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他的樣子,反而覺得可憐。
但是,拿蘇清去作筏子,去看什麼神仙,蘇月是不 屑於顧的。
“你才長多大,才知道多少事。”蘇老太太不高興了。“老二,你知道咱們這個城裏誰家的神人最靈麼?”
蘇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什麼都不信。
上了年紀,倒是怕死了,開始相信這些虛無的東西。
“城裏不行,城外三裏地有個大紅神仙。你們帶着蘇清去看看,記住啊,一定不能出口不遜,惹怒神仙會降重罪
二大爺說的是煞有介事。
兩人這事就這麼敲定了。
蘇清不同意不行啊,老媽要他們去,他們不得不去。
再說,萬一,死馬能醫成活馬呢?
他的思想和蘇老太太一樣,女兒早晚是別人家的,兒子纔是自己的。
他對蘇文的重視程度真超了蘇月。
對於他來說,蘇月不過是個丫頭,能把他家的香火世代傳承下去的就是這個兒子蘇清了。蘇清一出事,他的命差點是斷了半條。
蘇文說不出話,只能由着這些人去擺弄。
這傢伙被衆人塞到車上。
到了地蘇,蘇文坐上了輪椅,蘇月推着。
二大爺帶着他們一家浩浩蕩蕩去向大紅神仙家的蘇向走去。
村裏一羣人圍觀。
“這是找大紅的吧。”
“肯定是。好事沒有找大紅的。”
蘇月這麼一聽,皺了眉毛。
“爸,這個人靠譜麼?”她低聲地問着蘇清。
蘇清覺得這一切靠譜不靠譜沒有什麼用了。
因爲鴨子趕在架子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事到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希望這個神仙還真的能救兒子,哪怕他對這個並不報太大的希望。
蘇文回到家裏之後,就被蘇老太太按着抽了十鞭子。
蘇文疼得嗷嗷直叫。
蘇月把這個拍成了視頻發給了韓文軒和蘇櫻雪。
題目就是”如此的愚昧“。
蘇櫻雪和韓飢打開之後,他們樂了。
蘇文光着背,老太太揮着鞭子,那形象叫一個農奴主鞭打着奴隸。
這個樣子還真的象是樣板戲的片段。
“這不是胡鬧麼?”蘇櫻雪說道:“好好的不去醫院治,奶奶怎麼會信這些歪門邪道?再說了,二叔糊塗了麼?怎麼能讓奶奶這樣胡鬧?”
蘇櫻雪是無神論的堅持擁護者。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胡鬧。
韓文軒捂着嘴樂。
原來玩個小壞,也這麼開心啊。
這個大紅神仙,有意思啊。
蘇櫻雪看到了韓文軒的微表情。
“馬桶上的思想家,你是怎麼了?你別憋着了!”
蘇櫻雪看出他的表情。
老婆大人不好惹,那眼睛真的是一個洞若觀火。
韓文軒賤兮兮地說:“老婆,那個小皮鞭啊,你可以網購一個。我覺得吧,你要是抽我一下,我一定會很幸福的。蘇櫻雪眼睛裏滿滿的嫌棄。
她沒有想到韓文軒這麼沒有正形,居然有這些的愛好。
真是太噁心人了!
“到一邊去!”
韓文軒還真的到了一邊乖乖去洗櫻桃。
果果最喜歡喫櫻桃了,紅豔豔的。
韓文軒洗得乾乾淨淨地等孩子回來喫。
姜慧和蘇山帶孩子出去買東西。
難得他們兩個人單獨在一起。
如果沒有幹活,韓文軒都不知道怎麼去面對自己這個冷豔的老婆。
老婆是漂亮,就是太冷了。
她就象是一座冰山,而且是珠穆拉瑪峯。
這個高度有些難以攀登。
一會兒,蘇櫻雪接到一個電話。
是姜慧打來的。
“那個小華啊,我和你爸爸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你小姨,她叫我們去他家喫飯,所以我們晚上回來。午飯,你們自己喫點吧。”
姜慧剛說完,果果接過來說:“媽媽,我和姥爺姥娘晚上回來。你和爸爸好好玩啊!”
蘇櫻雪答應了一聲。
韓文軒聽到有孩子的聲音。
“果果說什麼呀?”
蘇櫻雪說道:“孩子和我爸媽去我小姨家喫飯,晚上回來。中午就咱們兩個。”
難得的二人世界啊。
韓文軒面露喜色。
“老婆,你等等啊。”
他的腿迅速跑到樓下的小花園。
三兩隻鮮豔的月季花在他手中,他笑得傻乎乎的。
“韓文軒,這是花園裏的花啊!你連小朋友都不如麼?孩子還知道不要亂摘花呢。”
蘇櫻雪看到韓文軒,本能地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審判。
“那個老婆,我這是一片心啊。這是我愛你的心。”韓文軒一點兒也沒有覺得臉紅。
蘇櫻雪不知道怎麼說眼前這個國家一級扛精運動員。
正在這時,門鈴響得刺耳。
蘇櫻雪一開門,居委會的老大媽出現了。
“我說,小華啊。你看你家的那口子,怎麼回事,爲什麼要破壞我們創衛成果,爲什麼要破壞花草樹木?”
蘇櫻雪的臉發紅、
“對不起啊,我會說說他的。”
蘇櫻雪還從未這麼丟過人。
等居委會老大媽走了,蘇櫻雪生氣地指着韓文軒:“韓文軒,你怎麼這樣,不丟人麼?”
韓文軒說道:“老婆,我不是給你送花麼?”
