何要請自己喫飯?
給他這麼多錢爲什麼?
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馬晨陽明白那些不過是他自己做的白日夢罷了。
然而韓文軒此刻的問題,讓往日馬晨陽早就死心的夢再次浮現出來。
瞬間,他呼吸急促,雙手緊攥,盯着韓文軒問道:“我父親讓你來的?他爲什麼不自己來?他……他叫什麼名字?”
接連問了幾個問題,雖然極力控制自己情緒,可馬晨陽此刻仍是呼吸急促,面色潮紅,一副激動模樣。
韓文軒十分理解馬晨陽的心情。
當初聽聞自己親生父親身份時,他也如馬晨陽這般。
只是老馬已經爲保護他去世了。
此刻看着馬晨陽滿懷希望的眼睛,一時間,韓文軒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許久之後,他嘆氣道:“你父親不在了!你父親是誰,我不能告訴你,甚至你父親的照片我也不能讓你看!別問!他仇家很多,當初送你到孤兒院,也是爲了保護你不得已而爲之!現在的你要是知道這些,會招來殺生之禍。
這次我來,只不過是想遠遠看你一眼!只是,沒想到你小子現在過得如此悽慘,所以忍不住想要幫你一把!”
馬晨陽眼中剛剛燃起的那絲希望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原來自己還真是個孤兒。
不過,此刻好歹心裏有些安慰。
畢竟自己不是父母拋棄的,他有他的難處。
這時,韓文軒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擺在馬晨陽面前:“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裏面有1億3500萬,如果你需要,我現在可以給你,但是我個人建議,這筆錢由我爲你代爲保管,或者你把錢入股我公司,每年我給你分紅,本金你隨時可以取出!不是我小瞧你,以你現在能力,如此多的錢,你怕是保護不了!”
“多……多少?”還沉浸在傷感情緒中的馬晨陽,忍不住問了一聲。
1億3000萬?
自己這個不知道名字的老爹是去搶銀行了嗎?
以他一個月2000的工資,這得不喫不喝幾百年才能掙到這麼多錢?
就是手機店老闆陳峯,據說還是豫陽某個大家
族的嫡系,怕也沒這麼多錢。
而這一切,現在是他的。
馬晨陽腦子有些懵,只覺一陣暈眩感傳來,像是喝多一般,覺得整個世界模模糊糊的十分不真實。
許久之後,他這才盯着韓文軒試探問道:“你是騙子吧?”
韓文軒苦笑,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怕是都不能相信。
他將卡片收起,苦笑道:“沒事先喫飯吧,一會喫完了,咱們到附近銀行查一下餘額,如果你需要這卡……”
馬晨陽臉色漲紅,打斷韓文軒:“我要提取這1億3000萬,是不是還要支付5000快來解凍賬戶?”
“噗!”
正端着檸檬水喝的韓文軒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
我說你這孩子被迫害妄想症怎麼就這麼重啊?
我要是騙子,我至於下這麼大本,請你喫一頓6萬的飯嗎?
不多時韓文軒點的菜上齊了。
馬晨陽看着這些菜餚,除了那碗粥他知道用勺子喝,其他這些東西看起來高大上,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下口。
最終學着韓文軒的方法,嚐了個蝸牛。
那彈嫩口感傳來,馬成洋這輩子竟是從來沒有嘗過如此美味的食物。
尤其那1088元一碗的梗米粥,入口先是鹹,隨後回甘,竟是在口中變換了七八種味道。
讓馬晨陽十分驚訝。
難怪賣1088,這粥跟路邊的白粥還真的不同。
韓文軒看着馬晨陽一副沒有見識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酸韓。
半年前,自己面對這些東西,比馬晨陽好不了多少。
只是誰能想到被半年後,他已經是一家超級大家族的幕後繼承人。
剛端起粥要喝一口,只聽身後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馬晨陽?你這小子竟然跟蹤我跟蹤到這?”
劉靜一臉怒氣盯着馬晨陽。
這屌絲對她有意思,她自然是知道。
不過看在馬晨陽手腳勤快,每天幫她做不少事兒,月底業績不夠,還能介紹客人幫她充業績的份上,這才忍受他那色眯眯的目光。
每天對他和顏悅色。
如今店裏突然來了陳文這富二代,劉靜想盡辦法,這纔將他吊上鉤。
如今這是兩人第1次約會,這酒店之前也從未來過。
正想好好體驗浪漫的燭光晚餐,誰知一抬頭就看到了馬晨陽這張令人倒胃口的臉。
當即劉靜十分惱火地怒罵道:“這地方也是你能來的?身上錢夠嗎?知不知道這臨窗的座位只要坐下就有1000的開座?”
