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的虛汗止不住的冒,一睜開雙眸,紫菱便是朝營帳外,燕寒離開的方向望去了,先前燕寒和小七小五說話,她全都聽見了,可是她卻選擇了裝睡,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看着紫菱醒來,小七和小五都是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擔心,小七蹲在紫菱牀邊,替紫菱擦汗,並且擔憂的重複詢問道:“紫長老,您真的決定要聯繫綵衣姐,讓她來掩護你,由綵衣姐護送你回燕城療傷嗎……”
“我已經決定了。”出人意料的,紫菱竟然是沒有猶豫的,直接忍痛回答道。
血綵衣從燕城離開接了一個刺殺一名北國將領的任務,而在紫菱聯繫血綵衣和歷銀天從燕城出發之前,血綵衣便告知了紫菱,若是有情況,隨時聯繫她。
紫菱這麼堅決,小七和小五卻沒有半點高興,反而很是爲難。
什麼喝了藥已經休息,都是假的,真相便是,紫菱的傷勢雖然得到了處理,但是還是很嚴重,要不是毒素已經控制住了恐怕還會更讓人爲難。不過紫菱要離開,不是因爲她的傷勢,而是另有隱情,紫菱並沒有告知小七和小五,只是將自己三思下來的決定,讓小七和小五傳話給了嗜血樓衆人。
紫菱要回紫府,而以紫菱目前的情況,憑藉她個人想離開是沒有什麼可能的,而紫菱卻又不是要光明正大的離開,而是想瞞着燕寒等人,先一步的離開。方秦已經來到戰場了,怎麼說,燕寒身邊至少也多了方秦,紫菱相信方秦也信任燕寒不會讓他自己那麼容易的受傷,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選擇離開了,而且,紫菱要做的決定,是要與燕寒,離別,不是一次離別,而是以後的種種,做一個徹底的離別。
“他是天子……我跟他……終究還是不可能。”
紫菱哭笑的自語,美眸中卻湧上了淚光,說話間,順着眼角,眼淚便劃了下來。
小七和小五雖說年紀和紫菱相仿,但是都是有着苦楚經歷的姑娘,雖然不比紫菱情感經歷空白,但是小七和小五卻都找不到合適安慰紫菱的話語,小七和小五都明白,紫菱是在意燕寒的,看着紫菱的雙手至始至終從拔箭處理完傷口之後,都撫在下腹部傷口的位置上,之前還是小五先意識到了一些問題,但看着紫菱那苦澀中偏偏淡然的樣子,小五知道紫菱根本不願意點破了。
是啊,燕寒是天子,即便燕寒再愛紫菱,若是紫菱和他也許已經沒有一個完整的未來了,這份感情到最後,還能走下去嗎?
紫菱不願意說破,甚至在之前曹西和軍醫們爲她治療,想說明之時阻止了,從這種種舉動上已經很能反應問題了,紫菱是個醫術完全不輸曹西的醫者,曹西能知道的事情,傷勢就在紫菱自己身上,紫菱自然是比誰都清楚。
“也許不去讓他增添那麼多的負擔……就這樣離開,纔是最好的選擇。”
她已經明白了,她動心了,二十年來沒有對任何男子動心過的她,在和燕寒一次一次的接觸之下,習慣了燕寒,也將燕寒一點點放在了心上。
哭笑着閉上了雙眸,兩道淚順着眼角滑至髮間,一陣溫涼,想着要離開他,這一離開更是將燕寒從自己的心中深埋,紫菱心中就猶如針紮上了般,刺痛。
“紫長老,您別難受了,我們聽你的。”少語的小五安慰的發話道,她眼眶紅紅的,似乎很能體會紫菱心情般,感同身受,甚至看上去心情比紫菱更加的難受,肩部一陣冷抽,哽咽的說道。
“小五,你怎麼會……”小七有些疑惑的開口,可是話還沒說完,小五便對小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交代道:“別去追究那些原因了,我們聽紫長老的便是。”
心中莫名的被影響的難受,小七雖然還是有些猶豫,但看着牀榻上紫菱依舊含淚哭笑,而小五更是心中難受,小七不再起勸說的意思了,順從的點頭,答應了下來:“明白了,等綵衣姐來的時候,我會好好配合。”
抹去了淚水,小五半蹲在牀邊詢問紫菱道:“紫長老準備何時聯繫綵衣姐前來?”
微微點頭,紫菱牽強的一笑,紫菱發話道:“我這就聯繫。”
再一次閉上了雙目,紫菱沉下了心思,隨後和戴上臉上後箍在後腦的紫金面具感應上,一抹淡紫色亮光在紫色面具上一閃而過,如上一次聯繫血綵衣、歷銀天那般,隨着紫菱戴着的紫色面具顏色慢慢由深變淺,再由淺轉深,停頓了好一會,紫菱才睜開雙眼,面具的異樣也解除了,輕輕嘆了一口氣,紫菱發話道:“綵衣明日午時便會到,明夜子時我和綵衣準時出發。”
聽着紫菱都已經決定好了,小七和小五隻得接受這個現實,對於嗜血樓而言,長老之間要聯繫實在是太容易了,紫菱已經和血綵衣溝通過,顯然血綵衣也答應下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是顯然易見了,但即便小七小五,都是忍不住爲紫菱和燕寒擔憂着,明明是有緣有份的一對,卻因爲天不遂人願,註定了要遭波折。
抿了抿脣,小五又是在溫水裏泡了巾布,擠幹了替紫菱將又冒出的虛汗給擦去,也將紫菱的淚跡給掩去。
營帳外傳來腳步聲,小七見狀,看着小五和紫菱都再沒有什麼異狀了,朝紫菱微微點頭示意,紫菱繼續裝睡,而與此同時血影也將營帳簾掀開了,燕寒換了一身常穿的黑袍,同時掀去了來時路上又戴上了影衛面具,走進了營帳內。
“皇上。”小七和小五雙雙給燕寒再次簡單的行了一個江湖抱拳之禮。
燕寒有些疲憊的點頭,朝小七和小五解釋道:“你們今夜就委屈一下先在隔壁營帳休息,若是夜裏有情況還需要你們二位幫忙。”
“皇上放心,紫長老的事就是我們的事,隨傳隨到。”
紫菱休息的營帳旁也是有其他營帳的,小七和小五沒有挑什麼,直接答應了下來,看着燕寒徑直走過了她們二人身邊,坐到了紫菱的牀邊上,這兩個年輕姑娘很識大體很會看場合,不打擾燕寒和裝睡着的紫菱,便悄然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