蘇櫻雪說道:“你想送我花,可以去花店,禍害花園做什麼?”
蘇櫻雪覺得韓文軒真的是弱智一枚。
“老婆,你真的喜歡我送你花啊?太好了,閉上眼,你等着啊!”韓文軒說道。
蘇櫻雪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一分鐘後,蘇櫻雪睜開眼。
韓文軒手中捧着由漂亮的粉百合、滿天星和鮮豔的玫瑰紮成的花束,他笑着送給了蘇櫻雪。
“媳婦,祝慶你生日快樂!”
蘇櫻雪愣了,什麼生日。她都忘了。
由於姜慧和蘇山老是爭着討論該給蘇櫻雪過陰曆生日,還是陽曆生日,蘇櫻雪就不願意他們因爲這個打嘴架,久而久之,生日也忘記了。
她沒有想到韓文軒居然記得。
更讓蘇櫻雪驚喜的是桌上放着精緻的蛋糕。
上面插着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韓文軒唱着生日哥,就在那一瞬間,蘇櫻雪流下了眼淚。
當年和葉吉誠在一起的時候,葉吉誠曾經海誓山盟,結果呢,連她的生日也記不得。
而韓文軒,這個她根本不上心的男人卻記得她的生曰。
“老婆,是被我感動了吧?”
韓文軒看到了蘇櫻雪臉上的表情。
“去你的。我都這麼大了,又不是果果,過生日做什麼。”
她嘴上這麼說,可是並不抗拒。
他們第一次兩個人平靜而甜蜜地喫着生日蛋糕。
當然了,光有蛋糕是不行的。
這個世界不是有種叫美團外賣還有餓了麼,於是,韓文軒點了餐,足足他們兩個人的飯來了十個人送。
蘇櫻雪覺得韓文軒太誇張了。
“這麼多菜,你喫得完麼?”
“喫不完,放冰箱。“韓文軒說道。
“放冰箱不新鮮,喫剩飯有害身體健康。“蘇櫻雪說道。
韓文軒笑了。
自己這個老婆真的太正點了,明顯的是生在紅
旗下的孩子。
老婆大人,我喫果果的剩飯快四年了。也很健康啊!“韓文軒自黑。
蘇櫻雪知道韓文軒這是變相地給他求機會。
蘇櫻雪的內心有些慌。
因爲她一直沒有想好如何去應以韓文軒,如何答應這根本無法把握的、患得患失的愛情。她不喜歡沒有把握的東西。
正是因爲她這種個性,讓許多男人對她有想法,但也僅止於想法。
畢竟,男人找的是老婆,不想找勇士。
蘇櫻雪當女強人很厲害,但是在家庭結營裏就有點問題了。
相對比她的老媽而言,差了不是一點兒。
姜慧可是能讓她那口子往東,她那口子絕對不敢往西。
而對韓文軒,她每一次說什麼,韓文軒總是會答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不會執行。
蘇櫻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在自己面前相當溫順,但實際上並不是。
如果眼前的男人真沒有些雷霆萬鈞的手段,他不會成爲蘇氐的董事長。
坐在這個位置上,光有錢還不行,得有腦子和手段。
這麼一個有城府的人,向她乞求愛情,她不心動是假的。
但同樣,不能心動是真的。
如果不是因爲生活,或者是命運,他們不會相遇。
即使相遇,也不會是這樣的命運。
蘇櫻雪喫完了蛋糕,和韓文軒喫了些東西,就睡了。
蘇櫻雪這麼做是故意的。
她想以這種委婉的蘇式拒絕韓文軒。
這樣,兩個人都能找臺階下。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做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決定往往不聲不響。
韓文軒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完,臥室的門進不去了。
他知道蘇櫻雪是逃避她。
越是狹小的空間,他們在一起就顯得很尷尬。
如果不是他插科打諢,他們之間連最基本的話題也不會建立。
當然,這也不是完全正確的。
至少他們在商業發展與經營理念上,有共同語言。
不過,韓文軒要的是老婆。
他能護一世風雨的老婆,而不是戰友。
蘇櫻雪和他的關係,如果沒有果果的存在,他們之間連純蓋棉被聊天的那點東西也不存在。折騰了半天,韓文軒以爲蘇櫻雪感動了。
如果不是這樣,他幹嘛去騷擾居委會的老大媽呀。
如果不是爲了讓蘇櫻雪對自己有一個看法的改變,他也沒有這樣費力地折騰啊。
結果,他所有的努力就象是那句歌詞:我感動天,感動地,終是感動不了你。
韓文軒的感動計劃失敗。
他覺得自己還是怎麼努力都無法走進蘇櫻雪的內心。
蘇櫻雪就算是站在他的眼前,他也覺得和蘇櫻雪隔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們之間彷彿被什麼東西隔離了似的。
他看着插在花瓶裏的那束美麗的鮮花,嘆了口氣。
買這花的錢能買很多小說,很多零食,小說能讓精神愉悅,零食就能肚子愉快。
而這花呢,不能喫,不能喝。
當時好看,但是經不起時間,時間久了,也醜得不能看。
姜慧他們實際是給韓文軒他們製造一個獨處的時間,結果浪費了。
他們之間別說火花了,連火星也沒有擦起。
韓文軒有些沮喪。
他一沮喪就想找生活小管家聊聊天。
生活小管家慕千帆在他眼裏是沒有私人空間的。
就在慕千帆還在家裏時,韓文軒不敲門,按着密碼就進來了。
慕千帆一看是他,就有些煩。
“我的少爺,你就是上帝也不能整天讓我996,每天讓我007,我也有私生活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