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舞眼底壓着一份得意的笑,破孩,還收拾不服帖了。(r說網首發)
她把匕首一丟:“孩子,就有個孩子的樣,年紀心裏就別放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要用蠻橫和無理取鬧僞裝自己,明明長的挺可愛的,好好做孩子不好嗎?朱嬤嬤,帶她去洗臉,換身衣服,再讓廚房送點糕點到她房裏。”
“是,六王妃。六王妃,這條蛇,怎麼辦?”
雲舞看着火舞身上的傷口,也不知道火舞那一摔肚子裏的蛋蛋有沒有摔碎,她也不知道怎麼辦,月奴住哪裏她也不知道,那天是飛過去的,空中路線她可記不住。
只能先安頓起來,等慕容笙回來再了。
讓玉碟去拿了個繡花籃子,墊上棉花墊子,她把火舞放了進去,又割破了手指,放了點血,好在火舞還喝血,有食慾就好。
雲舞喂好了火舞,託腮看着火舞,滿腦子裏想的卻是慕容笙。
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雖然和那山匪有些舊交情,可是山匪素來都不是什麼講義氣和守信用的人,六年時光,保不齊許如意早就不念舊情了。
越想越擔心,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不該對吊死鬼動惻隱。
上輩子那些破鬼的忙,她不幫是絕對不會幫。
再活一世,年紀了,倒是把心都活軟了。
“慕容笙啊,你可一定要回來啊。救不了人沒關係,千萬別把自己搭上啊,不然我就罪過大了。”
一直祈禱,祈禱到天黑,睡着,再醒來,天光吐白,竟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而慕容笙,徹夜未歸。
雲舞心慌了。
不行,她不能等了。
雲舞上了鷹嘴峯。
當然不是一個人上的,而是帶着一隻鬼。
鬼是她在山腰上用腐爛的公雞冠勾過來的,在鷹嘴峯遊蕩了十多年,對出入陰風寨的道路也是十分熟悉。
除了鬼之外,她還帶了一個人。
安陽!
安陽這二世祖,竟然在她早上出門時候偷偷跟着她。
等到她發現的時候,已經快爬到了陰風寨的八卦陣門口,再下山把安陽送回去,來回折騰天估計都要黑了。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一會兒我讓你在哪裏等我,你就在哪裏等我,聽到沒?”
安陽因爲爬山,累的氣喘吁吁,臉蛋紅撲撲的倒是可愛,漂亮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巴,她卻渾然不覺,雖然累卻十分的興奮。
昨兒被雲舞那麼一頓教訓,她現在在雲舞面前終於不張牙舞爪了,雖然還有點驕傲,不過她那樣一個孩子,驕傲點也是應該的。
抬頭看着雲舞,她一臉不耐煩。
“知道了知道了,一路了一萬次了。”
“你等我到天黑我還不回來,就自己沿着原路下山,或者在原地別動。”
“好了好了,我難得爬一次山,一路光聽你碎碎唸了,大人真煩。”
雲舞嘴角抽抽。
這孩,呵!
“六嬸,這是什麼山,你經常來爬山嗎?真正的山原來長這樣,荒草遍野道路崎嶇的,皇宮裏的山,都開滿了鮮花,鋪滿了石板。”
“那是自然,你們家有錢嗎!”
“好累啊,呼呼,早知道不跟着你來玩了,沒點賞心悅目的風景,光悶頭往上爬,一點都不好玩。”
安陽顯然以爲雲舞是來玩的。
雲舞也沒告訴她我是來找你六皇叔的,只是應付的點了點頭:“恩,所以以後老實點在家裏待着。心點,別滾下去了,來,把手給我。”
雲舞伸出手,安陽着實累,順勢把手放到雲舞掌心:“六嬸,我們要爬哪裏去,要爬到山頂嗎?”
雲舞看着被她半路叫來的鬼,下巴朝着鬼的方向努了努:“不到山頂,那邊拐彎。”
“呼,呼,累死了,咦,那是什麼人啊,六嬸,你看那邊有人。”
雲舞順着安陽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遠處一條岔路上,一堆女人被綁在同一根麻繩上,如同帶魚一樣被人牽引着,往前走。
“安陽,你在這等着,趴下,別動,我過去看看。”
雲舞彎低了腰,心翼翼的往前靠去。
靠的進了,聽到一片啼哭之聲。
雲舞對帶路鬼招招手:“過來。”
帶路鬼飄了過來。
“那些都是什麼人?”
“是附近村莊的女人,最近陰風寨總會抓女人進山,開始時候是一個兩個,後來就大肆抓捕,這已經是第三批進山的女人了。”
“陰風寨抓這麼多女人幹嘛?”
“陰風寨裏男多女少,前幾年發了一場怪病,女人更是死了大半,這些女人被抓進去,多半會被強行婚配,和那些匪子結成夫妻,然後用以傳宗接代,給陰風寨添丁增口。”
雲舞明白了,就是陰風寨男女失衡,光棍太多,子嗣凋敝,所以才搶抓女人進山當生子工具。
她眼睛忽然一亮:“你不用幫我帶路了,你剛剛不是就算我過了八卦陣,也躲不過重重崗哨嗎,嘿嘿,這下成了,幫我看着那丫頭,別讓別的鬼來騷擾她。”
雲舞指了指安陽的方向。
帶路鬼看着雲舞,眼神裏有些殷盼,又有些心:“我願意幫你,你,你可以也幫幫我嗎?”
雲舞答應的痛快:“等我活着出來,別讓我殺傷搶掠費大力氣的事情,都可以談。”
“不不不,不難的,只是要你幫我捎個口信,告訴師傅不用尋我,我已死去。”
“知道了,等我出來吧。安陽。”
雲舞壓低聲音,不遠處心躲在草叢裏的安陽聽到,忙興奮的挪動着步子,朝雲舞靠近。
雲舞拔了點草,在地上鋪了個坐墊,拍了拍:“從現在開始,別跟着我了,在這裏等着,火捻子給你,天黑了我還沒回來,你就自己去附近撿點柴火生火取暖,實在害怕就按着剛纔上山那條路,往回走,聽到沒?”
“六嬸,你可別丟了我,不回來了。”
到底是孩子,一個人處於荒郊野外,多少有些膽怯。
雲舞心頭一軟:“不會的,把你弄丟了,你父皇還不殺了我。”
“哼,他纔不在乎。”
“別口是心非的,你知道他有多愛你。”雲舞哼笑一聲,把安陽的頭髮揉的和雞窩一樣,才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悄悄靠近那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