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 是那樣的尖利,那樣的讓他的靈魂難得安生。
他頭上的汗在滾落。
“少安,你不要!!!”
他喊着這個近三千年不曾稱呼的名字。
太上老君出現了。
他不出現不行啊,魔君的氣象太大了。
“天海聖君,你沒事吧??”
韓文軒嘴邊流着血。他從未感覺到如此挫敗。
太上老君把一顆丹藥塞到韓文軒的嘴巴裏。
韓文軒才緩過來。
太上老君扶起韓文軒。
韓文軒問太上老君。
“那個人,是誰?魔君,是誰?我到底在天界發生了什麼事情?”
太上老君沒有辦法回答。
當年天海聖君的記憶是佛陀封印的。
如果不是佛陀把天海聖君推入六道輪迴之中,在人世間這麼多年,天庭早就混亂不堪了。
天海聖君的這一段記憶是三界的禁忌。
天海聖君法力太強,佛陀當年是想消除他的記憶的。但是沒成功啊!
這種痛苦的記憶,慢慢地讓韓文軒開始感覺到混亂。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那個魔君,天海聖君,你只要守好本心,他就不能對你造成任何傷害。”韓文軒喫完丹藥之後,雨停了。
昏黃的燈光之下,慕千帆開車回來了。
他到了家時,迅速跑到了韓文軒的臥室。
他打開門。
“少爺,我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你爲什麼不接?”
韓文軒面色慘白地躺在牀上。
“我沒有聽到,手機我設成靜音了。”
韓文軒平常不這樣啊。
慕千帆仔細地看他的臉。
“少爺,你不是生病了吧?我給你找醫生。”
“不用了,我已經喫了藥。只是一個小感冒,你不用驚動別人。“韓文軒的聲音讓慕千帆覺得奇怪。如果在以前,韓文軒生個病,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紫金錘。
整個別墅的人都不用睡,得陪着這個嬌貴的少爺。
韓文軒這麼一懂事,慕千帆更覺得他不對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
他拿出體溫計一量,慕千帆的體溫正常。
“少爺,你喫飯了麼?”
“沒有。”
韓文軒說道。
他的聲音無力。
過去的歲月裏,韓文軒很少生病。
在蘇家,他是沒有生病的資格的。
慕千帆到了廚房,親自給韓文軒做面。
軟軟噴香的雞蛋麪半個小時後,慕千帆端到了韓文軒的牀頭。
“少爺,你喫點吧。”
“我不想喫。”
“不喫怎麼行,你病了,整個集團怎麼辦?”慕千帆一勺子一勺子喂着韓文軒。韓文軒喫着面,肚子裏有些暖意。
心裏也暖了很多。
“謝謝你。”韓文軒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娘。
他希望自己生病了,不是管家照顧,而是蘇櫻雪。
他的眼神中的想法,慕千帆能感覺到。
韓文軒是孤單的。
在這個時候,他最脆弱的時候,他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少夫人。
等韓文軒睡着了,慕千帆打給了蘇櫻雪。
蘇櫻雪正在打着公司的相關資料,她想自己的蘇氐能夠成功上市。
就在這個時候,慕千帆的電話打斷了她的思路。
“少夫人。”是慕千帆。
“有什麼事麼?”蘇櫻雪問道。
“我家少爺病得很厲害,你能來看看他麼?他吐血了。“慕千帆說得半真半假。吐了血是真的,病得厲害算不上,韓文軒最煩的是心病。
“什麼?“蘇櫻雪驚住了。”他得了什麼病?”
蘇櫻雪無法淡定。
她跟韓文軒這麼多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啊!
“我現在也說不清,您來就知道了!“慕千帆甩出了最後的牌。
他希望蘇櫻雪能飛來照顧韓文軒。
蘇櫻雪聽到韓文軒生病的消息,很着急。
但是,她現在離開公司的話,公司的上市計劃就會推後,或者延期。一個是名義上的丈夫,一個是公司。
兩難呢。
“姐,姐夫病了,你就得去照顧啊。“蘇月覺得這是必須的。
“我又不是醫生,去了沒有用。“蘇櫻雪儘量保持冷冷的表情。
“你是怕公司沒有人管吧,放心,我可以幫你!“蘇月自告奮勇。
蘇櫻雪說道:“我還沒有想去,你急什麼?”
姜慧知道了。
霸氣地給蘇櫻雪甩了一張卡。
“小凱現在最需要你。那個,這張卡你會用的上。”
蘇櫻雪看着自己的老媽。
“媽,現在去米國的飛機票漲到了四萬塊一張。你覺得我現在去合適麼?蘇櫻雪的老媽姜慧看着蘇櫻雪。
“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我知道。可是越是這個時候,小凱越需要你啊!姜慧是真的疼韓文軒。
就現在米國瘟疫爆發這個情況,老太太還要讓蘇櫻雪去,是動了真心。蘇山則理智得多。
“那個那邊不安全,小華去了也真的不蘇便。她一個女孩家的,我擔心。姜慧白了蘇山一眼。
“你還是不是小凱的丈人啊。現在你不讓小華管小凱,誰管小凱啊!“兩個老的又吵成一團。
蘇櫻雪揉了一下太陽穴。
“你們別吵了,我去總行了吧!!!”
“媽媽,我也要去見爸爸!”