陳文此刻才發現馬晨陽,當即十分惱火的就要起身:“沒想到你小子還有當變態的潛質!竟然跟蹤我們一路到這兒?碼的!真是欠收拾!”
說完捋着袖子就要起身收拾馬晨陽。
還是劉靜覺得在這地方動手有失體面,拉着他胳膊勸道:“算了!別理那屌絲!咱們會換張桌子吧,我不想看到他!看到他這張臉,我就覺得有些噁心!”
這邊馬晨陽看到劉靜原本還有些欣喜,此刻聽她這麼說,心裏彷彿滴血。
看到我這張臉你就噁心?
靜姐,上月月底你業績不夠,我把自己的三個客人給你,當時你一臉嬌笑的喊我馬哥哥的樣子,你是忘了嗎?
他緊緊的握着拳頭,手中的刀叉在盤中嘎吱作響。
陳文見狀不屑罵道:“廢物一個!無能狂怒!”
隨即在劉靜臉上輕輕親了一口道:“放心!我跟這兒經理熟!我讓他把這窮鬼請出去!”
隨後對一旁服務員打了個
響指:“把你們經理喊過來!”
一直低頭喝粥的韓文軒抬頭看着對面馬晨陽一臉憤怒的模樣,輕聲道:“你這切河牛的方式不對!輕一點,這麼好的肉都被你糟蹋了!”
這樣的人,也能裝富二代泡妞?
如今富二代入門門檻這麼低嗎?
韓文軒這一笑激怒了陳文,他憤憤罵道:“你他麼笑什麼?是不是不想混了?知道我豫陽陳家的名號麼?”
豫陽陳家?
韓文軒瞳孔一縮,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
這時,服務員已經把經理喊過來。
那經理一看陳文,當即笑嘻嘻的走到桌邊:“陳少爺!今天帶女朋友過來喫飯?”
他爹陳鋒在這是常客,平日宴請顧客花費不少,也算酒店大顧客。
所以這經理對這陳文十分客氣。
“王經理,你這店不是號稱高規格嗎?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你看我前面桌這兩個,那一看就是窮光蛋,讓他們進來混喫混喝嗎?麻煩你請保安把他們請出去,這兩人影響了我的食慾!”
陳文指着前面韓文軒兩人一臉不屑道。
劉靜在一旁一臉崇拜的盯着陳文,心道這纔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帥氣多金!霸氣溫柔。
這輩子就是他了。
隨後一扭頭看到對面目光癡癡盯着她,面色蒼白的馬晨陽。
那一副窩囊模樣,看得劉靜心中一陣噁心。
“啊?您說的是哪位?能到咱這兒消費的,那可都非富即貴!”
順着陳文的手望去,正好看到韓文軒那一臉燦爛的笑容。
“您姓王是吧!王經理這一對狗男女聒噪吵鬧,嚴重影響我用餐,麻煩您把他給我請出去!”
這韓文軒竟是無比霸道的回懟了過去。
一旁劉靜聽了,當即嚶嚶嚶道:“陳哥!他喊人家狗男女!人家纔不是狗!”
在自己女人面前,豈能丟了面子?
陳文氣極反笑,猛一拍桌子道:“小子!真是給你臉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簡直找死!王經理,愣着幹什麼?快去叫保安啊!”
方纔對他十分恭敬的王經理,看到韓文軒之後,竟是愣住一般。
聽到陳文這一吼,這才反應過來一般,低聲恭敬道:“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陳文一臉得意地盯着韓文軒兩人不屑笑道:“人分三六九等,喫飯的地方也一樣!記住有些地方,不是你們想來就能來!”
那經理皺着眉頭盯着陳文看了一眼,對着對講機輕聲道:“保安過來一趟!”
不一會兒兩名保安向着這邊走來。
劉靜一副十分分崇拜的模樣,從背後抱着陳文,使勁的蹭着嗲嗲道:“陳哥真是好威風!跟着你出來倍有面子!晚上人家家裏沒人,要不……”
陳文忍不住哈哈一笑:“急什麼,先把這土鱉給處理了再說!”
眼見保安過來,他指着韓文軒兩人道:“就是他們!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一旁經理點點頭道:“請這位先生跟這位女士出去!”
先生女士?
陳文有些疑惑問道:“王經理,沒搞錯吧,他們這是倆男的?”
卻見,那倆保安已經向他走過來,淡淡一笑道:“這位先生!這裏不歡迎你!請您出去!您是自己走還是……”
“臥槽!”
陳文這才反應過來,只覺受了奇恥大辱。
尤其是當着自己女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