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陽不由愣住了,自從和他成親以來,蘇子寒對她是溫柔倍至,從來沒有大聲說過話。今日,這是怎麼了?
蘇子寒瞬間發覺了自己的失態,忙躺下了身子,背對着毓陽,道:“夜深了,該睡了。”底氣已是不足。
半晌,卻聽毓陽在身後幽幽的道:“你是想起了舊事,對麼!”
蘇子寒心驚,他方纔那麼大的反應,毓陽一定能想到的,不由暗暗後悔。爲何已經過去了的事情,他還這麼介懷?
因爲是他的負心麼?可是他的人生,也不是自己決定的了的。他就要爲人父了,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有相同的命運。
他不搭腔,假裝睡着。卻聽毓陽在身後道:“難道你還對她念念不忘麼?”
蘇子寒還是不語。
“哼,蘇子寒,你放心,本公主是不會和一個死人計較的!”毓陽狠狠的說道。
蘇子寒聽到毓陽翻身的聲音,知道她已背對着自己了。若是往常,他早已軟語相偎,可是現在,他一動也不想動。
想着往事,今時,未來。輾轉夜半,才恍惚睡着。
翌日,蘇子林入宮面聖。
皇帝曰其閥胡有功,特加封爲鎮北大將軍。
太尉府,蘇憲的書房中。
蘇憲端坐在案後,面色凝重。蘇子寒坐在下首,蘇子林立着。
室裏有些硝煙的味道。
“父親!”蘇子林瞪着眼睛:“你答應過我,說這次皇上定會爲我加官進爵的!爲何,只給了一個虛名?哼,鎮北大將軍!”
“皇帝的心思,誰能猜的到?”蘇憲皺起了眉頭,緩緩地道:“爲父又如何能左右皇帝的決定?”
“哼,父親不過是沒有將我的事放在心上罷了!”蘇子林面露不屑。
“林兒”蘇憲依然緊皺着眉頭。
“被我說中了,是麼?在父親大人的眼裏,我不過是個庶子罷了!”蘇子林滿臉怒氣。
“二哥,你怎麼能這樣同父親說話?”蘇子寒立了起來。
蘇子林轉頭,指着他,狠狠的道:“你閉嘴!你沒有資格說我!我在邊關同匈奴廝殺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做附馬,享清福!你有什麼戰功,皇帝便封你萬戶侯?這些都公平麼,父親?”
“二哥”蘇子寒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見蘇子林已是毫無理智,知說也無用,索性不語了。
“這天下的事,有什麼是公平的?”蘇憲道:“存在就有道理。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爲父的苦心的!”說罷,便起身離開。
蘇子林狠狠瞪了蘇子寒一眼,也甩袖離開了。
書房裏只剩下蘇子寒一人。
他呆呆的望着父兄離去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深思。
繼而傳來了一聲長嘆。