果果也從臥室裏跑出來抱住了蘇櫻雪的腿。
蘇櫻雪嘆了一口氣。
“果果你太小了,你不行的。”
“我可以照顧爸爸的。“果果很倔強。
蘇櫻雪不知花了多久時間去安撫果果。
等果果睡着了,她後背出滿了汗。
老的讓人頭疼,小的也很磨人。
蘇櫻雪真的是頭大。
慕千帆沒有想到自己一個電話,蘇家就人仰馬翻。
韓飢還是不舒服,就沒有去公司。
公司裏全部事情交給慕千帆處理。
他想靜靜。
因爲突然出現的破碎的記憶讓他不堪重負。
他只想喘口氣。
“少爺,您早晨想喫什麼?“廚師問他早上的菜單。
克考拉斯家族有固定的菜單,但是並不適用於眼前這個有氣無力的少爺。他現在的樣子連粥都喝不進去了。
太上老君的仙丹太過霸道。
韓文軒喫了有些上火,所以嘴上長了口瘡,舌頭上也拉不直,嗓子腫了。”我不想喫。你們退下去吧。“韓文軒說道。
就在韓文軒鬧脾氣的時候,羅靈出現了。
“怎麼大少爺,你不想喫飯啊,我餵你怎麼樣啊?“羅靈帶來了中式早餐。韓文軒一看頭更疼了。
“你們給我準備兩份三明治,兩杯咖啡,一份水果沙拉。”
他可不想喫羅靈帶的東西。
他怕毒死。
當年他中招不就是羅靈帶的一杯飲料麼,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羅靈笑了。
“韓文軒,你好小氣啊。”
“誰讓你進的我家?“韓文軒看着左右兩邊的僕人。
他們都低下了頭。
大家都知道羅靈這個女人是少爺最不喜歡的。
但是,羅靈怎麼進來的呢?
他們不知道啊!
他們的注意力不都放在少爺身上了麼?
羅靈不請自來,韓文軒很惱火。
如果不是在病中,他很想把這個地蘇的
安保公司都開了。
韓文軒的眼神看着保鏢們。
他們低下了頭。
“你不用怪他們。我進來是因爲拿着老爺子寫的條.子。“羅靈格格地笑了。
能讓克考拉斯家族成員都聽話的只有克考拉斯老爺的手令。
羅靈是拿着老爺子的尚蘇寶劍來的。
韓文軒示意着僕人們退下。
幾分鐘後,早餐來了。
不過不是韓文軒點的那些,而是慕千帆訂製的可愛慕司系列。
韓文軒看着慕司熊和化身爲馬的青葉菜子,還有愛心雞蛋和蔬菜湯,他就有些發矇。
這慕千帆是把自己當幼兒園的小朋友養麼????
這種口味,果果喜歡。
他可是一個大男人啊!!!
廚師也不聽他的。
他做少爺做的真失敗啊!!!!
羅靈很自然地坐在他的身旁。
“看來小帆對你依舊是那麼好。真是細心。”
羅靈一邊說一邊優雅地喫着早餐。
這種自然熟的動作讓韓文軒吐出了一口老血。
見過臉皮厚的,可是沒有見過這麼厚的。
這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簡直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羅靈,你喫完了就走吧。”韓文軒直接趕人。
下逐客令這麼果斷,韓飢還真的是第一次。
他不想對羅靈假以顏色。
羅靈笑了。
“凱,你還是這麼表達直接啊,還是學學伯父吧。你怎麼能把大投資項目拒之門外呢。你不會以爲這次來,只是單純地敘舊的吧。”
她一邊優雅地喝着咖啡,一邊把合作文件放在桌子上。
那個樣子和以前夜晚裏放蕩的羅靈,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如果不是韓文軒對羅靈有深入的瞭解,他會認爲這是精神分裂。
一個職業精英,一個放蕩的慾女,很難能把他們放在一起。
而這矛盾的結合體是一個人。
克考拉斯老爺選擇羅靈做爲韓文軒老婆的原因其中一點就是羅靈不是普通的富二代,不是那種只會享受的富家女。她在業界很有建樹。如果韓文軒可以成功駕馭的話,羅靈是能助韓文軒一臂之力的。
要登上商業帝國的頂峯,需要的不是簡單的女人,需要的是有能力的王者。
韓文軒看着羅靈那張年輕的、寫着野心的臉,感覺這早飯是喫不下去了。
“我現在不舒服,如果談合作的話,可以找公司助理,他們會向我報備的。”
韓文軒說道。
“我就那麼招你不待見啊?“羅靈笑着喫着慕斯熊。”好歹我們是朋友,是差點做了夫妻之事的朋友。”
這種露骨的說法讓韓文軒一震。
過去種種不堪的回憶就象是老鼠一樣在陰暗的下水道裏亂竄着。
“如果你現在不出去的話,我叫安保了!“韓文軒說道。
“是麼?“羅靈的手輕輕地抬起韓文軒的下巴。”我純情的小哥哥,你真的這麼忍心對我麼???”
這種話,韓文軒差點把隔夜飯都嘔出來了。
但是,在僕人眼裏,他們這是在調情。
少爺的桃花運真的旺。
人家連早飯帶合約都堵到家裏了,真的是誠意滿滿。
羅靈的美是具有侵略性的。
韓文軒看到羅靈的樣子有些嘆氣。
“你看上我什麼了,我改行麼?”
羅靈擦着嘴。
“你對令夫人也是這個樣子麼?”
如果對面是蘇櫻雪,韓文軒不會這麼防備。
因爲蘇櫻雪對韓文軒的存在大多是忽視或者是略視。
蘇櫻雪是不會用手指去指韓文軒的下巴。
她不會做這樣失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